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到手机中传出的声音,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曾经自己主动去遗忘的脸,祁寒。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能说什么。
“陈先生,陈先生,这里需要签字。”
一旁的护士打断了陈默的思绪,他放下笔,礼貌示意。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起身来到一旁的走廊,他知道自己无法在逃避,他也不想再逃避。
电话那头,说出了那四个字之后,便鸦雀无声,
“嗯,听出来了,祁寒。”
祁寒听到这句自己期盼已久的回话,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陈默,他终于找到他了。
纵使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想要质问,但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王志毅看不下去了,他看了看拉住自己的何卿,瞬间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人的确认识陈默。
“喂,这是我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陈默是他的兄弟,这人又认识他,自己总不好欺负可能是兄弟朋友的人。
一旁的何卿面带微笑的上前,
“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发生这样的事故的确是预料之外,我们又赶时间,所以志毅说话难听了点,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事故的后续处理,我们协商怎么样?”
祁寒现在根本无心关注这个事故,他只在乎自己是否可以见到陈默,也想尽快处理这场事故。
“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要说道歉也该是我才对。”
于是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后续事故的处理。
祁寒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何卿。
祁寒一直关注着王志毅那边的情况。
他重新拿到手机之后便走远了,但是依然可以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太对。
何卿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视线,
“祁先生认识陈默吧!我们是陈默朋友。”
祁寒正要询问更多,王志毅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陈默现在脱不开身,没法见你。”
听到没法见,祁寒紧皱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不是去和他见面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必须见到他。”
王志毅看着他,紧接着说:“谁说我们去见陈默了,你小子奇了怪了,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下周一上午8点,地址你记一下…”
祁寒记下来地址,现在是周五,就两天
时间便可以见到陈默了,等了这么久,两天而已,他等得起。
陈默挂断了电话,现在的他的确脱不开身。
他又开始回想起那次在白玫瑰别墅发生的事情,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半月前,白玫瑰别墅
陈默无法说出口,自己不能和池晏在一起的理由。
看到自己拒绝之后,池晏那无比悲伤痛苦的表情,陈默心里也在痛。
对陈默来说,池晏是他的珍宝,他什么都可以给他,但是唯独爱给不了,他没有资格。
难道要陈默去告诉他,自己是害死他爹地的凶手,他无法说出口,他也不能说出口。
父亲走了,这栋别墅只剩下陈默和池晏两个人。
池晏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也一刀一刀的划在陈默的心上。
“晏晏,对不起。”
陈默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对不起,他走到池晏身前,将悲伤的人拥入自己尚且可给予的温暖怀抱,这也是他唯一可以给池晏的东西。
池晏带着哭腔,死死的抱住他,眼里有痛苦有绝望有一丝本应深藏的狠戾,他很会伪装,从不轻易表露。
“哥,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知道,一定是晏晏做的不够好,对不对,你生气了,才这样说的,没关系,真的,我会改的,你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陈默隐约觉得池晏有些不太对劲,他感觉很陌生,他有些不认识自己怀里的这个池晏了,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真的只是去国外留学了吗?
陈默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选择了回来,就已经代表他妥协了,他要背负枷锁去偿还自己的罪。
哪怕终有一天秘密被揭露,池晏知道了一切,恨他,背弃他,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