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得语暗相思

“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云蕾写下这首词,一个人暗然神伤,曾经的她受宠,如今的她失落,独自一人流相思泪,圣恩不在,狠心私情变亲情。

忠仆不再出现,她与陛下无事不再联系,一人坐在院子里郁郁寡欢自己暗想“荣哥儿恨我吧!可叹命运不公,你我二人相知相守,却身处危机权势中,身不由己!奴婢不能为您做的,皇后嫔妃代我为你养育子嗣。”

苏靖天和柳氏亲昵的走过来,云蕾也未察觉,苏靖天喊一声,云蕾才回头,连妾柳氏都自叹不如的站在苏靖天身后,比起云蕾的样貌她最多算标致。而云蕾则是一笑倾城两笑颠倒众书生,将军钟情于她也不是没有道理,苏靖天有西域汉子的野性也有中原男子的温良,眼睛里藏着暗涌的杀气,而正好与眼睛纯净如水的云蕾是互补。

“夫人,近日瞧你整日郁郁寡欢可是有什么心事?”苏靖天问。

“近日是有点不舒服,头晕的很,整个人不再状态!”

“请个郎中过来瞧瞧如何?”

“姐姐,要注意身子,生病柔弱不能自己将军是要心疼的!”柳絮絮妩媚的笑道。

请来郎中给云蕾诊脉,大夫笑道“夫人可否胸闷气虚,食不下咽,还有头晕的症状!”

“嗯!”

“心病还要心病医!吃再多药石也无效!”

“心病?”苏靖天念叨着。

“将军无事,夫人可能思念故乡或者已逝的亲人,才半神游的样子,思念成疾!”

苏靖天和柳絮絮都大惊,云蕾一人脸红害羞的坐在那里,柳絮絮一脸看穿云蕾笑道“这不是相思病吗?”

“开什么玩笑!真有这种病么!”苏靖天问。

“两岁的小儿如果突然间没有朝夕相处母亲的陪伴,惶恐不安不吃不喝不吵不闹这也是相思病,夫人心中郁结不解正是相思病的症状!”

苏靖天脸色苍白哼了句“庸医!”柳絮絮掩面轻笑,云蕾一个沉默不敢多言,她无力反驳!苏靖天拽着柳絮絮拂袖赶郎中离开。负气而走留云蕾一人在院中。

苏靖天气的拳头捏的骨头响,一刀砍断云蕾院外的梨树枝,低头看了眼那掉落的树枝,一脚踢走喝声道“来人,把梨树砍了!”一手提柳絮絮进偏房,片刻后偏房内传来嘻声笑语,苏靖天整理衣衫出府快马加鞭的到提刑司,没处撒火干脆提审犯人。

每夜留宿柳氏房中又如何?宅院未落锁又如何?他只能忘而却步,摇着头去妾室那里放纵,这样憋屈的婚姻生活让他想上战场,战场上没有他征服不了的敌人,而在将军府他征服不了云蕾,一边享受着柳氏的娇羞,一边蠢蠢欲动的征服欲,柳氏的出身比云蕾好,至少是清白之身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可云蕾能干什么?只能像菩萨一样供着,陛下赐婚只可仰望不敢亵渎,成亲也没有一点改变。

办完差一点也不想回将军府,又想念柳氏又记挂云蕾,又快马加鞭回府,云蕾在将军府外提着灯笼等人,他以为是在等陛下,没想云蕾是在等他,等他走过去,云蕾问“饿吗?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不用劳烦夫人,你当真很想念陛下么?”

“我和陛下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这么长时间。”

“夫人,你讲一讲你和陛下的故事我听,也许心里就痛快了心情也好些。”

“我娘告诉我她其实生的是龙凤胎,家乡发洪水爹爹出去谋身没有音讯,一个女人带着两孩子没有办法生活,弟弟生病娘身无分文耽误了时间,等筹到银子请郎中,弟弟已经夭折了,娘听说朝廷招乳娘撕了告示去应聘,为了进宫屈身于延掖局侍卫混进皇宫,我被寄养在农户家,荣哥儿生母可怜娘出来谋生计,特许娘带上我一起抚养,我和荣哥儿开始结缘。”

苏靖天提着灯笼送云蕾进宅院而自己未进去,云蕾拉着他衣角说“你,可以进来!”

“可以进来么?那我进来了!”一大步踏进宅院,云蕾却如痴如醉的望着皇宫方向,苏靖天双手提云蕾上屋顶说“坐在这里可以看见金碧辉煌宏伟的皇宫。”

云蕾望着皇宫继续说道“荣哥儿一直以为我们是亲姐弟,后来发现我是小宫女,他是十二皇子,皇宫阴谋阳谋甚多,荣哥儿生母无故失踪,端贵妃说是荣哥儿母妃与琴师私通,羞愧难当投湖自尽!荣哥儿从此爹不疼,没人爱过得很辛苦,一个皇子每天和我这小宫女在一起,我们一起挺到六岁,荣哥儿又重新被接回去学功课,背书练书法回来又重新教我,荣哥儿聪慧好学在众皇子中功课最好,辛苦求学回来教我写字,八岁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废太子后先皇开始注意和培养他,荣哥儿的优秀也引来杀身之祸,娘死了,先生也没了,荣哥儿变了变的更勤垦,过继给端贵妃,我还是小宫女,荣哥儿会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到先皇驾崩,荣哥儿继位,我成了他的小跟班,同吃同住太后罚我去尚衣局当差。”

“再后来挤进侍寝女官名单,成为年纪最小唯一的侍寝宫女。”

“嗯!”

“当侍寝宫女可以陪在陛下身边,你不是喜欢他么!”

“我喜欢荣哥儿,与他是不是皇帝无关,可我又向往自由,不想和皇后争宠,不想一辈子老死宫中。”

“夫人,皇宫中你能活下来已经不易又受专宠没有一点心机是不会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后宫美女众多,优秀的嫔妃不在少数,你没背景能专宠三年让所有嫔妃嫉恨你,你绝对是聪明的人物。”

“不,陛下对我另眼相看是我们从小的情分与我有没有心机无关,专宠三年是陛下的逆反心理,我没有你想的聪明,我很笨,笨到舍不得那个薄情人。”

“夫人,你想陛下想完了后可以想一下我么。”

“将军,我承认我很思念陛下,可我是你的妻子,我要试着接受你,陛下永远在我心里而我守着你到白头,人总要往前看,何必回头伤往事!如果你芥怀陛下那你不是一个真男人,大丈夫!”

“噢,心里面苦恼就不是大丈夫,真男人!哪个男人谁忍受自己的妻子心里面想情郎。”

“你要谁不好要陛下的女人,难道还要陛下给你送祝福?!就算陛下睡错了女人也不会有交待,皇上也不会向一个女人道歉!我没有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陛下两情相悦,我们相敬如宾只谈风月不想过往,你放不下心结,心里烦燥!陛下也放不下心结一怒之下也许会做出昏头的事,伴君如伴虎!惹怒了陛下对你有好处么!”

“只要你能够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我心里就不恼不怒!我可以等你,等你回心转意!”

“苏靖天,你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天生爱坏男人。”

“全天下最坏的男人来伤自己心,值不值?你天生喜欢挨欺负!!!”苏靖天情绪激动的摇晃云蕾,云蕾整个人欲摔下去,苏靖天拉拽云蕾到怀中,自己心猿意马,云蕾很差涩的推他,那黑亮的双眸令他沉沦。

“万千美人面,独宠卿一人。陛下专宠你不是没道理,我是英雄也难过美人关。”苏靖天承认自己其实也是好色之徒。

双腿一蹬抱云蕾从屋顶上下来,云蕾从将军怀里跳下来,苏靖天单手提她搂在腰间,抬云蕾的下巴想更进一步亲密,云蕾毫不犹豫的偏头躲开。苏靖天愣了下放开云蕾,不自然的放开。

对他的拒绝苏靖天一点也不吃惊,终究自己没胆迈出那步,未落锁他也不敢进来!只能偷偷看一眼!

云蕾拒绝他他想去找柳氏,在柳氏那里他才更有一个男人全部尊严。转身准备去找柳氏,云蕾在身后道“将军,你……可以留下来。”

“夫人,你主动邀约很危险的!”

“我……们可以下棋或者谈一下别的,我睡不着。”

苏靖天人已经大步走进屋让云蕾去找棋,两人下了一整夜棋,天亮苏靖天从云蕾宅院里出来,苏老将军脸上藏不住的担心。

府上传来太后身边的大监的报喜声,老苏将军要当外公,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苏靖天听见云蕾手里茶壶落地碎的声音。

苏湘潭嫁入宫中一年怀孕,一转眼又过了一年,云蕾感概时间过的快,她有一年没有陛下的消息。

写给陛下的信一封也不敢带出去,还有闲来无事给陛下做的腰带及袜子,更加没有勇气送,陛下肯定是恨透了她。

苏靖天想带云蕾去皇宫看一下小妹,两人说说体己话随便见一下陛下,云蕾却不上马车和小石榴一起扮男装去京城有名的盼月楼,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心情压抑是该去外面转转!经小妹怀孕后云蕾会对陛下死心的,皇帝从来没有长情的。自己带母亲进宫给小妹道喜,教她防小人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云蕾骑马入集市,阿忠和小顺子还有两名将士跟着,这种闲聊之地是京城官户人家风花雪月之地,大多朝廷三品以上官员都会来这里品茶,云蕾要的是结识他们的儿子,那些名满京城的纨绔子弟。

一天下来收获颇多阿忠拿册子记下,作为陛下的忠仆他只忠于云蕾,云蕾满意点头,轻声道“明天继续,如此去三个月定有大鱼。”

“姑娘,是如何知道盼月楼这地方的。”小顺子问。

“想要知道朝臣们站队哪边,就要捏往他们的软肋,小顺子你们以为陛下会坐以待毙,阿忠这样的忠仆还有很多,不然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知道。”

“可将军不会同意我们出去的。”

“怎么不会?我来想办法!”

“姑娘,将军对你很宠爱,一定会同意的。”小石榴道。

“小石榴,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我做菜和鲜花饼给将军。”

“姑娘,真的好难选陛下和将军都很好!”

“小石榴,在将军府以将军为重,出了将军府以陛下为重,陛下是天下人的天子,将军只是我的相公,他们没有可比性!”

“姑娘,其实跟将军在一起也挺好,不会受欺负,在皇宫姑娘活的太委屈!”

“小石榴,你们也觉得我应该接受将军么!可以同时爱两个人!”

“姑娘,你和陛下分开这些年你一个,后官很是热闹,陛下不会只喜欢你一个,而将军心里只有你!”小石榴道。

“苏靖天也喜欢柳絮絮怎会只有我一个,男人都会爱给自己生儿育女的那个,怎会一直对我专情。”

“我看不会,将军如果不喜欢你我们都不理他。”

云蕾搓手掩面笑,换下女装进厨房,烧饭蒸饼等苏靖天回来,又让小顺子去井里打水倒在木盆里,自己只穿件薄衣泡在井水里。

小石榴和小顺子不解,云蕾道“将军进门一定通知我!”

苏靖天回来大厅里诱人的香味,摆盘好看的菜肴,清香扑鼻的鲜花味,连他母亲都很满意,云蕾持家孝敬公婆都做的挺好,除了对他没爱,可以说无可挑剔,连柳氏也找不到和云蕾吵架的理由。

小顺子轻敲门,云蕾从木盆里起来换好罗裙,在院子里等苏靖天,苏靖天来和她说话,云蕾头疼的很,半柱香的时间云蕾晕在苏靖天的怀里,请来郎中开了药方。

喝了伤寒的药云蕾感觉好很多,月深人静她又自己去打水,一瓢一瓢浇身上,等浑身湿透了云蕾又整理好去床上躺着,苏靖天又忙慌的请郎中,几日下来云蕾病不见好还病的很严重高烧不退。

苏靖天心中担忧私下给萧安荣写信“云蕾病重,思念陛下,对陛下一往情深,望陛下来看之。”注上皇上亲启的大字。

连着送了几天的信,没有陛下半个字也等不来他,苏靖天扶着云蕾叹气“陛下忙于国事没时间过来。”

“将军,这身子不见好,我住的院子清幽冷清,刚有好转又着凉,我想去上守苑住几天那里暖和!”

“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将军公务繁忙,那处是陛下赏的宅子安静养上几日会好的。”

求的苏靖天答应,云蕾露出笑容,终于不用每日浇自己,光明正大的去盼月楼实在太惹人怀疑。

收拾细软带上小顺子小石榴和阿忠上了马车,云蕾才放心安排阿忠继续去盼月楼。

上守苑大又豪气,云蕾手里拿着建房平地图,这里离安王府最近,好像有条秘道通往安王府。

小顺子和阿忠每天上盼月楼听消息,云蕾统一标记各纨绔子弟的喜好习惯及相好。这些人喝点酒管不住自己好些不敢让陛下知道的事在聊天之余全部倒出,云蕾一个月时间摸清楚朝廷三品官员贪污受贿,买官卖官,三年前科举舞弊,户部侍朗中饱私囊,和门生私相授受,册子让小顺子入地道交给安王爷。

御阳殿的萧安荣收到这些眉宇微怒又计上心头,连夜出宫见安王爷,王爷却告之他这一切是云蕾给他的,萧安荣站在秘道处没法迈出步子,他拒绝一切阿忠传来的书信,云蕾的事情他已经很久都不去想不知道!

萧安荣回皇宫书信一封让人快马鞭送往冀州,冀州刺史连夜上本参赵光磊御史,欺上瞒下挪用振灾银子,私印官银。

朝廷上沸沸扬扬,萧安荣下旨安王为钦差大臣,端太后的亲信个个惶恐不安。

又暗中突然下诏命令执金吾和北军五校尉领兵备战,让他们驻守南宫和北宫,关闭城门后逮捕赵氏家族的亲信郭典、郭东风、邓福、邓安,将他们全部送往监狱秘密处死,同时派人收回赵宪的护防大将军印信绶带,将他改封为冠军侯。朝中三品大臣个个明察暗访,统一让金吾尉暗中抓来在提刑司秘密审问,苏靖天整日不归家睡在提刊司,他对下属道“咱们提刑司要站队了,是姓萧还是姓赵一定要押对,不然身家性命全要赔上。”

圣旨到加封苏靖天不再留职提刑司,回营练兵统领三军授印信缓带,苏靖天领旨谢恩,军符在手加上印信缓带陛下是放心让他领兵,他手下人全部封副将,统领。个个都是军事奇才行军打仗一好手。

苏靖天不禁对这个年轻的陛下赞许不已,萧安荣多次下诏赈济灾民、安置流民、抚恤孤寡老弱、十分体恤百姓疾苦,理冤狱,宽刑罚,减赋税,行节俭,合农时,并告诫上下官吏反省造成天灾**的自身原因,并多次下诏纳贤纳谏,量才而用,很难想象这些治国措施都是一位只有二十岁年轻人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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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美人泪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