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响声从病房里传出。
陈鑫冶眼前一黑,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安稳的躺在病床上,看着屋顶的天花板。
“儿砸你醒了。”袁媛从外面打水进来一眼就发现了陈鑫冶的动静。
陈鑫冶嘴唇干涸暂时发不出声,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身。
袁媛虚扶着陈鑫冶靠坐起:“儿砸,你先别动,你这些天压力大营养也跟不上,都晕倒了。”
陈鑫冶看着袁媛还想再问什么,袁媛心灵感应般握着他的手:“你放心,爷爷病房就在隔壁,你爸爸和奶奶在呢。”
“你好好休息昂!”袁媛近乎一种哄小孩子的口气。
陈鑫冶打量着这件病房,之前陈照生病房一直是三人间,但其他两个床位都是空着的,所以相当于是单人间。
而现在这个单人病房,房间更宽敞,医疗设备显著提升,独立性和私密性也加强。
袁媛扶着陈鑫冶喝了几口水,陈鑫冶勉强发声:“谢谢。”
“傻孩子。”袁媛虚搂着他,“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你平安高兴,爸爸妈妈觉得比什么都重要。”说完很腻歪的用脸蹭了蹭陈鑫冶的头发。
刹那间的动作,陈鑫冶也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拒绝,嘴角扯出些不自然的弧度。
他虽然十八过了,但在袁媛和顾长培眼里依旧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
阮江一中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没有坐在办公椅上,而是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脚,刷着手机。
“咚咚咚。”办公室门敲响。
“进。”张校长视线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依旧是刚刚吊儿郎当的动作。
“咳咳!”袁媛走在前面,见此画面有些鄙夷,故意咳嗽了两声。
张校长见来人立马摆正姿态:“顾总顾夫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张校长看见顾长培和袁媛像看见了财神似的笑眯了眼,招呼着二人坐下,就连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两位可不得了,一个是息影几年但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的影后,一个是上市集团的老总,哪个都惹不起。
校长秘书倒完茶很有眼里见的出去关上门。
“不知二位这是...”
“为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张校长愣住一时没接住话,YG公子小姐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小镇上?“不知是...”
“陈鑫冶。”
张校长脸色明显变了,他知道这个学生,这几天学校沸沸扬扬的他就是主角,这很明显顾氏夫妇这回是来替自家儿子找回场子的。
毕竟...老爷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况且到现在也没醒。
“去,把那个在学校散播我儿子谣言以及撞了我们家老爷子的人给我找过来。”
办公室的气氛骤然一顿,张校长背后泛起阵阵凉意如临深渊,现下好了两头都不好应付。
张校长硬着头皮让秘书去找。事情闹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那位在阮江权势实在是大,但在这两位面前,他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顾长培不疾不徐地喝着手里的茶,他自进门没说一句话,放下茶杯微抬了抬眼,身旁的袁媛和对面的张校长表情浓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办公室外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校长秘书推开门的动作干净利索,抬手对门外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各异,只让人心头发紧。
进来的正是上次洗手间欺辱言诺的周天和他的父亲周建民。
“真是不好意思,顾总顾夫人!”周建民一进来就陪着笑脸,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了,“这逆子我回去已经好好教训过了。”
周天低垂着头,脸上的几处淤青还带着未消的肿意。
沙发上的二人依旧未动,张校长在一边也胆战心惊的。
周建民是搞印刷起家的,步履维艰,能在阮江这个小镇做到现在不容易。
“真不知是您家公子,不然再借他仨胆也不敢啊。”周建民说罢后退推了一把周天。
“对不起!”周天弯腰脱口而出,但生硬的语气里丝毫不见谦卑诚意。
袁媛鼻间轻哼和顾长培对了个眼神:“周老板这话说的,不是我家孩子,别人家的也行?”
“顾夫人,这...这...真没那个意思。”周建民神色一慌,姿态放的极低。
“我家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一句对不起....”袁媛面上笑意不达眼底,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是是是,真对不起。”周天的腰还弯着,周建民一味地附和,无论袁媛说什么都供认不讳,没有半点辩解。
“让孩子先起来吧,一直弯着怪累的。”顾长培背部挺得笔直,目光生冷的扫过面前的父子二人。
周天闻声预备起身,腰一直弯着老早就受不了了,不想刚直起一点就又被周建民一掌拍下,指着说:“就是让他跪下也不为过。”
顾长培双腿自然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头,视线落在面前凉了半盏的茶:“你们走吧。”
袁媛眼神锐利抬手拧了顾长培大腿一下,顾长培敲击富有节奏的手指改为牢牢牵着她的手。
周建民心里一松,赶忙拉着周天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直装作小透明的张校长卸下重任般,长吁几口浊气,笑呵着上前:“顾总,再给你们换杯茶?”
“不用了张校长,我们也就先走了。”顾长培微微欠身起步,动作儒雅从容不迫,牵着袁媛离开。
张校长脸上堆砌着殷勤的笑,送着二人上电梯。
电梯里没有别人在,袁媛甩开顾长培的手,撇头不看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情不好了。
“顾长培你什么意思?”
“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就这么算了?”袁媛说着赌气般离顾长培又站远了几分,中间足矣容纳另一个人。
“我当然不会这么算了。”
“周建民的印刷厂如果一夜之间没了,阮江的发展怎么办?”
袁媛眉头轻蹙有些明白了身边男人的用意,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早说。”语气里稍稍带了点不满,却又不是真的不满。
顾长培不会就此收手的,陈鑫冶马上考试了,先让孩子太太平平考试。
再就是周建民的印刷企业好歹也是阮江的支柱,轻易瓦解对阮江目前的发展也会有影响,他会从内部下手,至于能不能保住就要看周建民的本事了。
电梯门开,袁媛往顾长培身边近了近,顾长培更是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