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听到严格管这位美丽的女士叫“十一姑姑”时,心里立马拉响警报。
乌拉乌拉乌拉乌拉。
毫无痕迹的过渡成——
丸辣丸辣丸辣丸辣。
据唐雨所知,严格嘴里的十一姑姑,就是严老和第三任妻子唯一的孩子在乡下嫁人后生的唯一的女儿。
瞧这众星拱月的架势。
事情有点难办。
唐雨皱眉。
严格实在见不得美人为难,心里骂自己贱皮子,嘴巴已经不由他控制,凑到唐雨身边快速而又低声的解释:
“运动来了,那位当年为了避祸,主动和老爷子登报离婚。留下我那姑奶奶,当年才三四岁就和老爷子一起住牛棚,父女相依为命,成年后在村里寻了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嫁了。
结了婚却因为幼时住牛棚伤了身体不能生养,在婆家受够了白眼。老爷子千方百计托人想办法给调养身体,才叫在三十岁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
生下的孩子就是十一姑姑。
结果那姑奶奶生十一姑姑的时候伤了身体,没几年人就没了。男方家当初三代贫农根正苗红,全家上下‘我贫穷我骄傲’,根底实在浅薄,见识着实有限,见十一姑姑是个女孩,差点儿扔尿盆里溺死,所以十一姑姑几乎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
说是老人家的小外孙女,其实和小女儿是一样的。
唐雨快速算了一把,严老爷子今年九十二了。
所以严格身为长房重孙辈,和周成谨一般大。
老爷子和第三任妻子结婚时算是老夫少妻,七零年住牛棚的时候女儿三四岁,等女儿三十岁生孩子已经到了九七年左右。
所以,严格的那位十一姑姑,今年才二十六,比严格还小一岁,与周成谨同岁。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姑奶奶。
苏助理提前跟唐雨打过预防针,整个严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
唐雨想这些东西几乎是一眨眼时间,转头还能倒打一耙:
“您倒是什么都往外讲。”
严格做捧心状,夸张的嚷嚷:
“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偏你还不领情,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唐雨:“真正的心寒不是泪流满面。”
严格:“而是言语短短。”
唐雨:“目光冷淡。”
严格:“我的话你无动于衷。”
唐雨:“你的事我不再过问。”
啪。
两人宛若伯牙子期遇知音,双手在空中相击。
目睹一切的周成谨:“。”
再说一次,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时刻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
由衷叹了一句:
“低山臭水遇知音。”
严格:“麻烦尊重一下我们,这叫同频共振。”
唐雨:“这叫有趣灵魂的碰撞。”
二比一,周成谨并不屈服,而是委婉的说:
“抱歉,是我对低俗的认知太浅薄。”
两人选择性听话,只听到前面抱歉两个字,满意颔首,放过这个话题。
严格趁人都围着十一姑姑寒暄,狗狗祟祟领着两人外开溜。
唐雨脑袋有瞬间刺痛,紧紧攥住周成谨衣摆。
周成谨转头,面露不解和疑惑。
唐雨羞涩一笑:
“我说是衣服先动的手您信不信?”
周成谨:“松手。”
唐雨:“我不。”
严格把自己衣摆往唐雨手里塞:
“我也要玩儿!”
唐雨:“。”
周成谨:“。”
于是唐雨拽着两人衣摆,用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上楼。进了一间隐秘性极好的会客厅。严格一回头就和唐雨好奇打量的视线相对,怕他轻敌等会儿吃亏,好心告诉他:
“别以为十一姑姑只是辈分高看着温柔可亲,其实脾气爆的很,在家里能和老太太对着干。”
冯女士在严家排行十一,严格他们这些晚辈有一个算一个,都把她当正儿八经的长辈,不敢有丝毫不尊重。冯女士本人除了对周成谨情有独钟这点让人烦恼外,还是个相当对社会有贡献的成功女性。
怕唐雨不信,严格自爆其短:
“我爸在外惹事,她能抄起鸡毛掸子说揍就揍。成谨他爸爸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十一妹妹。她要看上成谨,我能咋整?连老爷子都拿她没办法。”
唐雨终于听到重点,指着自己鼻尖,问周成谨:
“所以,您觉得我就拿人家有办法了?”
周成谨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认真点头:
“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冥冥之中有微妙的声音告诉周成谨,唐助理某方面和十一姑姑或许是同一种人。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他唐雨一个打工仔,何德何能,单枪匹马,为了老板高贵的贞||洁和严家最受宠的长公主对上。
是不是对打工人的节操有什么误解?
那点工资值得他卖命吗?
回答我!
Look my eyes!
回答我!
严格就用谴责的眼神看发小:
“你该不会打的那个主意吧?”
周成谨:“嗯?”
唐雨:“不是让我舌战群儒?”
严格:“让唐助理勾引我姑姑?”
两人异口同声。
话音落,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严格:“是我思想肮脏。”
唐雨:“这,是否太看得起在下?”
周成谨:“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再次同时开口。
严格:“暴殄天物啊,唐助理那么大优势放着不发挥?”
唐雨:“出门工作,卖艺不卖身,卖身是另外的价钱。”
周成谨:“到底有没有人听见我说话?”
严格痛苦的闭上眼,好像做了特别大的心里挣扎,宽慰唐雨:
“我说过了,你这一款在市面上非常少见,很有竞争力,说不定我小姑姑就喜欢呢,给我当小姑父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唐助理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
唐雨暂时放下卖身的挣扎,好奇打听:
“在你们豪门,我做了你姑父,需要接受你每天守着时辰三跪九叩来问安吗?”
严格喊冤:
“我们是豪门,不是封建余孽,大清灭亡的时候我家通网了,解||放雍州城的时候我家祖上还出过大力气呢!”
唐雨小声嘀咕:
“有些人的辫子长在脑袋上,有些人的长在心里,我确定一下怎么了?”
严格大呼冤枉:
“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指着和尚骂秃驴呢!”
唐雨视线从周成谨八位数的胸针上扫过,落在严格袖口价值七位数的宝石袖扣,满脑子都是一路进来周围人“周少”“严少”这种堪称封建主义斗士的招呼。
呵,封建余孽还是无产阶级战士,资本家还是企业家,他自有分断!
周成谨一瞧见唐助理微妙又诡异的目光,就猜到他又想了些奇怪的东西,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少看小说多读书,人人平等的社会少想些复辟封建帝制的事情。”
他要是敢安排人勾||引冯姑姑,严老爷子就敢堵周家老宅大门去要说法。
丢不起那人。
好吧,唐雨略失望的表示:
“豪门梦碎。”
严格并不可惜,转头极力推荐自己:
“我呢?我呢?我也很好的,唐助理不考虑一下吗,你手指头一勾我就上钩了!”
唐雨冷硬的偏过头:
“男孩子的青春也很宝贵,要为长远做打算,不能只想着吃青春饭。”
严格不可思议的指着发小问:
“难道跟着他,就是你的长远打算?”
“五险二金满格,怎么不算长远?”唐雨说。
知道按照这个规格,等到他退休的时候,退休金早就过万不说,单是卡里的公积金余额就两百万往上对普通打工仔来讲是个什么概念吗?
很明显严格作为富n代,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一脸懵逼:
“难道比一辆迈巴赫更值钱?”
唐雨身上流露出一股活人微死的班味儿,露出八颗标准牙齿假笑:
“您或许不知道,普通打工仔从庆历四年春开始存钱,存到现在,刚好够买一辆迈巴赫呢。”
“哈哈哈,滕子京:存一笔钱最好的时间是现在,其次是庆历四年春。”
唐雨嘴巴比脑子快:
“传下去,滕子京开迈巴赫修滕王阁。”
爽朗的笑声从门外响起。
唐雨抬头,就见十一姑姑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外面进来,径直站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原来刚才唐雨接的就是她的话茬。
“你这样的去岳阳楼背诗门票估计得加倍。”
冯女士用看学渣的专属表情,特怜悯的看唐雨。
唐雨害羞:“没办法,知识都学杂了。”
冯女士宽容的表示:
“没关系,毕竟是交了学杂费的。”
唐雨回头看向老板:“我现在感觉就像是苯氮和烷氮相结合,特复杂。”
周成谨:“嗯?”
唐雨:“烷基八氮。”
注:《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苯氮和烷氮相结合生成烷基八氮,这是个梗,并不是真正的科学,不要信以为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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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