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是抱着秦陨,不一会儿就把人放了下来。说出了秦陨最不想听到的字,“继续”。
“接下来说说墓室的事情。”男人想起秦陨拿着匕首时候的样子,不免心头一颤,“我三番两次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会解决好一切。秦陨,一点都没听进去?”秦陨弱弱的低着头不敢说话,“十下,这条里面没提到对我的信任不足,加罚,十五下。”何灼易缓缓提出了数字,“不……何灼易我不行的呜呜呜。”秦陨凑到了男人怀里,像粘住了一般,不肯离开。“秦陨,只是一味的求饶,不如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认真把话听进去。”男人叹了口气,反手搂住秦陨。“听进去了听进去了,我知道错了,我肯定没有下次了!”
“去床上趴好。”何灼易拿了一个小枕头垫在秦陨身下。
着藤条落下的声音夹杂着小声的抽泣,藤条落在皮肉上的力道不算轻,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惩戒意味,秦陨把脸埋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浸湿了布料,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接下来是加罚,数着。”何灼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恼火。他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见不到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人了。秦陨哽咽着开口,声音瓮瓮的:“一……二……”
藤条再次落下时,他忽然把手往后挡了挡,带着哭腔嘟囔:“疼……”
何灼易猛的停了手,这才没打到他本就红红的手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落下的地方,温度比别处高些。“宝贝胆子不小,还真敢挡着?刚刚那三下不算,加罚的五下重新报数。”他俯身,在秦陨耳边轻轻吐字,“下次再拿自己冒险,就不是这样了。”秦陨猛地转过身,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死死握住他的手腕:“那你也不能总把我护在后面……”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何灼易挑眉,伸手擦掉他脸颊的泪,指腹带着薄茧,蹭得秦陨鼻尖更酸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解决不了那些事?”秦陨被问得一噎,吸了吸鼻子,想爬起来往他怀里钻:“不是……我就是怕……”怕他出事,怕那些危险真的伤了他。何灼易叹了口气,扔掉藤条,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怀里的人还在抽噎,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这个算你过了好不好?不罚了。”他拍着秦陨的背,声音放得很柔,“下次再不听话,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至于你偷偷跑去秦家宅子,这明显还是对我不信任。而且还骗我。罚你一周没有小点心,”何灼易顿了顿,“也没有奶茶。”秦陨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不行!”
看着他还有力气炸毛的样子,何灼易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在他额角印了个轻吻:“罚完在撒娇。”秦陨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藤条被丢在床边,在阴影里安静地躺着,倒像是成了这场别扭温情的见证。
“不用藤条了,宝贝就趴在我腿上好了。”何灼易把人放好,在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情况时,秦陨脸上瞬间挂满了绯红。“哥哥……哥哥,你这样我有点……”何灼易看着秦陨结结巴巴的样子,不免又被可爱暴击了一次。“自己根据这次错误说个数,如果没有说准,那……那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惩罚等着你了。”这句话一出,让秦陨又羞又恼,但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当下只能狠了狠心,“十……十下……”秦陨小声的开了口,“翻倍。”只是两个字,何灼易就感到腿上的人儿不安分起来,“二十,如果敢挡,那就三十。”
此刻……
再被记忆遗忘的角落里,那顶熟悉的东西散发的黑气愈发浓郁了。“没用的东西。”一阵嘶哑的声音在半空回荡,慢慢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往上看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似是月光般冰冷的东西忽然暗了暗,那股在记忆角落盘旋的黑气,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弯绕的树枝,像条蛰伏的蛇,静静等待着一个时机。
秦陨僵在何灼易腿上,手指紧紧抓着床单的褶皱,因为用力的缘故,还在微微的发抖。二十这个数字像块石头压在心上,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此刻也知道讨价还价没用,只能闷闷地应了声“嗯”。
藤条再次扬起时,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多少次忍不住伸手去挡,却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每一次落下,喉咙里都会溢出细碎的呜咽声。何灼易的力道比刚才更沉些,似乎是带着些许恼火,却又总能在秦陨快要撑不住时稍作停顿,然后轻轻的用指尖抚过发烫的皮肤,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伤的太重。
“十五……”秦陨的声音已经哑得厉害,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床单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湿痕。他忽然觉得委屈,也许是疼,也许是想到了何灼易挡在他身前时后背绷紧的线条,凭什么只有他能冒险?
“十六……”秦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裹夹杂着抽噎,“总说我……你自己上次在墓室不也一样受伤了吗?”何灼易的动作顿了顿,藤条悬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眼腿上紧绷成一团的人儿,小家伙还惦记着那道伤口?男人的喉结滚了滚,他没接话,只是把力道放轻了些,藤条落下时带起的风声都柔和了几分,不过秦陨一直没这么觉得他有多轻。
终于,在最后一下结束时,秦陨已经丧失了哭的力气,唯独剩下肩膀还在微微发颤。何灼易放下藤条,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秦陨像只被抽走骨头的小猫一样,软乎乎地靠在他胸前,鼻尖蹭着他的衬衫,把剩下的抽泣都憋了回去。“疼,不……不要碰到……”秦陨伸手抓着男人的衬衫,生怕碰到。男人岔开了腿,轻拍着秦陨,示意他放松。
“记住了吗?”何灼易摸着他汗湿的后颈,声音低得像叹息。秦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握着他的衣角不放。何灼易笑了笑,抱着人起身走向浴室。温水漫过脚踝时,秦陨才松了点劲儿,任由他用温热的毛巾擦着身体。碰到那些泛红的地方时,他会下意识的抖一下。何灼易放轻动作,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揉开。
“这一次都是因为你对我不够信任,而且骗我。”何灼易扶起秦陨,“站好。”秦陨定定的站在原地,“不打了好不好?”何灼易再次拿起了戒尺,“因为你对我不信任,所以造成了一次次受伤。还有墓室,你连你自己都不要了?”秦陨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绞着衣角,“秦陨,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可以和你讲道理,或者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一切。但是伤害自己。”何灼易没在说话,只是点了点桌子,“双手撑好,腿分开。”
戒尺落在大腿处,秦陨不负众望的没站住,险些跪下去。“呜呜呜我疼,不要了。我知道错了。”秦陨顺着来扶自己的手,靠在了那人怀里。“真的知道了吗?我有点不信。”何灼易轻轻把人抱起来,“真的真的,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也会信任你了。”
“惩罚不会轻易结束,而且你还有加罚。”男人把人哄了一会儿,便又放了下去,“站好。”随着戒尺连续落下,秦陨似是疼狠了,竟踉跄着跑了两步,最后缩在小墙角可怜兮兮的抽泣着。何灼易哪受得了自家宝贝这幅样子,急忙过去哄人。等着秦陨缓了片刻,何灼易才抱起小孩儿。
“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了……好疼……”何灼易低笑一声,腾出来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了进来:“现在知道了?下次再敢拿自己冒险,药膏都不给你涂。”话虽说的硬,指尖的动作却愈发轻柔,连带着呼吸都放得平稳,生怕震到怀里的人。
涂完药,何灼易便在秦陨腰上轻轻搭了个小毯子。秦陨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何灼易收拾散落在床边的藤条和戒尺。那些刚才还带着威慑力的东西,此刻被男人随手放进抽屉里锁好,仿佛连同刚才的严厉也一并收了起来。
何灼易转过头,看着身体微微发抖的小人。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势必想要给这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可现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记性呢?
“哥哥……嗓子好疼。”秦陨用嘶哑的嗓子小声喊着何灼易。“来,宝贝,”男人递出一杯温水,还特意点了根吸管,“哥哥……”秦陨没有接过水,反而看向了桌上的奶茶,“……”男人打开门从门外又拿了一杯什么,“本来点的冰沙,上次你说好喝的那个。这杯应该化了,我又点了一杯。”不过本想递给秦陨时,男人的坏心思油然而生,“可是,我好像说一周不能吃零食,怎么办呢?”何灼易故作为难的收回了递出奶茶的手,“……那你渴死我吧。”秦陨赌气般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哟,这是想憋死我的宝贝?”男人笑了笑,颇有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秦陨表示在没给我奶茶之前我不会多说一句话,有什么事找我的小纸人说。
“好了好了,一会儿真憋坏了。”男人笑着把东西递给了秦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