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至极的声音引得整个山寨兵荒马乱。
原本寂静的山头一下子就喧嚣起来。
言不臣竟然就嚣张地直接坐在大当家的椅子上。
黑痣一进来就看到言不臣大喇喇地坐在大当家的位置上,神态悠闲,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黑痣只觉得一股怒火直窜心头,焚烧他的理智。
直接让他忘记思考为什么这人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他冲着上面的言不臣大吼:“你怎么跑出来的!”
言不臣稀奇:“还能怎么跑出来的,踹了门跑出来的呗。”
黑痣的快气死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他通红的双眼触及到了言不臣戏谑的眉眼,封锁的理智又突然回笼了。
他想起了前不久看到的这熟悉的眉眼上盈着的还是害怕。
可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他咬牙看着言不臣:“你耍我们。”
言不臣摊手:
“谁叫你们对我动手的,本来想着自己有事要忙,又想着你们也没闹出人命,还想着要不就算了呢”
“哪里想到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这人本来就非常讨厌这些劫掠他人的土匪。
加上一点也受不得委屈,所以也就不管什么赶往枫林乡的事情了。
而是先来到了这山寨。
黑痣听到他这句话,本来怒火中烧,就要吆喝着自己的弟兄们上去干他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蹦出他要被抓时说的那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可是一阶的通……通灵师。”
他又硬生生将要出口的话止住了,他寒声问道:
“你说你是一阶通灵师这件事也是真的?”
言不臣诚实摇头,这倒确实是假的,他不是一阶。
黑痣这人也真的是单纯,想来也是没当过几天土匪和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言不臣敢说他还真敢信,前面骗了他这么多次,他是一点记性也没长。
竟然不疑有他地直接高喝了一声:“兄弟们,干他!”
无人应声。
黑痣察觉到不对劲,他看到言不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突。
忙转过头,就看到十几号人都被定住了身形,只有眼珠子能转。
黑痣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浑身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在抖什么,害怕我吗?”突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黑痣背后传来。
黑痣的抖动也停止了,浑身僵硬得堪比死人。
他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言不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下次听人讲话记得听完,不过你这辈子也没下次了,等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黑痣就感觉脖颈处一凉,接着视线天旋地转。
黑痣的头掉在了地上。
黑痣彻底死亡的前一刻看到的是他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
听到的是言不臣没什么情绪的那句“我是眠境三阶。”
相比于言不臣这边的嚣张狂狷,相余归这边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此刻他一头披散的头发为了方便行动,都用一个木簪固定起来了。
他此刻很小心地溜进了厨房,蹲在灶台下面,从里面拿出了根未燃尽、上部通红的木棍。
可能是言不臣吸引了大部分视线的原因,厨房竟然没人。
他这事干得格外顺利。
值得一提的是,这山寨上面根本没一个女的,他们又不会做饭,偏偏又请不到厨娘。
所以饭菜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临时搭建的棚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厨房。
此时此刻,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仪态优雅的相余归不得不猫着腰,蹲在灶台前。
他从灶台里拿出了一根通红烧了一半的柴火。
然后,一把把这根柴丢进了干草堆里。
他找了个地方暂时躲了起来,就定定地看着那干草堆,耐心等候着。
“事办妥了不?”突然一道声音从相余归身后传过来。
差点没把凝精聚神的相余归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能的抖动了一下,又马上听出了这是言不臣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可以了。”相余归答道。
言不臣看着已经烧起来的干草堆,不由得感叹一句:
“这干草堆是真干啊。”
言不臣摸了摸下巴:“不过想搞出大阵仗,这点火还不够啊。”
然后,他看着那堆干草堆,用气音小声说了一句:“风来。”
风应言不臣的话而来,吹动着那堆干草。
干草随风而起,火星子也乘风而上。
风助火势,燃烧着的干草,微渺的火星,就这样吹到山寨的各个角落,竟然一点多余的火星子都没吹出去。
相余归知道火不会这么听话,风也不会来得这么恰当。
所以他看向了旁边的人。
相余归十七年来清心寡欲,端的是君子自持,但此刻也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了:
“你通的到底是什么灵?”
他以为他能使用虎皮,通的是虎灵,后面发现那是一个通道,想着是不是通的洞灵,或者更厉害一点,是空间。
但现在他又能驾驭风,这下他是真的好奇了。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能随便将灵用在这地方,毕竟每用一次,损的都是自己的寿命啊。
言不臣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神神秘秘地回答了一句:“一个无所不能的灵。”
相余归:“……”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言不臣刚刚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言不臣没有再耍皮,而是直接答道:
“那脸上长了黑痣的那男的被我用他们大当家放在座位边的刀削了脑袋。”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人,我用了一点小手段把他们定住了,不过也定不了太久,想必很快他们就能动了。
……
大堂里被定住的土匪们,此刻得到了解放,一个个瘫倒在地。
有被吓到的,有单纯因为长久不动身体酸痛的。
他们看到了黑痣瞪着的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以前看起来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兄弟上前,替他瞑了目。
他一边将手覆盖上他的眼睛,一边悲切地说道:
“二当家的,你别怪我们,我们也很难过,但我们真的不能给你报仇啊。”
一时间,众人都或真心或假意地哭起来了。
不过这端肃的气氛没持续多久,马上就被跑进来的另一个土匪打破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快跟我走啊,现在整个寨子都快烧没了。”
要说言不臣也是好心留给了他们伤心的时间,特意没让风把火星子带到这里来。
“什么!”捧着黑痣脑袋的土匪大惊失色,把黑痣脑袋一扔,就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待在大堂里的众多人也马上反应过来出去了,没人管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一出去就看到了让他们三魂失两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