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臣边看着手里的地图边躲避着巡逻卫的搜索。
也还好有手里这张地图,要不然他非得在这庞大的宁府迷路不可。
言不臣想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有外来之人闯进来了。
因为巡逻巡得更加严密了。
言不臣溜达到了花园,躲进了容易藏人的假山里。
假山他们未必不会搜,言不臣躲在里面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言不臣蹲下,先放松了一下,然后才有空梳理接下来的情节。
言不臣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懒懒搭在膝盖上。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自己那位“好父亲”,顺便顺便打听打听他的性情和看看宁家底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屋子的小孩尸体。
这些孩子是从哪来的?
宁家人都参与进来了吗?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
一个个疑问争先恐后挤上脑海。
“宁管家,抓到了!”一声呼喊传来,打断了言不臣的思绪。
言不臣心里一突,脊背僵硬,又不敢轻举妄动。
仔细听声音才发现他们在离花园不远处的走廊里,离假山还有一段距离。
言不臣堪堪放心。
宁管家皱眉看着他旁边的黑狗,又看着一名侍卫拖过来的绑着的昏迷不醒的人。
他问:“哪找的?”
侍卫答:“是在宁家主前院左边最前边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昏迷不醒,扇了好几个巴掌都没醒。”
宁管家的脸沉了下去,他自然不会觉得这会是先前偷入地下室的人,这只能说明,宁家潜进了两个人。
宁管家眸光沉沉地看着地上昏迷的那个人:“你继续找,这个人我来处理。”
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股淡淡杀意。
“宁老头!”一声清脆的喝声传来。
宁管家浑身僵硬,这整个宁家连他的主人宁忱都不会这么叫他,唯一会这么叫他只有宁为的女儿宁芜芙。
来人穿着收腰窄袖的衣服,阔步行走间,扎着的高马尾一甩一甩的。
此刻她步步生风,英挺的眉蹙着,脸上写满了“我很不高兴”
也恰在此时,地上昏迷的人醒了。
宁芜芙在恭敬躬身的宁管家面前站定:“大半夜的我就听到吵闹声,你们在找什么,搞出那么大动静!都打扰到我睡觉了懂不懂?”
哪怕宁管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光听声音也知道她是十分不满。
不过这祖宗居然能有一天是这么早睡的,他也着实惊讶。
他准备好了措辞:
“三小姐,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有贼潜进来了,所以府卫们在搜索,可能动静有点大,打扰到您了,我会让他们尽量小声的。”
宁芜芙排行第三,宁忱无子无女,宁忱胞弟只有一女宁芜芙,还有两个是宁忱表哥的一双儿女,分别排行第一第二。
宁家作为第一世家,但其实子嗣稀薄得可怜。
宁芜芙赏给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地小贼一个眼风。
“这就是你抓到的贼。”
宁管家还没来得及说话,贼就先扒拉住宁芜芙的衣摆,哽咽着声音说:
“小姐,我要举报,这个府里不止我一个贼,还有一个人,他戴着面具,就是他把我打晕的,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偷啊三小姐,别把我送进地牢啊”
按照宁家在上宁定下的规矩,凡是有作奸犯科之人,应当被押入牢狱,所受刑期按犯罪态度与所犯之事轻重与否断。
“滚开!”宁芜芙一脚踹了过去,把他的手给踹开了。
她皱眉看着自己的下衣摆,衣摆依旧整洁,甚至因为布料极好,连可能因手而抓起的褶皱都没有。
但宁芜芙依旧十分不满,她冷冷地扫视这个贼,然后给了侍卫一个眼色,身旁的侍卫会意,拉着地上的贼要带去三小姐的院子。
宁管家神色为难:“三小姐,这恐怕不合……”
“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合规矩了又如何?叫我爹爹和大伯知道,他们难道就会罚我?宁老鬼,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我说,你做,懂?”
宁芜芙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笑话,她宁芜芙做得不合规矩的事又不止这一件,她会怕?
宁管家也知道这位小姐的脾气,最是不讲理。
于是连忙应是。
身旁的两个侍卫继续自己的动作,托着地上已经哭得找不着北了的贼往她的院子走去。
在宁芜芙最终也离开后,宁管家收拢起乱七八糟的心情,让那只狗继续自己的路线。
狗耸了耸鼻子,直直地沿着假山走去。
宁管家跟在狗身后,眼神锐利,脚步悄悄放轻,走前朝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领悟其意,特意往与假山相反方向走去,且脚步声明显。
宁管家缓缓地、缓缓地靠近了假山,紧接着,他突然加速,迅速跑到假山后面,探头一看……
什么都没有。
那只狗就站在言不臣刚刚蹲着的位置,转起了圈圈,怎么也不乐意离开。
宁管家扫视假山,看样子像是想要把石头有几条缝都摸透。
很可惜,他没找到他想要的人,脸沉的像数九寒天的天。
“又让他跑了!”
他转身对家丁说:“这里没人,快去别吃找找。”
听闻此话的家丁们马上就走了。
宁管家蹲下去,看着那条狗:“他之前一定呆在这,你再闻闻看,他去了哪个地方?”
黑狗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它停止了转圈,而是在认真闻了之后就又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宁管家跟在黑狗身后。
自以为自己已经暂时安全,言不臣决定先休息一下。
言不臣现在在树上,刚刚逃跑差点被巡逻卫发现。
情急之下,言不臣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这棵树。
还好这棵树长得茂密,能完美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一股子阴风吹过,言不臣瑟缩了一下,他站得高,视野广,他刚刚好像是看到离这棵树有些距离的一堵墙下有黑影一闪而过。
等他眯眼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的时候,又没了。
正打算好好思考一下,就听到了微缓的脚步声。
言不臣发誓,他真的还没喘两口气,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看到了已经离这棵树不远的刚刚那老头。
言不臣:!
最后,那只狗停在了这棵树下。
言不臣暗自思忖:“这狗鼻子原来这么灵的吗?”
宁管家站在树下,往上看,他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但他有九成把握肯定,上面有人。
周围的护卫不动声色地围住了这棵树。
“我知道阁下在上面。”
言不臣没说话,隐蔽身形,眸色沉沉地望着他们,在寻找突破的方法。
“我不知道阁下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或者拿走了什么,不过,只要阁下乖乖不反抗,我们也不会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