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池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强忍着哭意的颤音，让周云归心里发疼。
“我……”周云归刚开口，池晏便吻了下来。
口腔内是浓浓的酒气，一点点漫进唇齿间，让周云归也几乎失了神。
池晏抱着周云归的手很用力，落在唇上的动作却温柔到近乎虔诚，一点点地将周云归的理智吞尽了。
“周云归，我跟许寅，也是完全不同的人。”池晏蹭着周云归的唇瓣，他松开一些，一手垫在周云归的后脑与墙壁之间，垂眸吻在周云归的眉眼，满眼都是眷恋。
他眼睛红红的，一边儿的头发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像是有说不尽的委屈，“我眼里的你，也只是周云归而已。”
周云归此刻清晰地感觉到，池晏的吻跟许寅的全然不同。
许寅是成熟得体中，藏着很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而池晏，是全然的真诚与热烈，也始终对他小心爱护。
那是剧本里面许寅没有的温柔。
“周云归……我好难受。”池晏哽咽地抵着周云归的额头，“你亲亲我好不好？”
周云归几乎被池晏湿漉漉的眼神看到要失去控制。
池晏对他而言，像是鸦片……
明知道不该沉沦，却依旧戒不掉。
他从前背负太多，从不敢轻易交托真心，所以他对于情爱的经验，多半来自戏里。
如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人动心。
“池晏，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周云归认真地，用深沉的目光看着池晏，“即使你知道我的病，知道我的过去，都不会后悔吗？”
“不会。”池晏的回答来得毫不犹豫，他眼底的醉彻底成了他的勇气，“周云归，我爱你，我可以接受全部的你。”
他贴贴周云归的脸颊，像是撒娇的猫，“所以你，可不可以试着，别再抗拒？”
周云归沉默了好久，他试图看出池晏的退缩和迟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池晏眼底都是丝毫不掩饰的，坦然的爱意。
“醉鬼，等你醒来，再跟我说一遍吧。”周云归像是妥协了，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这辈子循规蹈矩，却想放纵这一次。
他想赌一回，想试一试，池晏是不是那个可以救他的人。
因为他跟池晏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幸福。
他好想，抓住哪怕一丝幸福的可能。
哪怕它是短暂的，易碎的。
“回房吧。”周云归的手掌拍拍池晏的背，要撑在他的胳膊下扶着他。
池晏微微撅着嘴，赖着不撒手，“还没亲我。”
周云归勾了勾唇，拉下池晏的脖子，吻住他。
池晏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加深了这个吻。
“头好晕……”松开时，池晏靠上周云归的肩，周云归无奈揽住他的腰，把他扶着进了卧室坐好，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擦脸。
池晏却伸手一把将他翻过身来，紧紧抱住他的腰，眉头皱着，“周云归，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周云归揉揉池晏的脑袋。
“胃难受，心里也难受。”池晏蹭着周云归的腰。
“我去泡蜂蜜水。”周云归想挣脱，却被池晏的双臂箍得更紧，“抱我，你抱着我，就不难受了。”
周云归叹息一声，决定不同醉鬼计较，抱着池晏的腰身，坐到床边。
池晏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把拉着周云归倒在床上，手却不老实，指尖顺着周云归腰间缓缓下滑着。
“嘶。”周云归咬着牙，抓住池晏的手，“你乖一点！睡觉！”
池晏瘪了瘪嘴，知道再进一步，恐怕要挨收拾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池晏认命闭上眼睛。
清晨的阳光洒到屋子里时候，池晏率先醒过来。
周云归这段时间消耗太大，总是睡不好，窝在池晏身边却睡得越来越沉。
凝视着怀里的人，池晏无比珍视地抚着他的发，轻轻从额头亲到眼角，又落在脸侧，最后贴上唇角。
轻柔的吻落在周云归耳畔时，他终于动了动睫毛，睁开眼，就看到眼中布满深情的池晏。
“早啊，云归。”池晏声音慵懒低哑，带着不掩饰的欲，不由自主地整个人贴近周云归。
“酒醒了？还记得昨天说了什么吗。”周云归问他。
“记得。”池晏笑得坦坦荡荡，“我说我爱你，无论你是怎样的你，都爱你。”
或许是池晏的情话太动听，也或许是晨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浓烈。
周云归一手扣住池晏的脖子主动吻上去，他似乎是想确认什么，带着许久未曾疏解的压抑，朝着池晏的口中深深地探去。
池晏靠得更近，两人的火热交织碰撞着，摩擦着。
薄薄的居家服之下，是节节攀升的温度。
这个难舍难分的吻，被突如其来的闹铃声打乱了。
他们喘息着分开，周云归这才如梦如醒。
“该开工了。”他伸手挡住刚尝了甜头还要要更多的池晏，接着就看到了池晏带着点幽怨的脸。
池晏轻哼一声。眼神朝着周云归下身瞥过去，“周老师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周云归有些脸热，偏开身子，却被池晏追上来抱紧了。
周云归缓缓退开一些，起身坐直了。
池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晏，我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周云归的神色郑重又认真，“但是，要等到杀青以后，我们冷静思考后再决定，好不好。”
池晏并不知道，周云归走出这样的一步，花了多大的力气。
“好。”池晏被巨大的喜悦充斥着，他紧紧抱住周云归，“什么都好，别再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