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知宇!!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裴鱼朝他吼道。
“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高知宇往下瞟了一眼,说道:“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现在的你太偏激了,我们两各自冷静一下。”
裴鱼指着他的心脏的位置,“别骗我了,我们两……”
卡了一下,他眼球向下移,又迅速恢复原样,继续说:“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都是骗我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我走。”
说着转身,一只手拉住他,裴鱼向后倒去,高知宇不满的说:“剧本里没有这句话,你临时加上去的不算。 ”
忍了好久的他,终于憋不住笑意,在高知宇怀里捂着肚子笑,“哈哈哈哈,抱歉入戏太深,高组长有当演员的天赋。”
高知宇叹气,两人窝在沙发上,裴鱼戳了戳他的脸,“高知宇,我们都呆在家四天了,为什么还不复职,我都快无聊死了,电影看了,会也约了,剧本也玩了。”
“肖局有他的安排,我们等消息就行,觉得无聊,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裴鱼摇摇头,像想到什么坏点子坐在高知宇腰上,勾着他的下巴,“不要,既然我们什么都做过了,要不要更进一步,高组长~~”
他拿掉裴鱼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挑眉看他,“裴心理专家要怎么进一步。”
酥麻感传入他的手掌心,他笑眯眯的,“那得看高组长想怎么样啦,毕竟……”
高知宇伸手捞住他,裴鱼猝不及防的被他按在身上,没说完的话被堵住,后颈的手嵌入头发里,按住他的头。
二分钟后,裴鱼喘着气看他,“高组长还真是霸道。”
“我爱你”
裴鱼揉着他的脸,“我爱你。”
高知宇满足的搂着他,“高知宇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说你是谁?”
裴鱼揪着他的衣领,高知宇配合的举着手,“你猜对了,以前的高知宇不见了,只有爱裴鱼的高知宇了。”
他眼里笑意都快漏出来了,眼神温柔的裴鱼能溺死在里面,裴鱼被他抱着,打着哈欠,“你好会说,是不是在外面也跟别人说过。”
“你是第一个,没有别人。”
“高知宇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说”
“你是不是给。”
空气安静了几秒,裴鱼又说:“你以前说不会谈恋爱,可为什么和我谈恋爱。还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有点太自然了,忘了问你为什么要男的在一起。”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吗?”
裴鱼那单纯的眼神看他,“我不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你而已,和男的在一起是因为那个男的是你。”
他有理由怀疑,几天没上班,裴鱼脑子傻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傻了他也爱,“性质不一样,你那时候可认真了,说什么一定不会处对象的,还说什么和我谈恋爱的人要准备救心丸。”
高知宇望天,他能穿越回去扇自己几巴掌不,他那时候嘴怎么能那么欠,死不认账的他装傻,“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你几记错了。”
裴鱼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毕竟他不会骗自己的,看他信了半分,继续说:“最近不要动脑子,很伤脑。”
“不要,不动脑我就成傻子了。”
“傻子怎么了,你在傻我也喜欢。”
他眯眼看高知宇,“高组长你是不是休息这么多天变傻了。”
高知宇摸摸他的脑袋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裴鱼眼睛一亮,对他道:“高知宇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还没开口,就被拉起身收拾,等到了地方是一家甜品店,他以为裴鱼是想吃甜品才那么说的,纵容一次,但进去后,他没有到前台,而是被拉着上了三楼,打开门,里面一个中年人在看窗外的景色。
听见声音的他转过身,看着和裴鱼几分相似的脸,他愣了一下,脑中瞬间有个猜想,对面看着僵住的高知宇也只是笑了笑,对裴鱼招招手。“小鱼儿过来,我给你搞了个好玩的东西你肯定喜欢。”
一听到这个,他立马松开高知宇,扑向他,“什么!快让我看看。”
裴文柏从桌下面拿出透明盒子,里面有只小仓鼠,看的裴鱼两眼冒光,“什么品种的?”
“金丝熊。”
裴鱼把仓鼠捧在手心,好奇的观察它,没注意后面两人,高知宇尴尬,裴文柏眼神不善,“你好,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裴文柏,裴鱼的父亲。”
“伯父好,我叫高知宇,是裴鱼的……”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和裴鱼的关系,这几秒的时间,裴鱼替他回答了,“是我男朋友。”
大脑都快宕机的高知宇体会到裴鱼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了,裴文柏收回眼神,“爸,你和肖局到底要干什么。”
被猜中的裴文柏心虚,“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裴鱼明显不信,但也不多问,就这两句话,高知宇理清楚了关系,所以肖局跟他说的那些话是骗他的,什么档案封存,什么照顾都是假的。
“爸,曾衡卓告诉我的那些事,是你告诉他的对吗?你给他催眠了,创造一段莫须有的记忆,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应言宁他们背着我干一件大事,对不对。”
心虚的他,挠了挠脸,震惊裴鱼是怎么知道的,裴鱼下一秒就为他解答了,“曾衡卓的暗示你还没解除,我不相信他不会被发现,既然和你合作了,必然会被他们发现记恨,还能回去当卧底,那他挺厉害的,他们也挺傻的,应言宁他们两个虽然说傻了点,但还是挺好用的,先利用我帮他们救人,在路风面前露个脸,说到底我只是个诱饵。”
裴文柏急的手都快挥出残影了,“不是的。”
裴鱼不管不顾继续说,“还有你知道以我的性格我会接下那一枪,引诱路风过来,因为你知道冯澜不会真的开枪,而路风会,你没想到高知宇会替我接下,但这小插曲不会破坏你的计划,还能让你更顺利的完成,对吗?”
裴文柏舌头打结,裴鱼猜的全对,还想在为自己解释的他,被裴鱼打断,“爸,我想听实话,而不是所谓的瞒着我就是为我好。”
说话期间,他一直在玩仓鼠,没看他一眼 ,没有质问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高知宇大气不敢喘,两人明明比裴鱼高,此刻像鹌鹑一样。
“说话。”
裴文柏一抖,支支吾吾半天,裴鱼把仓鼠放回去,“那就别说了,曾衡卓别把他骗的太惨,他已经认我做哥了,认你做爹了,谨慎些。”
他震惊的看裴鱼,裴鱼坐在沙发上,朝高知宇勾手指,“桌上的那份文件给我。”
高知宇先看了老丈人一眼,最终还是屈服于裴鱼,拿文件给他,裴鱼翻开着是份合同,眼都没抬问裴文柏,“你打算收购星贝公司?”
“不是收购,是投资。”
“这个公司人员虽然被抓了,但后台的投资人不少,会在安排人进去管理,不缺你一个投资人,你去凑什么热闹。”
裴文柏表情严肃,“正是不缺,才能利用这点,更好的观察那些投资人,他们会私下见面,商量公司运营,我也可以潜入……”
“我拒绝。”
裴文柏哽住,“乖,小鱼儿,这种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你就等听海安排你们复职,其他的不要管,你要是想管,我就禁止你和他来往。”
中/枪/的的高知宇很无辜,裴鱼站起身,“你威胁不了我,还有你一把年纪了,别在折腾了,我来解决就行。”
他上前,苦口婆心的劝,“小鱼儿,我瞒你是不对,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听话好不好。”
听话这两个字像钥匙一样,打开了裴鱼记忆的阀门,他不愿在听,“停,你要是不愿意,我会自己去,到时候你可不知道我是怎么做的。”
高知宇看不得他这样,“伯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鱼儿的。”
两人的出发点始终是站在裴鱼这边的,只是两人的对裴鱼的爱都不一样,“这只仓鼠很可爱。”
刚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只是带高知宇来看裴文柏,氛围的沉默让他一跟着沉默几秒,“仓鼠我就不带走了,怕鱼宝会吃掉它。”
“小鱼儿,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等事情结束了,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我是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计划之中,唯独你不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没有以前一味的不在意,心中的纠结,让他说不出话,正好相反,他们的想法截然不同。
最终也只是轻嗯一声,“我们走了。”
裴文柏往着他离开的背影,只有心酸的无力,到了楼下,高知宇担心的注意他的情绪,斟酌一下还是开口,“其实伯父只是想保护好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伯父的话你可以不听,我……”
“我懂,就是还有些间隔,让我缓缓。”
他追上裴鱼,没在说这件事,“带你去游乐园玩怎么样,或者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如果我说到处溜达呢?”
“那我扫共享车带你去,没有目的地,欣赏路边的风景。”
裴鱼想笑,高知宇骑电车带他到处溜达的模样他不敢想象,“算了,你陪我在周围逛逛就好。”
…………
幽暗的小巷子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小巷子原有的平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刮痕。
头发也有些杂乱,脚下却一步都不敢停,那人一边跑一边慌张的回头看,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人害怕的一会儿撞到墙一会儿差点摔倒,不知道是不是那人跑没有力气了。
没有看见脚下的啤酒瓶摔倒了,那人害怕的回过头,坐在地上没敢动。
只听见那平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黑夜里慢慢走出来,只见对面是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青年歪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对他笑了笑,可对面的人只觉得他这笑容很危险。
对面的青年食指放在嘴唇上,笑的很柔和,“嘘,别在跑了哦,多浪费力气,我们都理解理解对方好不好。”
坐在地上的人只后悔为什么刚才岔路口的时候,没有往警察局的方向跑,自首总比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好。
坐在地上的人因为没什么力气了一直往后面缩,他没有等到对面人的动作,等到却是另一个人的到来。
那个人从黑夜里走出来,站在对面青年的背后,那人明显比青年高半个头,压迫感也很强。
只听见那人开口“鱼儿别这样会吓到他的。”那人说完,裴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坐在地上那人哆哆嗦嗦的有些颤抖。
陈意连忙从他后面一个擒拿把那人按在地上,洛川也连忙过来帮忙。
陈意和洛川无语的看着对面两人,“裴鱼你能不能不要那样笑和那样说话,搞得我们好像作案团伙一样。”
洛川也无语,“头儿,我怎么不知道你演技怎么这么好,配合裴鱼把人家都吓了个半死。”
裴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没有办法,局长还没允许我们复职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来帮帮你们,抓逃犯难免戏瘾上身,我觉得我演的挺好的。”
陈意和洛川望向后面的高知宇,用眼神在控诉------都是你惯的!!
高知宇抬头看月亮,不去看他们埋怨的眼神,揉了揉裴鱼的头,“把他带给楼下警员,都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他两压着人走了,裴鱼对高知宇眨眨眼睛,“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嗯”
两人还在计划着明天,在等红绿灯时,靠近的温热让他愣住,那股温热包裹住他的手,他转头看高知宇,高知宇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高组长想牵我的手就大大方方牵,没必要这么试探。”
高知宇眼里闪过疑惑,裴鱼也察觉不对劲,两人顺着视线往下,握住裴鱼的是一只纤细的手,很瘦,就像皮包着骨头一样,往后看去,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见他们看过来,那张脸冲他们露出微笑,裴鱼默默把手抽出来,“高知宇你看得见吗?”
“看见了。”
“咱两是不是见鬼了。”
“没有是人。”
裴鱼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霉运已经到晚上见鬼的程度了,那只手再次抓上他的手,他也没挣开,只是好奇的打量面前的人,那人紧盯裴鱼,紧张的握住他,“皓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两人对视一眼,在看她穿的衣服,蓝白的条纹,胸前还有几个字在上面,‘临顷精神病院’,脸上也有些灰,没听见他说话,她又说:“皓皓我们回家好不好,这么晚会有大灰狼的,万一被它看见了,要被抓回去的。”
高知宇沉默的看他两握着的手,裴鱼也注意到不妥,“可以先放开吗?”
不知道是那个字刺激到面前人的神经,她忽然崩溃,“皓皓!!我是姐姐呀!你不认识姐姐了吗?跟姐姐回家好吗?姐姐带你回家,对,我们回家。”
说着,强拉着裴鱼走,裴鱼也不好挣扎,怕伤到她,可这样被捏着手腕也有点疼,试探的开口,“姐姐,你弄疼我了。”
女人怔住,眼眶微红,手忙脚乱,“对不起皓皓,姐姐不是故意的。”
裴鱼不忍心,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没事。”
高知宇皱眉看前面跑过来的人,两人气喘吁吁给过来,女人像是受到惊吓,躲在裴鱼后面,“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人扯了扯裴鱼的衣袖,“大灰狼来了,皓皓别怕,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她挡在裴鱼前面,两人过来就要把她带走,高知宇拦住他们,“证明。”
“我们是临顷病院的,她是跑出来的病人叫陈菱,对了,手机上可以看,我给你。”
调出陈菱的资料,他递给高知宇看,裴鱼在一旁安抚陈菱,看过后,高知宇对他点点头,裴鱼把她交给两人,陈菱挣扎,“皓皓,我不要跟他们回去,他们会吃人的,皓皓别丢下我。”
他看了他们一眼,高知宇明白他心中所想,“我们送你们回去。”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对高知宇和裴鱼说了谢谢,路上,陈菱一直抱着裴鱼的胳膊,生怕他不见了,高知宇转过头,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人跑出来?”
两人尴尬,一人说道:“下午她还在的,到晚上查房的时候没看见她,就调了监控,她是翻墙出来的。”
裴鱼看向他们,“翻墙?”
“是的,那墙原本有二、三米高,她搬了张椅子,又骗了一个人站在椅子上驮她上去,然后就翻出来了。”
裴鱼好笑的看抱着自己胳膊的人,还挺聪明的,女人壮着胆子反驳,“没有骗,我告诉他我的修仙秘籍给他,他也同意的,不叫骗。”
四人嘴角抽了抽,到了病院门口,裴鱼拍了拍她的背,“该回去了。”
陈菱退后几步,“我不要,皓皓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裴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陈菱不舍的看他,“皓皓记得一定要来接我回家哦,我会乖乖的。”
他没有回答,只说:“姐姐先回去,等过段时间皓皓在来看你。”
陈菱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去了,“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裴鱼没说话,高知宇也没在问,他抬头看医院上挂的几个大字,“我没记错的话,懂凡是不是也住过这家病院。”
他懂了他的意思,提醒道:“我们现在停职了,没有特权。”
“我有办法。”
“陈菱?”
裴鱼揉揉他的脸,“聪明,不过不是你和我去,我有另一件事交给你去做。”
他只是点点头,“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还等着回来吃你做的饭,这次得按我的口味来,不许在放那些我不爱吃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