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安姑姑不喜欢这个来历不明自说自话的小子,就连听风和沐雨也不喜欢他。
因为他的出现当天说好的去看小厨房和小角门的计划也没能实现。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人都发现了这个白瘦猴子的巨大价值。却说元喜行动力方面乏善可陈,但是搜集情报方面却个中翘楚。从头天傍晚他来到翠竹轩到第二天半晌午,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让翠竹轩的主仆四人对于侯府各个院落,各位主子的脾性、关系、兴趣、爱好等等等等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这些情报比之楚乘风主仆入府之前知道的情况大致相同,但又详细许多。
诸如现下侯夫人的胞弟纪大人任武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可谓官运亨通,炙手可热,而且极在意嫡姐。侯夫人终于有娘家人撑腰,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爹不疼娘不爱,长于乡野徒有其名的嫡长女了。
现下侯夫人在府内主持中馈,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昔日宅斗冠军老侯夫人则长期称病不出,二房在府内低调的很。又如楚侯爷虽然殿选中二甲,但毕竟出身王公贵族,尤其袭爵之后,不能当普通官员对待,便只在礼部领了个闲职,比起有实权的纪小将军就不够看了,也因此在纪小将军再次造访,陪在一旁的侯夫人说府内的院落名字有的忒附庸风雅,不如返璞归真更有意味时,侯爷竟然就同意了。
“主子,咱们翠竹轩以前叫什么您知道吗?”元喜一边磨墨一边说,楚成风摇了摇头,就连一旁正在晒柑橘皮的听风和沐雨也支着耳朵望向这边。
“以前叫萎蕤轩,叫我说夫人改的好,那葳蕤两个字也忒难了些。咱们识都识不得。”“侯夫人只改了这一处院名吗”安穗儿问,“不是,夫人自己的院子原来叫梵音苑,现改成了丹香院,大小姐的院子原来叫鹿鸣阁,现下叫荷香院,二姨娘、三姨娘的院子原来叫啥我也不知晓,现在叫兰香院和玫香院。大少爷的院子以前叫振鹭轩现在叫翠松轩,二少爷的院子以前叫莜宁轩现下叫翠柏轩,和咱们翠竹轩倒像是排好了的。”
楚乘风听到“翠松”和“翠柏”两个院名,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他心想侯夫人的腹内空空还真是名不虚传,不知道他的两个好哥哥还好不好意思在这样俗气名字的院子里宴请同窗。
再如二姨娘所生的庶女今年已经六岁了,侯夫人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给请女师傅,而她亲生的大小姐四岁就给请了女师傅。
还有就是二房的诸事,因着侯爷居长,老侯夫人并不能搬去隔壁二房和亲生儿子一起过活,只能在大房正院跟继子楚侯爷生活在一起。但二房的小周氏夫人经常带着三少爷来大方这边探望老侯夫人。但小周氏从未去丹香院给长嫂侯夫人请过安。
“主子可知这是为什么?”楚乘风又摇了摇头。元喜压低了嗓音又朝窗外望了望,仿佛侯夫人纪氏正从窗外凌厉地瞪着他。
“听说当年,侯夫人和二房小周夫人在赏花会上遇见过,小周氏夫人颇有文采,给当时的侯夫人好大没脸,当时两人好像结了梁子。侯夫人刚入侯府时,周家还风光的很,二夫人又是老侯夫人的亲侄女,亲儿媳,婆媳两人联合起来给侯夫人设了不少绊子。现下侯夫人多少风光,小周氏夫人现下虽没有娘家可以依傍了,但傲气还在,不肯低头罢了。”
元喜说道这步田地,安穗儿和楚乘风对视一眼,知道元喜这是真心归附,能这样说侯府主子密辛,是孤注一掷跟着楚乘风了。“对了,少爷,一早儿我到大厨房给少爷拿吃食还探到了大消息,侯夫人午前回府。因每月十五阖府都要到老太君的德音居相聚,今日正是十五呐。”
“那咱们就巳时末去德音居给祖母请安。”楚乘风边说边掸去了香水莲上的一颗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