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叶时音却是带着她的作业留了下来,谢直一脸惊恐地拉着景元就要逃跑。
“快走快走,不看那些作业它们就不存在!”
景元有些莫名:“我作业基本上写完了……”
沈意点头接口道:“你们作业很多?”
洛兮一脸怀疑:“不是吧小二,你不会还没开始写作业吧?”
谢直:……
“你也写完了?”他问洛兮。
“对啊,昨天出去玩之前我和阿意就写完了。”
“我是昨天晚上回去后把剩下的也写完了。”景元说道。
“拜拜,阿姨,奚容和叶听秋。”谢直微笑挥手,“我滚回去补作业了。”
奚容不忍告诉他自己作业只剩下几张卷子,瞥了一眼叶时音的作业——好嘛,也只带卷子来了,以她对叶时音的了解,对方肯定和她一样在昨天下午就差不多写完了别的作业。于是她体贴道:“加油,写完作业再出来玩哈。”
谢直:……世界,背叛我!
送走几人,庄微又新切了些水果做了拼盘,招呼道:“写作业饿了吃哦。”
“好的,谢谢阿姨。”叶时音温温柔柔笑道。
奚容瞥了她一眼,算了,不拆台了。
好在她的书桌比较宽,是那种双人实木课桌,两人一起并排坐也刚好。
关上房门,叶时音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作业,问奚容:“你还剩多少?”
奚容坐下翻了翻:“英语、政治和数学,数学写了一张的大半。”
“哪张?”叶时音凑过来瞥了一眼,眯了眯眼:“巧了,我写的另一张,还剩一个大题。”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试卷。
在经过友好的作业借鉴交流后,两人很快解决了各自的作业。
奚容蓦地有些想笑:“我可不保证正确率。”
叶时音幽幽道:“这些试卷也没什么含量,若不是怕老师拿过去讲,我都没想写。”
“人设人设。”奚容轻咳。
“我有过那种东西?”叶时音挑眉。
奚容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五班学神兼门面担当?”
叶时音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余安乐说的?”
奚容摸了摸后颈,干笑。
“你这个习惯……也不怕把头发薅秃了。”叶时音盯着她的手,眸色清幽。
奚容:……
默默收回爪子,嘟囔:“总好过景元薅她发际线吧!”
叶时音蓦地笑了,“一个秃前一个秃后?挺好。”
“啧。”奚容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拧巴了?”叶时音幽幽道。
她一愣,看着对方清浅的双眸,目光有些飘忽。“没……”
“本来告诉你我和她的事,只是因为看你好奇,而谢直大嘴巴总会说出来,怕你想东想西才说的。”叶时音说道。“哪成想你想的更多了,还爱操心……”
奚容讷讷:“这不是怕你……”
“我还能如何?扔下你们甩脸走人?没那么幼稚。”叶时音微笑。
“……”奚容无言以对。
叶时音瞥她:“你怎和知意似的,爱操心些有的没的,学学洛兮装不知道就好了。”
奚容有些无言,默了默,问道:“景元说你以前都不跟男生打交道?”
叶时音好似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道:“初中那事,确实是双方没沟通好跑错了,知意她表哥在垣初,我才过去的……她以为我是跟着景正去的吧?至于男生……那个年纪,我也要确定我确实是喜欢她啊。”说到最后,她有些怅然。
“她和谢直在这上面都有点迂……朋友就只是朋友,不会往其他方向拐,那我能如何呢?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旁边,看着她喜欢别的人?我没那么无私。”
奚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叶时音忽然笑了:“至于让她喜欢我,或许可以吧,毕竟我很自私,但她还是太幼稚了,小孩子的喜欢在社会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好了,解完惑了吧?”叶时音眉眼弯弯。
“你确实挺自私的。”奚容有些无奈,“跟我们说也是拿捏了我们是吧。”
叶时音笑道:“那倒不是,这是信赖。”
“好吧好吧,信赖……”奚容耸耸肩,“之前是谁还跟沈意在我面前装不熟?”
叶时音眨眨眼,“还记得呢?”很奇怪的语气。
奚容幽幽地看着她:“发现你们都认识之后就记着了。”
叶时音却答非所问:“我确实没想到她来城育,她不是要学医么?按理说该去松阳那……这应该是来当洛谢的监护人了。”
奚容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作业写完了,要不要去学校逛逛?”叶时音起身提议道。
奚容看了一眼时间,便也应道:“行。”
———校园内———
奚容同叶时音从教室逛到了广场,音乐社的帐篷外人并不多,两人对比赛都没想法,叶时音便提议去活动楼一栋看看。
奚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假期时许多部室都会开展活动——摄影社人太少,基本不开展,而书画社人太多,基本全自愿去“玩”。
跟着叶时音到活动楼后,听着路过的教室里热烈的气氛,她有些惊奇,等上了二楼,她下意识看了看左边的摄影社——紧闭着门,还关了灯。而右边的书画社——和跟对面的模联社打架似的,很闹腾,她不禁怀疑起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下,真的有人在写字画画吗?
叶时音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有些讶然:“你假期都没来过?”
“……我都在家里当宅女。”
“那确实挺宅的。”叶时音有些无言:“你进书画社后就没来看过?”
“……啊?”
“好吧,来文学社玩剧本杀么?”
“啊?”
——————
直到晚上回家,奚容还是有些飘忽——为什么文学社的社团活动是跟侦探社一起玩剧本杀,而模联社的社团活动是跟书画社一起玩狼人杀啊!
在问学姐还是问秦语之间纠结了会儿,她果断发给了秦语:〖秦语,你去过书画社的社团活动吗?〗
秦语过了一会儿才回【比赛吗?我没参加。】
〖不,不是……是双休的这个〗
【哦!你说联谊吗?这周应该是跟模联了吧?你今天去了?】
〖……〗奚容有点怀疑人生。〖所以社团活动就是跟各社玩桌游?〗
【对呀,上周是跟棋社联谊玩棋,不过也不止桌游吧,有的时候新闻社和文学社会来找我们画报和抄录。】
〖好吧,谢谢你〗
【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拉你进社团联谊群。】
〖不了不了,谢谢!〗
【没事。】
——————
到了周二中午,奚容发现班上常来自习的几个人都不在,还有些莫名——直到余安乐吃完饭来教室看到她,兴冲冲道:“容哥儿,去看比赛吗?”
她才想起来歌唱比赛就在这几天,想了想,她拿起水杯:“去。”
余安乐并没有参加这个比赛,据她所说她怕羞,那么大的舞台,等会唱破音了多丢人。但她们宿舍的方璇参加了,再加上班上的易清、谢直和好几个人都有参加,怎么也得捧个场。
不知是否因为报名人数还是年级原因,高一的初赛都在周二中午,而高二高三的在周三。
歌唱比赛在大礼堂,大门敞着,远远就听到歌声飘出来。
余安乐忍不住拉了拉她:“快快,易清和方璇的号都在前面。”
“好好。”奚容有些无奈地跟着她小跑。
结果一进门被乌压压的人群就吓了一跳。
“这……”也太多人了吧!
“一棠在一层帮我们占了位,不要慌~”余安乐笑道。
“……”奚容只得被她拉着穿过了楼梯护栏,压着腰疾行到了第一层的中间。
“一棠!”余安乐招手。
徐一棠挪了挪位置,把过道旁的两个让给她们,“刚好又唱完一个。”她笑道。
“是不是快到易清了?”余安乐拉着奚容道了谢后坐下,又问道。
徐一棠看了看拿来占座的纸板,点头:“下下一个就是了。”
“那我们来的刚好~”余安乐眯眼笑。
奚容凑过去看了一眼,问:“这个是我们班的出场顺序吗?”
徐一棠点点头,“易清帮忙整理的,你要看吗?”
奚容摆了摆手,她又不怎么对得上脸,就不用看了。
“对了,谢直呢?”余安乐倒是接过纸板看了看,有些疑惑。
徐一棠解释:“他是合唱组,在单人组结束后了。”
“哦哦。”余安乐点点头。
正好场上那个男生唱完了歌,另一个女生走了上来,主持人播报完名字和班级后,观众们很给面子地鼓掌。
余安乐眼尖,看到了一旁帘子那候场的易清,又问徐一棠:“咱班其他人呢?”
徐一棠看了看后面和四周,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诶?按理说都这边了。”
“我是问郑镇!”余安乐也没瞧见人,“你没看到他嘛?”
徐一棠右边的秦语听到她的话,偏过来说道:“他们好像都在第二层。”
“我看到体委、齐晟他们都一起去的后面。”谢许也说道。
“怎么了?”奚容有些奇怪,感觉余安乐有点心神不宁的模样。
“你不知道,啧,跑那么远肯定是知道我们会拦着。”余安乐有些丧气,“郑镇在追易清……”
徐一棠接口:“易清又比较腼腆,拒绝了他好几次,他还是有点死缠烂打。”
谢许附和道:“之前司晗听到了男生那边说要搞什么排面,怀疑是要搞幺蛾子,所以我们早早过来候着蹲了。”
奚容有些诧异,也跟着往后面探头,但印象里确实对不上这个人的脸和名字,正巧楚宁夕快步跑了过来,有些无语的模样:“小班长!郑镇和齐晟他们要拉横幅,我一个人拦不住!”
“啊?”众人被她带来的消息一震。
余安乐更是下意识反问:“什么横幅?”
恰好台上的选手唱完了,易清接过麦走上来,观众席有些骚乱。
不用楚宁夕专门指几人也看到了那灯光下额外惹眼的大红横幅:“易清易清,成绩优异,唱歌无敌!”
还有一个男生拿着喇叭喊:“易清加油!”
台上的易清瞬间涨红了脸,她有些羞愤地后退一步,别开脸不敢看那个方向。
然后那边的男生起哄:“喔噢~”
奚容:……救命。
余安乐&楚宁夕:“*!”(粗口)
徐一棠:……啧。
还是秦语神情凝重,站起身,谢许紧跟着她走上去。
“小七你留着看位置,我们上去。”余安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愠怒。
奚容默默坐下,那个横幅还在那晃悠,吸引了大半场人的目光,观众席也有些嘈杂,奚容看向台上唱歌的少女,她的气息明显不稳,好在这是一首抒情歌,她的声音虽然有些僵直,但好歹是唱下来了。
那边余安乐几人几乎是跑也似的上去扯下了横幅,因争论有些骚乱,但好在是没那么晃眼了。
少女的歌进入到了副歌部分,她闭着眼,看上去隐忍又脆弱。
一首歌结束,女孩背对着人群跑离了舞台。
余安乐几人带着怒气坐了回来,秦语却没有坐下,她神情凝重地对几人道:“我去后台看看易清,你们就先别去了。”
几人自是应允。
秦语走后,余安乐气的眼都红了,她有些委屈地找奚容诉苦:“我真服了!我们上去阻止他们招摇,他们还叫嚣是我们不识好歹!要不是有林正和杜何真,我们还抢不下来……”
“神经病啊!活该易清不喜欢他!气死我了!易清肯定更难受……”
楚宁夕也道:“他们还是专门挑的中间的位置,我真的服气,整这一出恶心人!”
徐一棠摇摇头,“可能他们觉得很帅吧。”
“这不是脑残吗?”谢许迷惑:“这又不是演唱会!这可是比赛,那么招摇是嫌命太长?”
奚容也无语,顾及这儿是公共场合,几人也没有太大声说很多,但越想越是憋屈,一个个的都憋着气无处使。
——————
直到谢直和洛兮唱完歌,秦语也都没有回来。余安乐和徐一棠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回宿舍,奚容适时点头说回教室。
不过刚走近教室,她没忍住皱了皱眉,教室里久违的有些嘈杂——以往都有纪委管控音量,但耳边的声音显然是纪委在跟人吵。而教室外更是围了不少人似乎在看热闹,其中有几个女生看到她回来想说什么,但被同伴拉住了没能说出口。
奚容瞥了一眼她们,推开门,看着在教室里对峙似的两方人,她拧眉。
班上只有21个男生,眼下就有近一半站在这儿,林正、纪律委员方石,还有团委杜何真、叶海洋和一个男生在一方,另一方有四个人,奚容眯了眯眼,彭泽,和两个拉横幅的,那个拿喇叭的也在——按余安乐的话来说,应该是齐晟、赵阳和郑镇了。
听到开门声,几人都吓了一跳,见是奚容,齐晟松了口气,喊道:“把门关上。”
方石有些气恼:“齐大少爷,怎么,关门是心虚?”
齐晟横他:“我心虚什么?倒是你们,多管闲事,天天跟女生待一起畏畏缩缩了?”
“什么畏缩?我们至少知道尊重别人,你们能得把脸都丢了!”林正骂道。
彭泽挥了挥拳,“怎么说话的呢?”
那个拿喇叭的男生,此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个子近一米八,看上去有些清瘦,他见状拉了拉彭泽,笑道:“别急,敢问纪委大人和副班长大人,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拷问?”
杜何真脸色苍白,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气的,话却带着刺:“虚伪,装模作样。叫那么多人搞那么大阵仗,丢人丢全校去了。自己不要脸还拉着人易清,被你喜欢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彭泽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小白脸骂谁呢?”
“小白脸说的你郑哥呢。”杜何真翻了个白眼。
奚容:……想笑。
瞥了一眼窗外的人群,她施然坐在了谢直的位上看戏。
林正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冲她摇了摇头,奚容接到他的暗示,笑了一下摇头。
郑镇似乎也动了怒,他沉声道:“团委,我自诩哥几个没有招惹过你吧?你自己喜欢班长不敢说,还不允许我们几个表达自己的喜欢?”
杜何真想说什么,他又看向叶海洋和方石:“还有纪委和叶哥,倒是第一次见到情敌统一战线的……”他冷笑,“你们看徐一棠可曾理过你们?”
奚容:……哇哦,大瓜。
杜何真看了一眼奚容,脸色又白了几分,语气很严肃:“郑镇,要不着你阴阳怪气,我们是喜欢的小心翼翼,总好过你造谣生事,梦里和人在一起了是吧?人易清是内向又不是瞎,就你这样,你以为你追的上?”
叶海洋也道:“闹这么一出,你不嫌丢人老方嫌丢人。”
齐晟浑不在意,“高中生谈个恋爱怎么了?老方也管不住人家两情相悦,他能棒打鸳鸯一时打不了一世……”
奚容:可惜了,叶时音、余安乐、谢许她们不在,多好的瓜啊。
杜何真:我谢谢你。
方石:还好没点徐一棠。(松了一口气)
叶海洋:哥们清醒点,有余安乐怎么可能没有徐一棠?
杜何真(后知后觉)(面如死灰):我的暗恋对象……完了!郑镇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奚容(突然想起来):这个齐晟是那个自恋鬼?和郑镇这个伪君子还挺配的,还有彭泽原来是这么无脑的人设么?
彭泽(愤怒):我这是哥们义气!
奚容(嫌弃):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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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语:关于易清这个,首先强调她没有CP!没有CP!搞事业的独美小姐姐一枚!
另关于郑镇——其原型更一言难尽,只因为女孩跟他同一个初中,他就在高中强行要和女孩绑定,然后让那些“兄弟”喊她嫂子,最最最恶心的是搞跟踪!尾随女孩回家不说还威胁女孩说要么接受他要么死给她看,把女孩都吓得得了精神性疾病。为防剧透,并不过多在此赘述。
某岁并不仇视“男性”这一生理性别,但对于某些恶心的东西也不会有好的文字形容。“郑镇”这一人物并不会占太多篇幅,搁这补充只是怕引起误会,如有冒犯,实属现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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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