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三毛没反应过来。

于淮安看到明晃晃的客厅里坐着两个神在在的昨天的他仇人。

场面顿时不可控起来。

“卧槽。”斯斯文文的于淮安指着他俩,朝江念瞪起来。

三毛也发现不对劲,慢条斯理理理衣角,用近视眼眯着一看,??也是卧槽。

于淮安摘掉眼镜就上前揍三毛。

这是自家地盘,于淮安遇到入侵者的第一反应:

他妈龟儿子怎么能这么嚣张??

战斗意识马上就起来了,三毛和于淮安在光天化日之下互相抡着脸揍!

江念和姥姥尖叫一声,没拦得住。

这个时期的少年打架不讲情分,下手全凭嚣张,打得贼猛,缠上了就分不开了。

饶是姥姥力气大都没掰成。

江念不知道往哪插手的在旁边吓着了。

三毛和于淮安面红耳赤的打扒到地上,一层薄薄的T恤打的往上翻,青筋鼓跳。

于淮安悲愤交加,这次干架比昨天狠了,昨天那是真被打的还不了手。

江念声音裹在里面。

——三毛脑袋如被一团棉花堵着的一个劣势就被他压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三毛囫囵的想:哦他妈,自己打不过他,昨晚主要陈起打他打得多。

于淮安像头猛烈进攻的狮子。

好像预示不要欺负老实人。

陈起再装小白羊装不下去的过去拉,在场唯一穿白色,代表干净清爽的少年像股冷静又持重的清风,把于淮安从三毛身上翻起来。于淮安见到他也揍!

三毛趁机得空,屈膝往他肚子踹了一脚!

卧槽!!

这事没完了!

于淮安瞬间放过昨天找他事的这个傻逼高个,站起身就朝三毛踹去!

眼看又缠在一块。

板凳腿,大门被祸及的框框响。

姥姥拍大腿喊:“夭寿喽!”

但江念这时要仔细发现她姥,就会发现她姥底子是平静的,甚至是缺德的,看戏现在的小年轻真好玩。

外面聚集看客。

江念只能用女生的尖嗓子,佯装十分崩溃的尖叫:“你们在干嘛呀!!”

陈起个高腿长的过去,攥着三毛领子就卡着三毛关进了后门。

门被陈起啪的一声关上,干脆利落像自己家的插销轻车熟路的咔的拴上。于淮安朦胧不清上前要拎他衣领,反被陈起压在墙上。

“……?”

动都动不了。

三毛在后院里拍门!

陈起说:“聊聊?”

“……”

于淮安拼命挣扎!

一八七的陈起把一七八的于淮安像逮犯人一样反剪在墙上,江念可怜的竹马脸差点要磕到墙上——

背后的门口前已经有吃瓜的太太啃着瓜子,没事人的问她姥这是怎么了?

陈起跟于淮安气声说,但仍有声音的:“你也打不过我,这么多人不丢脸么?”

妈的,好贱。

江念听着都觉得他好狂啊受不了了的龇牙咧嘴,见陈起反剪着于淮安进了后院。

风过不留痕般的,江念一口浊气吐出,胸口猛然空了一大块。

——莫名其妙的意思。

她跟着拍门:“陈起!”

姥姥暂时没跟其他老太太唠叨,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拉江念的手到卧室,问:“你知道什么情况?”

“……”

江念迷惑焦急:“什么情况?”

她又回转过来她这姥姥跟一般姥姥不一样,她妈就是个脑回路不寻常的奇葩,她姥姥想当然的不怂。江念每回来她姥这都要留心眼子。

她姥说:“昨天,估摸跟你家竹马打架的就这两位,这两位在你竹马摊子上不小心扔了几根串。然后估摸叫你竹马要不服,就找几个人过来单挑。你竹马真找了人,再就也进了派出所,但你竹马有奶奶接,你昨晚过去就没看到你竹马。你两同学因为没人赎,那会才没走,这样就找了你。”

沈梅玉挑眉,自以为自己概括的又简略又聪明。她外孙女刘海有几缕黏腮上,张着嘴,顿了顿:“他们怎么叫不小心砸了串?”

她姥姥:“……”

江念很真诚地等她姥姥回复。

她姥:“那我不这么说怎么说呢?他们三谁对谁错,不在你心?”

江念噎住:“……”

怎么还在我心呢。

沈梅玉从来没不让江念谈恋爱,但江念很懵懂:“谁对谁错不应该挺明白的吗?什么叫在我心。”

江念又看眼姥姥,受不了,警铃大作的要走。

“那谁错了?”姥故意喊她。

江念头也不回地开门:“陈起三毛,为什么要砸于淮安的串。”

陈起三毛于淮安在后院干瞪眼了会。

陈起如果长点心,想的就应该是这县怎么这么小,到哪都能遇到江念这竹马。

他以为江念有好几个竹马,他妈居然醋了半天……

三毛火气冲天说不了,陈起挠挠眼皮,跟他说:“私个了。”

于淮安:“私你妈。”

陈起把手放下,扬眉,“……那你觉得在这给她们看去的暴力行为很好看?”

于淮安模糊这看眼前两个重影,他严重散光,没撒出去的火聚焦在炮轰一样的喉咙里:“出去打!”

陈起啧一声:“出去打你也打不过我,他妈有什么劲?“

三毛:“……”

于淮安:“……”

于淮安又差点口快说我找人!可昨晚那些人就没打过这高个!

于淮安这辈子痛恨死了这身高!!

照进院子里的刺眼阳光照在陈起身上,更刺眼。

——于淮安一时想不到什么话对杠的时候,他说没事了?率先就抬腿离开。

“……”于淮安用眼神在他身后扎一百八十个洞,开后门那刻,于淮安想到说:“你离开花县就行!”

我就当这事结束了!

哪知于淮安咆哮完,这个穿着白色短袖工装裤的装逼手,侧眼淡淡斜他一眼,说:“你他妈死了老子都在这。”

于淮安:“……”

于淮安恨不得飞起来飞毛腿踹他!

三毛:“……”

三毛从最开始哭唧唧的捂脸,到现在他也好恨这逼王的所作所为,这么帅这么装逼怎么不带他一个。

开了后门。

正好和在正厅中央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江念对视上。

江念:“……”

陈起对视上后,心虚地把眼睛垂下。

谁也读不懂谁的想法。江念也老尴尬了,于淮安三毛气势冲冲的接着进来,江念更尴尬!!

“……”这会面对他们三,江念扯扯笑,洗脑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缩着手问:“你们三打架了?”

他们三一愣:“……”

他们三:你刚失忆了??

江念太难了。

主要这虽然是她朋友间的事,但到底不是她的事,她没权利站队哪个。

二来一个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一个是来她来这的同学,她对谁都得面子上过得去。

最后,在他们隐约发出“你快来问我,我是受害者!”的磁场里。江念找每个人都单独拎到一边谈了一会。

先谈的于淮安。

接着是三毛。

最后到晚上七点多了,是陈起。

今晚江念没心思,姥姥出去摆摊,于淮安从黏了一天的她家离开,跟她姥姥走了,大概请教摊车被砸了应该怎么去维修的经验。

三毛很能说会道,掺着假话进去,想着反正于淮安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真真假假放一块可不就得挑着听了。

完了三毛还把江念会问的极限打字发了一份给陈起,让他不能穿帮。

三毛去外面买饮料偷偷喝了。

陈起在江念姥姥姥爷卧室的沙发上靠着玩手机,余光里瞟江念。

江念凑到他旁边,先平静的剥了个香蕉吃。

问他吃不吃。

陈起:“……谢谢。”

江念从床头柜上掰了一个递给他。

江念问:“你昨晚受伤了没?”

陈起正好站起来扔断了的果皮到床尾的垃圾桶里,说:“谁一块打架不受伤。”

江念:“……我看看?”

“……”陈起顿住,站直了,挑眉,问她:“你要看?”

柔和的瓦数不高的灯光戳着少年青春平整状态好的脸,额发没挡眼,目光直白又辣。

——真有那种意思在,那意思就是男人的身体你也看?

江念心念一动,陈起正好说:“他们的你也看了?”

江念:“……”

江念脑子一下木住了。

差点要大喊现在是哪个年代,清朝还是明朝?

陈起永远反应动作比她快的,几不可闻的轻啧一声,有点厌的撩起上衣下摆,一秒?两秒?江念就看见了点有线条的肉,马上就没了。

阴影加转瞬即逝的都没注意到伤。

江念不受控制的歪头:??

陈起无语的想叹气的垂眼,她一副“欲求不满”

陈起坐到她旁边,陷进沙发里的玩手机啃香蕉。

肩膀开阔,加之短袖宽松版型,显得少年有了让人扎进他怀里的可靠安全感,一条腿伸那有江念两个腿长。

她家姥姥姥爷都不在,没大人,少年又恢复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性格。

——这两天让江念陡然忘了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

而且,江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赖在她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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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海
连载中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