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嘴里说想自己的男人,心里怪难受的,多说酒后吐真言,这小子八成是真想自己了。
方觉夏盯着他问,“你想我什么”?他真有些好奇,当听到沈迟春嘴里那句我想你第一反应是惊喜与难受,只好借着他喝醉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
沈迟春喝多了,眼神迷糊的望着他,眼睛努力聚焦似乎在想他的问题。
见状,方觉夏笑笑,自嘲的口吻道,“真是的干嘛和一个喝醉的人较真”。
突然,沈迟春紧紧拽着他,眼里的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俩人相望,看见他哭方觉夏用手擦了擦他的眼角,一句话没说,重重的叹了一口长气。
方觉夏把沈迟带了回去,看着不远的距离道,“你坚持坚持,别睡着了,不能喝还喝什么”。
沈迟春分不清楚是梦还是什么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本能反应紧紧依靠身旁的人。
他低喃的叫方觉夏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可能由于喝酒的缘故听起来带着点磁性。
方觉夏让他闭嘴,俩人进了单元门,老旧小区设备不好,楼道里的灯泡发暗,楼梯又窄又不稳,一个没注意沈迟春差点摔倒幸好方觉夏扶着他。
磕磕绊绊上了六楼,方觉夏把人扶正准备用钥匙开门。
沈迟春睁开眼睛,泛黄的白炽灯熟悉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恍惚,“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意,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回来了”?自从方觉夏离开以后,沈迟春总会去他家的门口等他,他想着,万一有一天方觉夏能回来呢,万一回来看一眼呢。
开锁的手不好使,开了三次方觉夏才把打开,楼道隔音效果不好他把沈迟春拽了进来。
一扭头就看见哭成泪人的沈迟春,方觉夏只好叹气帮他把眼泪擦掉。
“你怎么这么爱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促。
沈迟春扑向他,方觉夏被撞得后退几步背抵在墙上,看着怀里的蘑菇头轻叹口气用手揉了揉。
“你回来了?还是我在做梦,你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不要天一亮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酒精上头的缘故又加上重逢的巨大喜悦,沈迟春总是感觉这像一场梦。
他害怕眼前人消失,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确定他是否正真的回来了。
方觉夏看着他哭红的眼角,声音带着柔情道,“不是梦,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
头抵着头,鼻尖蹭着鼻尖,方觉夏温柔道,“是我,我在”。
霸道又炽烈的吻向他靠近,方觉夏睁大眼睛微微一愣,随后放弃任何抵抗,整个身子软下来,与他共同沉沦这枚重逢之吻。
沈迟春动作急切渴求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他几乎嘶哑般的亲吻着方觉夏,明明是强硬的姿势可却充满了祈求的滋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看上去压迫感很强,可仔细看,里面充满了卑微,恳求,渴望,贪婪与**交织的一双眼睛。
方觉夏被弄得生疼了也不肯松开嘴,俩人如同野兽嘶哑,又如同即将旱死的鸭子,紧紧的,疯狂的缠在一起。
夜深沉且宁静。
急促的呼吸与那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思想,无声无息蔓延在屋子里整个角落。
良久沈迟春找到一丝理智,睁开眼睛看着身前人,看着对方被自己咬得出血的唇瓣轻轻摩擦,神智不清的叨咕道,“终于找你了,我的神”。
热,夏天总是那么热,方觉夏打开电风扇,吹出凉风的同时又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目不转睛看着睡过去的沈迟春,轻轻的亲了他一口。
我的蘑菇头。
沈迟春又做梦了,在这五年期间他总是做梦,偏偏每次都是以恶梦的方式结束。
无论他怎么恳求,梦里的发觉夏总是会走,会远离自己,他试图在梦里自杀来留住他,然而,一到这个地步自己又会莫名其妙醒来。
这次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噩梦如同大雾,风轻轻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风扇呼呼作响,方觉夏看着睡觉还在皱眉的沈迟春,伸出一根手指帮他抚平。
好久不见,他看着蘑菇头心里涌起些许伤感,看着自己心里一根难以拔出的刺方觉夏眼角发湿,他想怎么又碰到你了呢。
头抵着头,俩人共同睡着一个枕头,明明挤得不行,却依旧离得遥远。
…
第二天一早沈迟春天睁开眼睛下意识寻找方觉夏的身影,他害怕昨晚又是一场梦。
方觉夏嘴里叼着烟,穿着一双蓝色拖鞋,翘着二郎腿正在翻着手里的本子。
视线过于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方觉夏抬着下巴看他,“饿不饿,早饭在锅里”。
见他眼神发直,方觉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子,“大早上愣什么神,和你说话呢”。
突然沈迟春一把搂住他,力道生猛强硬,弄得方觉夏腰疼。
“喂喂喂,别抱我了”。
沈迟春又要哭,强忍住泪水道,“我就抱一会儿,这不是梦吧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方觉夏直接对着他掐,疼的沈迟春之皱眉,“你猜是不是梦”。
“好疼”,闻言他松开手,“不是梦是真的”!沈迟春又抱紧他几分。
方觉夏把他推开,冲他脸吹了一口烟,“别老动手动脚的”。
“嗯”,沈迟春开心的点点头。
看着他不知钱的笑,方觉夏白了一眼道,“饭在桌子上,饿了你就吃”。
沈迟春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服上有几处弄脏了,最喜欢的鞋子也踩满了脚印,“我想去洗个澡可以吗”。
“去”,方觉夏抽着烟道。
沈迟春来到浴室,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仔细又认真的看着方觉夏的生活用品。
注意到洗漱台上的洗漱用品是双份,沈迟春耸拉着眼皮,垂着脑袋盯了半分钟。
见他出来了,方觉夏心想他洗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你怎么没洗”?难道嫌弃浴室不够大,嫌弃水脏,还是嫌弃他…
“你要是不想在我这洗,去外面洗也行”。方觉夏道,“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沈迟春站着不动,他问,“为什么是双份的”。
“什么”?方觉夏被他的问题问懵了。
“为什么会有两个牙刷,两个杯子,两条毛巾,这里还有别人啊”。
沈迟春的眼睛已经湿了,仿佛方觉夏说是,他的眼泪能立马掉下来。
“哦,那份是赠品”。方觉夏不在意道。
沈迟春心想骗人,要是赠品为什么那么好好的保留着,连打开都没有打开。
“你还洗不洗啊”!方觉夏走过来,手指着他的胸口戳了戳,“你还洗不洗了”。
沈迟春憋屈道,“洗”。
他又重新进去,看着那份没有开封的洗漱用品就来气,用自己的衣服盖住,眼不见心不烦。
具他调查没有发现方觉夏交了朋友男女朋友,为什么会有双份用具?
沈迟春不想待在这里,草草冲了冲,看见那套洗漱用品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装作不小心似的把它快准狠的扔进垃圾桶里。
走出来的时候沈迟春带着一脸的虚假的歉意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赠的用品碰掉垃圾桶里了”。
说到赠字的时候沈迟春咬的音特别重。
方觉夏看着他歉意的表情也说什么,那套洗漱用品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既然碰掉了只好重新在买一份。
“要不我陪你一个新的”。沈迟春琢磨不透他的表情道。
“不用了,反正也是赠品”。
听着方觉夏不在意的口吻,沈迟春想难道真是蹭品?看来是他小题大作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静,沈迟春向他找话题道,“你头发的颜色真好看”。
方觉夏嗯一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还以为沈迟春会和他提起昨天的吻,看来只是顺着气氛亲了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沈迟春喝着小米粥,看着他一头的蓝发准备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红色。
有句话怎么说着,自古以来红蓝出cp。
“你怎么会来这”?方觉夏背着他道。
沈迟春如实回答,“来这里上大学”。
大学?他记得沈迟春的成绩很好啊,怎么会来这里上学,难不成真是自己把他耽误了,也对,和自己相处那段时间,沈迟春上学的次数越来越少。
“什么大学”?来这五年他没有听过这座城市有什么好大学,唯一一个二本是本市最好的学校。
“就是这市里的大学,高考的时候我发挥失常,没考好分数只够来这里念书,我就过来了”。小米粥见空沈迟春咬了咬吸管。
“嗯”,方觉夏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来什么语气。
空气又陷入僵局,沈迟春还是率先主动打破沉默,“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为什么?你不认识路”?
沈迟春点了点头,“我对这个城市很陌生,唯一认识的就是你,我有点不敢”。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方觉夏从椅子上起身,“走吧”。
“我能穿你的衣服吗”?他从浴室里出来只裹了一件浴巾,用的还是方觉夏的,偏偏俩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方觉夏草了一声,偏偏俩人谁都没有意识到不对,赶紧翻箱倒柜的去找。
沈迟春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