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洒我大腿上了，你对着我生||殖||器||官吹气干什么？”
“你用的是七十五度热水，七十五度！”
“作为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想办法弥补，而非站在这里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又强调你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像智障伪人！”
“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走人，接下来的工作暂时由苏秘书接手。另外，你对我身体造成的损伤，我将以个人名义追责，准备赔偿吧。”
周成谨对这种事，已经由第一回的勃然大怒，不可理解，到如今的见势不对闪避起来无比丝滑。
一大杯滚烫咖啡落下来也只是衣角微脏的程度，完全没有第一次被连夜送到医院的慌张愤怒。
又结束了一场闹剧，家庭医生熟门熟路处理后叮嘱了几句离开，烫伤膏的味道在办公室隐隐传开。
周成谨咬牙换了条非常宽松的大裤衩，岔开腿，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对着苏秘书特意让人从仓库翻出来的电风扇给伤口降温。
苏秘书见状，默默夹紧双腿。
好像风吹蛋蛋凉的是他自己。
周成谨见状，语气凉飕飕的：
“倒也不用太有代入感。”
苏秘书不言，只一味弯腰帮行动受限的老板整理衬衫。然后眼睁睁看着老板上半身是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下半身裤衩大拖鞋，和中东那边的合作商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线上的，严肃而又紧张的拉扯。
会议结束，苏秘书帮忙收起电风扇，就听老板用若有所思的语气问：
“第几个了？”
苏秘书板着张精英脸，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两下，十分专业的说：
“第十八个。”
此话一出，不仅苏秘书沉默了，就连一向淡然的周成谨也难得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好半晌，他才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
“十八个了啊。”
苏秘书欲言又止。
周成谨微眯眼睛：“讲。”
苏秘书吭吭哧哧：
“您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说？”
“比如，被天降古早霸总系统绑定之类的。”
周成谨用看自己的左膀右臂是不是被下降头的严肃神情审视半晌。
在苏秘书核心收紧屁股冒汗的紧张氛围中，才冷冷收回视线，警告说：
“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卸载晋江文学城。”
苏秘书一本正经推过去一张名片，在老板看傻子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说：
“您这边发生的事家里老爷子已经听说了，这是港城那边非常有名的大师，叫您有空上门拜访一趟，据说很灵验。”
苏秘书直挠头，事到如今，真不怪老爷子如此。
也不知自家老板走的什么霉运，从上月开始，招聘来的贴身助理一个个都像是被降智似的——
男的过于上进试图爬床，女的过于谨慎像智障ai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工作毫无自主性。
愚蠢的，在各种重要场所模仿老套偶像剧往老板身上摔，强行制造桃色传闻。
脑洞犀利的，甚至公然和竞争对手不清不楚搞暧昧，试图引起老板注意。
那场面，苏秘书只要回想，就忍不住脚趾抠地。
别说他没见过世面，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板，也在那些日渐离谱的骚操作下，被衬托的像个新兵蛋子。
要不是老板当机立断，处事果决，力挽狂澜，这一个月下来，简直不敢想隆显会因此损失多少。
仔细思考完他短暂的二十七年人生，苏秘书认为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老板被人下蛊了。
但是很显然，周成谨是个特别讲科学的霸总。
所以：“有线索了吗？”
他将名片扔进垃圾桶，重新换了纯手工高定衣服，出现在人前时，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脚踩红底皮鞋，还是那副威严的年轻霸总模样。
转头就亲自燃了三根香，态度恭谨又不失虔诚的在办公室供奉的神像前念念叨叨。
仔细听的话，是求神仙保佑他去除晦气，早日调查出真相，让这出针对他的阴谋水落石出。
苏秘书面无异色的等老板完成了一系列堪称封建迷信的流程后，才上前快速汇报：
“据调差显示，这十八人身家清白，入职前后皆没有接触过异常之人。至于他们在入职后就性情大变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那十八个助理的履历，放在外界绝对能称得上一句优秀。不仅外貌上乘，背景干净，专业能力过硬，学历不俗，心理素质在同龄人中也是一流。
否则怎么对得起一个月近十万的工资？
突然变异，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找死也不该是这种手法啊！
苏秘书漫无边际的想，都怪老板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啊，这该死的，无处释放的魅力，引人堕落，诱人犯罪。
“你在想什么？”
周成谨亲自给神像换上寓意红红火火的新鲜火龙果，转头用危险的语气，打断了苏秘书丰富的内心活动。
苏秘书丝毫不慌，面无表情回答：
“在想下一个助理会出什么新花样。”
周成谨说：
“隆显秘书处不是给旁人制造笑料的地方。”
苏秘书当即摆正态度：
“是，接下来我会亲自盯着，直到新人完全胜任这个职位。”
“既然查不出，那面上的人手都撤回来吧。”
“明白”。
周成谨出现在行政走廊，前呼后拥，盯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结束这场对话：
“适当降低门槛，也可以在集团内部招聘，这次，我要一个正常人。”
也只是要一个正常人，仅此而已。
他的底线终究还是一降再降。
周成谨心痛的想。
秘书处的风吹不到后勤，但秘书处的八卦，光速传到了后勤安保耳里。
“这可是面向公司全体同仁的内招。”
安保队长刘叔指着手机上刚收到的邮件，兴奋的对来换班的唐雨说：
“可惜你是普本，还专业不对口，要不然说什么都得让你去试试。这种事情千载难逢，上回还是五年前从营销部发现了一枚蒙尘的天才，周总亲自签名提拔去网络工程部。
现在那人可是拿分红的，年入千万不是梦。这回更了不得，贴身助理哎，可是跟随周总左右，一步登天的机会。”
唐雨身量高挑又单薄，面色有点白，普通安保服穿在他身上，腰带轻轻一扎，总有些说不出的内敛锋芒。
一开口却有种打工牛马的活人微死感：
“是谁说伴君如伴虎，还说那职位邪门的很，周总命硬克贴身助理，十万的月薪还有丰厚的年终奖都是助理拿命换的？”
刘叔脚踩作战靴，上了年纪不减帅气，有种落拓的不羁感，嗨呀一声：
“这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嘛！以前那入职条件，咱就算重新投胎都不一定能够着，当然心里不平衡踩几脚了。这次不一样了啊，你瞧，不要博士，不要硕士，不要院士，只要学士，只要学士！”
他把手机怼唐雨面前，意有所指：
“只需要国内双一流本科，如果有在本集团内部的工作经历，专业背景还可适当放宽，这和考公三不限有什么区别？”
唐雨戴好手套，表情无波无澜。
没提醒对方，考公三不限意味着竞争更大。
刘叔见状追在后面叨叨：
“虽然隆显的安保待遇比一般蓝领都好，虽然六险二金交顶格，虽然后勤年终奖也有三十来万，但小唐你才二十三，刚毕业就干这个实在是……”
“实在是一点弯路都不走。”
唐雨笑眯眯打断了他未出口之言。
刘叔：“……”
刘叔并不勉强，两人寻常就这样，天一句地一句闲磕牙，早习惯了：
“叔是真喜欢你，叔家里条件你也知道，就一个闺女，今年研究生毕业入职科学院，也就比你大三岁。听说现在姐弟恋很流行的，介绍你们认识？”
【囡囡总说结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现在年轻人讲究去父留女。先和小唐谈谈恋爱，有了孩子不行就分手，哈哈哈哈哈……】
唐雨：“……”
唐雨最喜欢刘叔的就是这点，做事有分寸，即便是心声也不泄露关于工作的一丝一毫。两人相识以来，胡天海地侃大山，如今也是忘年交了。
唐雨：“我是gay”。
刘叔立马态度大变：
“叔老家还有个侄子仪表堂堂，介绍你们认识？”
唐雨挂着一张厌世脸：
“侄子和您多大仇？”
刘叔：“也就见叔只生了个女儿，上赶着吃绝户的程度吧。”
唐雨：“玩弄感情，天打雷劈。”
也不知道在说谁。
刘叔被怼了也不恼，心里怪可惜。
唐雨这小子是真好，本想近水楼台打好关系给自家囡囡留着的。
罢了罢了。
收起玩笑的心，无精打采摆摆手走人：
“明天上午苏秘书过来，接引工作你负责！”
新书开坑，已存稿十万，可放心入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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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