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变故

从昏迷中醒过来时,花满月的脑袋还有些混沌,晕头转向地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花满月才从眩晕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意识和最后的记忆回笼完毕,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时运不济。

人真是点背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她真是怎么都想不到,在眼看着要自由的前夕,竟只是因着换衣服让玉佩离身了一点时间,就能被盯上掳走。

荒唐到如果不是自己的经历,她都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点背的人,真的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完全不让人有一点点准备的时间和空间。

眼下这种情况,花满月只能庆幸,对方没有趁她晕要她命,还能够醒过来,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根据情势,尽可能与那个不通人性的鸟人斡旋一番,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做好了心里建设,花满月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尽可能维持平静的神情,观察起所处之地的景象。

她如今应当是在一片密林之中,但这密林与先前踏青的地方不同,树木皆是暗沉沉的铁锈色,生长得极高。

这些树木互相交错,茂密的树枝将大小交错汇聚在一处,形成遮天蔽日之势,光线几乎透不过这层茂密的树层,使得此处显得极为昏暗,叫人分不清此时是白天黑夜。

花满月企图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皆被两根黑漆漆的锁链捆缚住,无知无觉,却动弹不得。

并且花满月一有挣扎的动作,这锁链就会在一瞬变得滚烫,如同被放到烈火之中灼烤一般。

花满月的手腕被束缚在背后,看不到手腕的情形,但从隐约作痛的感觉来看,应该是被烫伤了。

这种动弹不得,加上手腕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登时就有些烦躁了,在心里默默地将那个藏头露尾的鸟人,十分“礼貌”地问候了一遍,以解心头恼恨。

发泄了一下心头的怒气后,花满月的理智迅速回归,在地上蠕动挣扎着,一点点爬坐起身,向后靠在了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上。

被束缚的手脚实在是不好活动,做完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花满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劳累和隐隐作痛的手腕,让她才回归不久的理智和素质又有再度出走的迹象。

缓了一会后,身体上的疲累消除了许多,花满月这才分出神来,更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形。

抓她到这儿来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此时并不见踪影。但能将她特意带到这儿来,花满月觉得他应当没有走远。

她得抓紧时间,起码不要让自己的小命一下就交代了。

环顾周围一圈,发现这里古怪的不仅仅是树木,还有这里的土地。

她印象里这种遮天蔽日的密林,应当草木也非常旺盛才是,可这儿别说矮树丛了,连根草都看不见,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暗红色土地。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像腐烂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腥味,熏得花满月头都晕了,有一种自己身处早年乱葬岗的感觉。

观察完了周遭的情况,也没见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影,花满月先低下头检查起自己来。

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失去意识前那一身,连符箓都还在原本的位置,但玉佩……

花满月才想起这一茬,心里一惊,赶紧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指还是无知觉的状态,连手指都感受不到,更不用说手指里有没有东西了。

发觉这点后,花满月觉得,除非那块玉佩和她之间,有一个有通天的本事,不然那块玉佩应当不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儿,花满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命运多舛,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遇上。

现在好了,她都不知道恢复身份,会不会让那个没头脑恼羞成怒,一刀就给她送走了。

不对,按那个没头脑弄晕自己的方式,恐怕是一把掐断她的脖子吧?

想到那个场面,花满月忍不住有点……

逃是肯定要逃的,但问题是她现在手脚被捆成这样,跟被逮捕的猎物一样,想走也只能像一个弹簧一样,一跳一跳的。

那个场面……

花满月觉得她可能跑不出二里地,就被抓回去,然后直接完蛋。

正在花满月陷入困境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人影从密林深处缓缓走来。

看着来人大致的轮廓模样,配合上昏迷前短暂的记忆,花满月一下就判断出,这个人就是带她来这里的没头脑。

没头脑依旧穿着一身黑袍,把脸和身体遮得严严实实,黑袍上上血色一样的纹路,血色纹路还隐隐有光华流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一个魔修。

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一些,花满月就被这个又遮遮掩掩,又恨不得昭告世界自己是魔修的闷骚装扮给震住了,忍不住多看了他身上的花纹两眼。

待他走到近前,花满月发现了一个更令她吃惊的事情,那就是这人身上的黑袍子,竟然还是开叉款。

这叉开得还不低,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条肌肉匀称的大白腿,腿上还有血红色的魔纹。

花满月不懂这个设计,但大受震撼。

许是她直勾勾看着的目光,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没头脑倏地扭头向她看来。

他的目光穿过黑袍落下的阴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旋即恶声恶气地开口警告她:“不要有别的心思,你逃不出这里的!”

以现在她的情形来看,这个事实不需要他特意重复给自己听。

花满月内心如是想,但看这人脾气也不太好,故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点了两下头,没有吱声。

“哼。”看着花满月十分乖觉,没头脑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总之阴影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他就扭过头往另一边走去。

花满月的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走到一片较为平台的空地,然后从黑袍中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下一瞬,他的手底下就凭空出现了许多东西。

花满月不动声色地伸了一下脖子,眯着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些东西被他遮挡着看不到,能看到的东西,看着也十分平平无奇,什么毛笔,刻刀之类的,好像还有两盒装颜料的小瓷瓶。

紧接着,他便拿起地上的东西,一样样分类好,然后就开始在地上捣鼓起来。

花满月盯着他来来回回的动作看了一会,发现他好像是在画阵法?

又把她这个特殊体质的带来这里,又是画阵法的,还一副不是正经人的样子,这个行为在修仙世界里,应当是要把她献祭的前置准备了。

分明是要被献祭的那个,花满月的心情竟然诡异的平静,甚至还在想,他费这么大劲搞完,最后发现她根本是假货,会怎么样?

什么完成了九成,结果最后一成被她骗了个大的,最后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花满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莫名觉得他看上去似乎不那么聪明?

“你在想什么?本座告诉你,不要想着逃跑,乖乖在这里等死。”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她面前响起,他一手提着刻刀,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若是坏了本座的大事,本座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面前的人不知道,地面的阵法刻了个八成,看着还真有几分样子。

阵法的线条都被雕成细细的凹槽,围绕着最中心的一个圆点。

以花满月之前阅读的修仙世界基础常识,这个原点应该就是阵法的中心,而这些细细的凹槽则是禁术特有的标志——用来放祭品的血用的。

原来阵修是要这样自己亲力亲为刻阵法的吗?难怪小说里阵修主角少,毕竟别人抬手就是一个狂拽酷炫的大招,而阵修还得勤勤恳恳先画一个法阵,对比下来一点都没有逼格。

就是不知道这人画的是什么阵法,准备得这么繁琐。

不过,这人是把她活捉过来的,说明祭阵的时候,她必须得是活着的,而不是尸体。

花满月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了一个底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眼里漫起了雾气,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道:“仙长是做大事的人,我自然不敢坏了仙长的大事。只是可否请仙长…将我的手解开?”

闻言,他立即狐疑地打量着花满月,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知自己结局,也知自己无力反抗。可是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太过潦草,请仙长允我整理一番仪容,叫我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不堪。”花满月咬着嘴唇,控制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努力维持着泪眼盈盈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没有作声,花满月紧接着又说道:“仙长若是担心,便只解开我的手就好了。毕竟我一介凡人女子,便是再跑也跑不过仙长这般本领通天之人,自然是不敢有这等念头的。”

花满月能感觉到,他在黑袍之中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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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魔修后想要HE的方法
连载中春十一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