在意,当然在意,从小时候他在舞会上拉她一起跳舞时候她就在意,而且还放在心里了,上同一所学校,听说他要当炼金师,自己毫不犹豫也报名,毕业后进了他所在的研究公司,难道不够在意吗。
喜欢了学长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现在…
超然不想承认自己渣,可是面前摆放着你渴望已久的东西,只要你伸手功夫你能不动心,超然好苦恼,自己也是个俗人,自然免不了俗。
把楚逸和学长放在心中天平上,似乎往学长那边偏,她喜欢楚逸,可也知道楚逸是半妖,自己是人类,将来要面对的困难多得多,比如种族之间,光年龄就够受得了,她不过百岁之余,自己渐渐年老,而楚逸依旧风华正茂是个美男子。不过这个半妖宿命论,虽然袁书墨说不是什么大问题,需要夫妻同心便可,关键自己心里藏着个白月光学长,这个同心能同到什么地步?更关键,自己和楚逸是两个时空的人,因为错误的原因才不得不抱紧大腿保命。
跟学长在一起就简单多了,顺理成章多了,一来,他们知根知底,二来两家父母世家,生意上有往来,他们是青梅竹马到大的,三来,学长只是订婚而已,自己不算插足人家家庭。
可是楚逸怎么办,他孤零零一个人,而且他是掏心掏肺爱自己。
超然另一只手在床单上不住绕圈圈,两个都是她不愿意舍弃的男人,啊呀,老天爷,这不给时候一个不给,给了就给两个顶级优秀的。
然而下一秒,楚谨言一句话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我们都很想你,伯父伯母年纪也大了,就你一个独生女,你忍心离他们远去?超然,回来吧,这儿才是你应该呆着地方。”
超然干张嘴不说话,说什么。
那边还在继续,用温情绳索牢牢捆绑住超然双脚,“超然,我知道你在那边一定过得艰难,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应付下那个叫楚逸的妖怪,你很委屈,快了,就七月,不会再变了。超然,你回来我们一定给你好好庆祝下,伯父伯母一定很开心吧。”
超然说不清楚自己是在火里还是在冰里,莫名轻松了许多,早知道了是自己爱幻想罢了,终于定音了,她轻笑道:“学长,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爱楚逸,要和他相伴一生一世。”
“你在赌气,伯父伯母有多想你你知道吗?”
“我爸妈一年回来也不一定见我,见面还认不出我,这叫想我。”超然凉凉道。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听话,回来,楚逸他不适合你,伯父伯母已经给你订好亲事,是我十七弟,年纪比你小点儿,天资聪颖,容貌自然不用说了。”
“等等,我定亲我怎么不知道。”
“世家之间婚姻,你们两个见一面合适就好,我相信他比任何人都适合你。”
超然心一下子沉到底,讽刺道,“两家有共同利益就好,我和他就跟木偶一样任由你们摆放在一起,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还有,你要我做你弟妹真说得出口,和学长说话让她很心里焦脆。
“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恋爱你可以随便,婚姻不行,婚姻结的是两姓之好,你要懂事,超然,我一直很欣赏你。超然”声音是那么温柔迷人,内容是那么冷酷冰冷。
超然甩了甩脑袋,轻声说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累了,再见。”说完超然立刻按下结束键,关机,一气呵成,整个人放到在床上看着上方,有些模糊。
成长路上每一次重要的选择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连她下半生的婚姻也要安排,切,她才没那么听话,至于楚谨言。
是时候放下了。
楚逸一回来,超然就粘上去从身后抱住他,楚逸僵了会儿,“不回自己房间睡。”
“心情不好。”超然脸贴着他后背。
楚逸上床一下一下抚摸着超然的脑袋,很轻很柔,超然躺在他大腿上说着自己今日不开心事情,反正她现在跟楚逸是没有秘密可言了。
楚逸一如既往嗯嗯嗯,超然给他嗯笑了,起身捏着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呢恩”
超然缠着他好一阵打滚,和他畅想美好的未来,楚逸听得很认真,心里想着一定不要成为未来的魔狱王,现在的超然,未来的超然,他都是要爱护的。
超然勾着楚逸,楚逸不得不低头,两人近得鼻尖要触上了,呼吸互相交换,超然笑得很明媚,楚逸的眼睛很幽深,像黑钻石一样。
忽然,下面,超然看着呼吸有些粗重的粗逸,楚逸尴尬别过头,推开超然,下床出去了,超然冲他背影喊道,“我们都要成亲了,你不用这么克制吧。”
楚逸当晚在院子里吹了一宿的凉风,体内燥热依旧灼灼燃烧,超然真是,不睡觉,撩拨自己。
还有,自己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超然长得是好看,是大美人级别了,几百年单身过来,怎么就经不出这,这超然太可恨。
脑子里超然的画面走马观花的过来,楚逸感觉鼻子里好像流出什么湿乎乎黏稠稠的液体,抬手一抹。
是鼻血。
楚逸越发期待起和超然的成婚了,嘴角微微上翘,至于以后事情以后说吧。周舍这个半妖最后不也幸福美满吗。
周舍抬手抹了下额头渗出汗珠,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心里头全是奔头,流苏最近说想吃酸的,这大半夜他特意赶夜路进城就是想买点儿杏仁给流苏吃。
腰间系着牛皮袋,鼓鼓的,全都是他买来,最近他砍柴卖钱准备开酒庄,那样流苏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到时候可以雇佣几个丫鬟仆从打扫家里家外。
周舍越想日子越有奔头,眼里满是亮光,忽然前面略过一黑,他看着前面背对着自己的黑披风人,心里很纳闷,他挡着自己回家的路了,流苏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上前一步,“这位兄…”眼睛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他嘴巴保持着着半张的口型,脖子一疼,看着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出手的黑衣人,他直挺挺倒下去,仰望着上方漆黑没有星星的夜空,从未有过得明亮,往事一幕幕清晰在他脑海里放片子过去。
初见,骗酒,凉亭海誓山盟…
魔狱王没有多逗留,在他身上掏出名为爱情的玩意遍走了,周舍这颗棋子价值用光了。
血液逐渐流逝,周舍露出纯粹的微笑,安详闭上眼睛。
我的妻子姓金,叫流苏。灵儿,今生对你不住,来生必偿。
超然听到周舍在山路遇害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楚逸和五个理事还有白玉娇早就赶过去了,超然挤着人群越过,“让开,让开,我看看,看看”人群议论纷纷,仍然掩不住里头哭泣声。
超然挤到楚逸身边看着灵儿抱着周舍僵硬的尸体痛哭不已,白玉娇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见超然这个搅屎棍来了,直接撞开她,刀她一眼,“你是什么东西,站楚逸哥哥身边。”
超然没心情跟她斗嘴,灵儿哭得撕心裂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说什么无力,她记得这二位不久前还商量着开酒庄,日子要多恩爱有多恩爱。
白玉娇硬声道,“别吼了,死都死了,你让他清净点儿了。你回城里来吧。”
超然上前一步手搭在灵儿肩膀上,轻声道,“灵儿,哭够了,回去吧。”
灵儿抽抽搭搭要起身在看到周舍腰间的牛皮袋,里面散落出来的杏仁,又跪下痛哭,“要不是我说想吃点儿酸,他也不会半夜出去,不会被妖怪害了。”
“灵儿,不怪你。”超然蹲下神抱住痛哭自责的灵儿,旁人可能没有注意到楚逸微微颤抖的双手,但超然不经意见瞥到了,松开哭得抽抽搭搭的灵儿,回到楚逸身边,压低声音用仅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声音问道;“你没事吧”大概能猜测到是因为周舍半妖事情触动他?
楚音恢复镇定如常,“没事,你去陪陪灵儿。”
超然挑眉看着楚逸,刚才明明看见他手微微颤抖,低声道:“周舍的事情可能是个意外,你别多想,袁公子不是说了只要夫妻同心,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是普通的半妖,楚逸不知道该怎么跟超然说自己复杂的身世以及白雪狼王对他那个歹毒的诅咒,“嗯。”
“我真去陪灵儿,你真没事?”超然视觉很好,明明看见楚逸手微微颤抖。
楚逸一如往常淡道:“没事,你先陪灵儿。”
超然见楚逸不想多说样子,心里带着疑惑陪着灵儿收拾周蛇的身体,灵儿现在没流泪了,只是眼睛肿得厉害。
这手笔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了,超然要陪灵儿,自然没法陪他一起回去了,白玉娇说话刻毒难听,说话话是好话,到嘴里出来不如不说。
挥袖合上书房门,楚逸负手而立站在桌案上,“出来。”
身后一阵黑风,身披着黑披风带面罩的魔狱王站在他身后,“怕了。”
楚逸转过身,眯着眼睛盯着这个所谓未来的自己,“你究竟想干什么?杀了周舍对你有什么好处?”
魔狱王掏出一个袋子,倒出了几颗颜色不同晶莹的珠子,“干净,勇气,爱情,周舍在这里面作用就是孕育爱情,等他成熟了,我摘取就好了。”
“所有狸狐一族也是你做的。”
“也是你做的。”魔狱王逼近他,他的声音隔着面罩更加低沉恐怖,“如果你不娶超然,也许我不会杀他,你要延续我的未来,我必须掐断。”
“你真是个疯子。”楚逸冷声道。
“杀了超然吧,这样你我,都解脱。”魔狱王磁性诱惑声音响起,“这样对现在的你和未来的我的都好,一举两得。”
“做梦。”楚逸一挥袖子,“我不会成为你,我绝对不会伤害超然半分,现在,以后的,不会。”
魔狱王呵呵冷笑,“到时候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要知道,你也就算是我,我们是逆天活过来的人,一般半妖还能坚持坚持,而我们坚持,注定永生孤独,一个人,超然出现本来就是意外,白雪狼王的诅咒我想你比我清楚,我也曾想破解,无法,只是每一次都失败,以过来的你告诉,不要做无用功了。”
“你住嘴,你是你,我是我,我不会成为你,绝对不会。”楚逸的声音有点儿颤抖,不会吗?
魔狱王没有再多言语原地消失离开了。
回到楚府,超然没有在卧室找到楚逸,也是四处问了下,终于在厨房外大水缸里找到了楚逸。
楚逸正鞠起一捧书泼在脸上,超然过去拽住他,“用冷水泼脸,你这洗脸方式太特别了。”
楚逸淡然道,“我想冷静下。”
“我给你腾地方?”超然意思意思要挪步,眼角溜着楚逸。
“超然,你跟成婚会后悔吗?”这话问得无厘头,不过鉴于半妖宿命论,可能是因为周舍事情,楚逸有点儿受刺激。
超然转了转眼睛,“你一直对我好,我干嘛要离开你。”她一手托腮思索,“好像半妖成亲,遭殃是半妖吧。楚逸,你不会像退怯吧”看向楚逸。
楚逸找了条毛巾自己擦拭下,“我娶你这个大小姐,得自己丰衣足食。”说实在话,超然在干活方面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这大概是大户人家小姐养成的习惯。
“别转移话题。”超然双手叉腰。
“只要你不怕我就不怕。”楚逸看着超然朝气勃勃的脸,瞬间有了光芒。
“切”超然甩手丢给他一条毛巾兜头盖他脑袋上了。
楚逸扯下头上的毛巾,放回原处,才发现是擦桌布,超然看到了,心虚准备随时开溜,“我对这儿不熟悉,以后就熟了。看什么看,你脸上的菜叶不是弄上去的”声音还大起来,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