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这个名字认识吗?”秦陨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但是他是管家,那为什么也姓秦?”男人把秦陨搂进怀里,开始阅读这篇日记。
“在进入这里时,我再次对时间产生了模糊感,隐约记得今天是四月一号?我将以这个时间开始第一篇记录。”秦陨皱紧了眉头,感到有些心慌,他用力的往何灼易怀里蹭。“怎么了宝贝,不舒服还是累了?”男人连忙合上了日记,“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关于时间的话题就很不舒服。”秦陨闭上眼,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因为力气太大,手都在隐隐发抖。
“不怕了,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会解决,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在我身边就好了,别怕别怕。”男人抱着秦陨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些,把人紧紧的箍在怀里。
而秦陨的身体此时已经开始轻轻的发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何灼易的身上。“乖宝儿,不怕不怕。是很不舒服吗?宝贝乖,我一直都在,一直一直。”小纸人飘来飘去,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珠子,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主人,别怕。”小纸人化成人形跪在沙发前,正想伸手戳戳秦陨,便看到何灼易冷着一张脸,“如果你再敢没有我的允许就随便变化,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小纸人虽然害怕,但还是摇了摇头,“他,不对不对。”它站起身,把手放到秦陨的头上,“这里不好。”
何灼易把人从怀里稍稍分了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发烧了。应该是这次幻境受到惊吓了。”他随后拨通了周医生的电话,挂断之后又看了一眼化作人形的小纸人。
“变化人形越来越熟练了?是因为他的血让你的神识更强了吗?”小纸人跪在地毯上,又点了点头,“主人,保护。”男人皱了皱眉,“语言能力还退化了吗?不过还是不能随意化形,还是得等等,等你的神识达到可以自控,不然走火入魔了我还得重新给你塑形。”
小纸人似是听懂了一般,“谢谢主人,还……还主人。”它闭上眼,那颗珠子缓缓从它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你先回地下二层,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秦家宅子更详细的资料,还有你和秦陨看到的那个阵法,去吧。”
小纸人点了点头,便飘走了。
在等周医生来之前,何灼易给他量了体温,“39.4°,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他心疼的摸着秦陨的脸颊,“何灼易……时间不对,时间……保护时间……”秦陨的脸红红的,嘴里呢喃着什么,何灼易听不清他的呢喃,只能去洗了一条冷毛巾,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没等太久,周医生便急匆匆的来了。“他如果跟你一直生病,那就让他来医院或者跟我们去住几天。”周茗圩打开医药箱,取出注射器。
“不打针……”秦陨的嗓子哑哑的,哼哼唧唧的不愿意配合,“秦陨,你干脆别跟他住了,老是生病。”周医生完全不理会他的话,何灼易也配合着手上动作没停,把人翻了个过。
“干脆跟我们去住两天,好好养养。省的天天生病,而且……你这个胳膊怎么缠上纱布了?又受伤了?”周医生嘴上没停,手上也没停,就在碎碎念中打完了一针。
“周医生,先麻烦你照顾一下秦陨,我有些事要找江医生聊一下。”何灼易把人翻过来盖好被子,周茗圩收好医药箱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秦陨,他没虐待你吧,他是不是虐待啊。”周茗圩满脸担忧的看着秦陨,“没有,我不小心蹭到了。”周茗圩重新打开医药箱,“上一次换药是什么时候?”秦陨回忆了好大一会儿,“就刚刚,几个小时之前。”
“包扎的没我包的好看,两个伤口我都帮你重新处理一下吧。”得到秦陨的允许之后,周医生又开始清理起来。
“我发现秦陨对‘时间’这两个字反应特别大,不知道为什么。”何灼易满脸严肃,而江医生拿出了那个本子,“其实在焦虑症中,就有分裂出对时间敏感的症状,可以称为‘时间感知障碍’,也是比较常见的。”江医生一点点记录,“那要怎么缓解呢?现在……需要进行药物干预吗?”何灼易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药物绝对是具有依赖性和副作用的,从秦陨吃了那三次药就完全可以看出来。我现在依旧认为你的引导和陪伴才是最重要的。”何灼易也绝对不希望秦陨以后都要靠吃药保持心理状况。“我担心会加重他的精神负担,感觉秦陨现在内耗的比较严重想的也比较多。”
“所以需要你的正确引导,何先生,您完全可以做到,最近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处理了,就一心的陪伴和引导吧。”江寒廷暗有所指的抬眼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红痕,“药物控制的话,越吃越呆,这也不是何先生想要的结果。恋人的正确引导是很重要的。”何灼易点了点头,“我会持续关注秦先生状态的,如果到了必须药物干预的时候我会第一时刻找你交流。”
何灼易和江寒廷回到了客厅,周医生还在问秦陨是不是被虐待,“周医生,走了走了。”江寒廷提起医药箱,牵着周茗圩的手离开了。
“周医生很有意思。”秦陨浅浅的笑了一下,“是吗?那他好还是我好?他比我还有意思吗?”何灼易匐在秦陨身上,“怎么老是问这些……幼稚死了。”秦陨把头偏向一边,却又被男人捏住脸颊转了回来。
“回答,宝贝。”秦陨脸上的红已经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羞涩了,“你好,你最好了,行了吧!”看着秦陨气鼓鼓的样子,何灼易没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处。
秦陨被那口咬得闷哼一声,锁骨处泛起细密的战栗,却又没力气推开他。发烧带来的昏沉让他也懒得计较,只能任由何灼易把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混着体温烫得人直发慌。
“疼吗?”何灼易的声音低哑,指腹轻轻划过刚咬出的红痕,“下次在夸别人,还咬这里。”
秦陨偏过头,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糊得视线发花:“你不可理喻,讨厌……”话虽这么说,抓着对方衣襟的手却松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布料下凸起的骨节。声音小小的,轻轻的,落在何灼易心里,像是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
何灼易低笑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些。秦陨的呼吸渐渐沉了些,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在即将睡去时猛然睁开眼。
“那个管家……”他声音发飘,“为什么也姓秦?”何灼易的动作顿了顿,轻轻拍着秦陨:“或许只是巧合。”
“也许不是巧合。”秦陨的眼神忽然亮得吓人,像是烧糊涂了,又像是忽然清明,“日记里写的四月一号……嗯……今天是几号来着?”
他猛地想去抓手机,却被何灼易按住。男人的掌心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想了,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查。”
秦陨挣扎了两下,力气却越来越小,最终还是被睡意拖了回去。只是这次,他的眉头始终没松开,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时间”“管家”“阵法”,像被困在某种循环的梦魇里。
何灼易看着他烧得通红的侧脸,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小心的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是秦陨从未听过的冷硬:“秦家老宅历任管家的资料,现在就查,尤其是姓秦的。另外,调查一下有没有哪一年的四月一号发生过什么。”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昏睡的人,锁骨处的红痕在苍白皮肤下格外刺眼。小纸人从地下二层飘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和秦陨之前看到的阵法有几分相似。
“主人,我找到……这个。”小纸人的声音依旧磕磕绊绊,指尖点在古籍某一页,“拿回去,这种东西都带着阴冷的风气,不能拿上来。”
地下二层,何灼易看着满桌子的古籍,“这都是你找到的?”他扶了扶额头,小纸人则是骄傲的点了点头。“对了,去宅子的时候,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去了哪,发现了什么吗?”
小纸人讲话磕磕巴巴的,何灼易起了一道符融入了那颗珠子里,又把珠子给了小纸人。“这珠子最大的能量还能往上升,不过你现在用这些足够了。”
“主人,我……我能一直保持这样吗?”何灼易摇了摇头,“你本体能量撑不起来,但凡出点意外,后果都不是你能承担的。”小纸人点了点头,“谢谢主人。”
“去宅子的时候,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去了哪?”何灼易严肃的看着他,“我跟着主人说的管家一直往后院走,管家走的很快……不,是飘的很快。后院种着一棵好大的树,那个管家走到树那就……”小纸人似乎在想怎么去形容那一幕。
“是被树吸收了吗?”何灼易发问,小纸人也只是摇了摇头,“不像是吸收,那棵树像是一个房子,然后管家飘进去那种……而且那棵树很奇怪,树干的好多处都特别像人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