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槌敲定的声响刚落,宴会厅里的恭维声便潮水般涌来,季潇随意应付了两句,视线越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瞬间攥紧了指尖。
不远处的落地窗旁,沈知聿正立在暖黄灯光下。
他是气质清绝的Omega,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没有半分柔媚,反倒透着世家沉淀的温润与疏离,周身清润茉莉信息素淡淡萦绕,像暮春沾了露的茉莉花瓣,干净又雅致,在混杂着酒气与各类信息素的宴会厅里,格外醒目。
而此刻,那抹独属于沈知聿的茉莉香里,亲昵地缠着一股干净的青草信息素,丝毫不显生分。
澹烬语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高定西装衬得少年郎俊朗挺拔,分明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少爷,眉眼间却满是对沈知聿毫不掩饰的依赖。他是与沈知聿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自幼便黏着沈知聿,此刻微微倾身,语气熟稔又亲昵,全然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知聿,你刚才怎么不跟他争了?那块西湖地你明明想要很久了,不就是钱的事,我家随时能给你补,何必让那个季潇捡了便宜。”
澹烬语伸手,自然地想去扶沈知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护短的执拗,“那家伙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毛头Alpha,仗着有点权势就嚣张,也就你好脾气让着他。”
他身上的青草信息素清新鲜活,带着青梅竹马独有的亲近感,紧紧贴着沈知聿的茉莉香,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般配得刺眼,一看就是多年情谊深厚。
沈知聿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浅淡的疏离,轻声道:“不过一块地,没必要伤了和气,你也别这么冲动。”
他的茉莉信息素依旧平和,可那点刻意的避让,还是没能逃过季潇的眼睛。
季潇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这位素来张扬霸道的小季总,是气场极强的Alpha,原本馥郁浓烈的冷玫瑰信息素,瞬间裹上了刺骨的占有欲,像带刺的玫瑰藤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猛地朝着沈知聿的方向蔓延,硬生生挤开那股亲昵的青草香,霸道地将沈知聿周身的茉莉气息圈入自己的领地。
Alpha的醋意毫无遮掩,他大步流星穿过人群,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站到了沈知聿身侧,居高临下地睨着澹烬语,周身冷冽的玫瑰信息素骤然外放,Alpha天生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连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澹烬语虽是富家少爷,却也只是个刚分化不久的Alpha,哪里扛得住季潇这般浸淫商场的凌厉气场,青草信息素瞬间弱了下去,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站在沈知聿身边,不肯退让。
“青梅竹马,倒是亲密。”
季潇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裹着浓浓的醋意,目光冷冽地扫过澹烬语,最后牢牢锁在沈知聿清隽的侧脸上,语气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俯身,刻意贴近沈知聿,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冷玫瑰信息素尽数包裹住那抹清润茉莉,两种信息素瞬间碰撞缠绕,玫瑰的冷烈裹着茉莉的温柔,生出极致暧昧的张力,压得澹烬语的青草气息几乎消散。
“沈先生身边,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护着了?”
季潇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年下Alpha的强势与偏执,“我的Omega,身上的味道,只能沾着我的气息,旁人靠太近,我会不高兴。”
沈知聿耳尖发烫,强压下信息素被撩拨的悸动,抬眼冷瞥他:“季潇,注意场合,我与你无关。”
“无关?”季潇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揽住沈知聿的肩
澹烬语被季潇那股冷冽霸道的玫瑰信息素压得胸口发闷,身为同是Alpha,他却连半分抗衡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死死盯着季潇搭在沈知聿身侧的手,恨不得立刻将人拉开。
他与沈知聿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沈家与澹家本就是世交,在他心里,沈知聿向来是独属于他的知聿哥,何曾被旁人这般强势宣示主权过。
可不等他再开口说一句话,不远处,穿着黑色正装的助理快步走来,弯腰在他耳边低声禀报,语气带着急切:“小少爷,先生那边来电话了,说有紧急家事要您立刻回去,车已经在宴会厅门口等着了。”
澹烬语眉头紧蹙,满心都是抗拒,下意识想拒绝:“我不走,我还有话跟知聿哥说。”
“先生说了,事情非常要紧,您必须马上回去,若是耽误了,先生要生气的。”助理语气愈发恳切,甚至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可任性。
他清楚家里父亲的脾气,若是执意留下,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更何况在季潇的强势压迫下,他再留在这里,也只是自取其辱。
澹烬语咬了咬后槽牙,满心无奈,最后深深看了沈知聿一眼,眼底的眷恋与不舍毫不掩饰,声音闷闷的:“知聿哥,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去找你。”
沈知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平淡:“路上小心。”
没有多余的挽留,也没有格外的亲近,始终是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
澹烬语见状,心里更是酸涩,却也只能狠狠瞪了季潇一眼,才不甘不愿地跟着助理转身离开。那股清鲜的青草信息素,也随着他的脚步,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宴会厅的人群里。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走远,季潇周身紧绷的气场才稍稍缓和了些许,可那股浓烈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他收回目光,视线牢牢黏在沈知聿身上,不再有旁人打扰,他便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周身冷冽的玫瑰信息素如同有了意识的藤蔓,轻柔却又霸道地一点点朝着沈知聿靠拢,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拼命地往沈知聿周身那抹清润的茉莉香里钻,试探着想要与之相融,将自己的味道,彻底烙进对方的气息里。
玫瑰的馥郁浓烈,裹着茉莉的清雅温润,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慢慢交织,玫瑰的冷刺被茉莉的柔润抚平,反倒生出一种极致暧昧的张力,萦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私密气场。
沈知聿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愈发靠近的玫瑰香气,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抬眸看向季潇,眼神平淡无波,语气也没有半分波澜,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寻常:“季总,方才竞拍西湖地块,多谢手下留情。”
他说的是实话,最后季潇喊出九千万高价时,他看得明白,季潇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并非真的执念于这块地,若是他执意再争,季潇也绝不会退让,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
季潇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头的痒意更甚,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沈知聿纤长的睫毛,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纯粹的茉莉香。
他压低声音,嗓音低沉磁性,带着Alpha独有的沙哑蛊惑,玫瑰信息素缠得更紧,几乎要将沈知聿整个人包裹:“沈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我从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我只是觉得,这块地配不上你想要的风景,”季潇的目光灼灼,牢牢锁住沈知聿的双眼,语气里满是偏执的认真,“更何况,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地,是你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沈知聿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感受着周身越来越浓的玫瑰香气,与自己的茉莉香缠得难分难解,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淡开口:“季总多虑了,我与你,不过是商界寻常交集,谈不上什么位置。”
可他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淡红,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微澜。
季潇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信息素依旧温柔又固执地缠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却始终不肯散去,像在宣告一场漫长的占有:“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沈先生慢慢明白。”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玫瑰与茉莉的暗香缠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