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也是親着嘴吃完的。
刚开始还是正常分开坐的,没过多久,唐砚便以辟谷痛为由,成功坐上柏夜辰的腿,被他抱在怀中。
接着就顺理成章变成“我要吃你嘴里的”。
一个得一寸进千尺,一个毫无底线纵容,导致确认关系到毁天灭地的热恋之间,几乎没什么过渡。
但无人在意这些。
吃饱就抱在一起去洗漱,而后一路纠缠交叠着砸在床上,相拥着准备休息。
已经将近两天没睡觉,还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激烈运动,无暇再去介意一些条条框框细枝末节。
……
星星灯被安放在透明展柜最中央的格子里,夜幕降临之后,成为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柏夜辰正捧着唐砚的脑袋,凑近给他涂唇膏。
起初,唐砚的注意力还在刚刚放好的星星灯上。
他看着那个方向,有点担心地问:“这么开一整晚,会不会烧坏?”
柏夜辰很耐心地答:“不会烧坏,只会没电,如果坏了,我也会修好的,放心吧。”
话音落下,便成功吸引过来唐砚痴迷的目光。
小夜灯的光线温润柔软,映照在柏夜辰的颊侧,犹如为他打上一层柔光,使他无瑕的容颜显得越发殊绝不可方物。
唐砚怔怔看着,再次忍不住扬起脸啾地親在柏夜辰嘴唇,还磨磨蹭蹭不肯走,打断了柏夜辰给他涂完唇膏、正准备给自己涂的举动。
柏夜辰被控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停滞须臾,无可奈何地看着唐砚。
而后,兢兢业业继续给他补涂唇膏。
柏夜辰单手握着唐砚的脸,似乎在惩罚唐砚的打扰行为,手指有些用力,捏得唐砚嘴巴都嘟起来——
也更方便他涂完之后親一口,干脆用唐砚的嘴唇给自己涂唇膏,涂完親,再涂再親,走唐砚的路,让唐砚无路可走,重复数次,终于给自己也满意地涂好。
这下应该可以老实睡觉了吧。
柏夜辰面对面抱着唐砚,习惯性地把他的右手搁在自己颈侧,再为他掩好被子,跟他头挨头地黏糊糊用眼睛脉脉传情。
唐砚的目光柔软得似乎要化成水,柏夜辰若有所思地欣赏了一会儿,启唇询问:“你通常住在这里,那上次一起打球那天,为什么让我去那个小区?”
唐砚一本正经地对他解释:“那里离你的住所,还有目的地,都比较近,不用过桥,你开车会比较方便。”
末了,又补充道:“那个房子是我还没能到达这里前,我父亲用来安置我的,后来他病重去世,算作遗产分给我,准确来说并不是我的房子。”
其实这些信息,调查资料上都有,但柏夜辰还是配合地颔首示意,“嗯。”
这次换唐砚提问:“那你还要去工作室吗?”
他问得坦然。
柏夜辰便也回得直白:“要去。”
答案不太悦耳,唐砚便再次顺从心意诚实索要:“还回来跟我一起住吗?”
话音刚落,他就即刻意识到什么,“不、不是住这里。”
他连忙说明,慌张得舌头都打结,话说得磕巴,内容也有些语无伦次,“我会给你买新房子,很大的、买你喜欢的——”
柏夜辰抬手覆住那只缠着绷带、不知何时已攀上他脸颊的手,带着放到唇边,仔细吻过露在外面的指尖。
而后,他看着唐砚很快就被安抚好的怔愣模样,浅浅露出一个温温柔柔、又妖娆勾魂的笑容,“好呢,你想住哪里,我们就一起住哪里。”
柏夜辰唇瓣轻启,开始温言软语:“谢谢唐砚哥哥,那就辛苦哥哥,带我回家了。”
唐砚听着这番狐言魅语,只觉得一股苏麻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也随这猝不及防的刺激骤然怦动。
他直勾勾地盯着柏夜辰,牙关紧咬,腮帮子都绷得坚硬如石,“……哼,手段了得。”
一句话似从齿缝中挤出般,一字一顿。
唐砚只觉得自己像个完全失智的昏君,昏聩得天昏地暗,近乎本能地恶狠狠说:“真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言毕,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双双弯起眼、粲然笑开。
良久,笑意渐收,唐砚轻松地调侃道:“算了,还是别给你这种没用的东西了,不如给钱。”
他认真凝视柏夜辰,依然被柏夜辰握住贴在唇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珍惜地轻触柏夜辰的脸廓。
他疏朗的音色犹带一丝喑哑,听着越发温和沉稳,“我的资产已经清算完成,信托也已发起设立,就缺个受益人了,你乖乖提供证件,配合一下吧。”
唐砚的资产类目繁多,数量庞大,清算时间按月起步。
柏夜辰听得一怔。
顿了顿,又暂时压下心思,没再追究唐砚是何时萌生为他设立信托的念头。
他收紧揽在唐砚腰间的手,将人再往怀里带了带,凑近轻轻贴了贴他的嘴唇,首先对他的邀请作出回应:“不行,要等等我。”
唐砚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着急地解释:“不,我、我只是单方面想给你,不是让你也……”
话没能说完,被柏夜辰捧着脸,啾地一下親在嘴上打断:“我也要给你买新房子。”
他郑重地注视唐砚,却坏心地模仿着唐砚刚才仓促的语气,“很大的、买你喜欢的。”
唐砚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双眼微张、瞳孔骤缩,尚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就已被心脏擂鼓般的冲击,震得只想对柏夜辰发疯。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无限循环的炮仗,被柏夜辰一亲一摸就还原,一点引线就爆炸,只有包装完好与粉身碎骨两种极端状态,丝毫没有任何缓冲部分。
更令人忍无可忍的是,他如此狼狈不堪,柏夜辰却是一副饶有兴致欣赏的样子——
罪魁祸首,势必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唐砚目露凶光,不由分说啃上柏夜辰的嘴唇。
刚涂好不久的唇膏,终于还是被绞缠的唇舌统统刮进腹中。
这一天接吻频繁得堪比呼吸,舌头久经劳作,舌根都扯得发痛,但还是无法停止,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浓郁的荷尔蒙蛊惑着神智,本以为陷入疲惫的身体,竟也协同战栗的灵魂,亢奋地产生相应的反馈。
得益于之前的毫无节制,这次进得很顺利,说好的那种睡觉,最后还是变成这种睡觉。
一觉睡得天翻地覆天昏地暗,不知何时双双失去意识,醒来时竟还保持紧密相连的姿势,于是就着便捷继续进行晨间运动。
唐砚是挂在柏夜辰身上,被串着进的浴室。
连声求饶夹杂着凄惨的哭腔,却始终没被放过。
他绞得太凶,柏夜辰便也很快尝到自作自受的苦果,路走一半腿软,千钧一发间,只有余力捞起唐砚小腿,带着他的脚放上台面、防止被磕到,就无暇他顾地抱着唐砚跌坐在浴缸边缘——
重重地。
这一下直接送到唐砚开了闸,淅淅沥沥地放水。
唐砚茫然睁大眼,在无声的窒息中遽然痉挛,抽紧似一张拉满的弓,直逼得柏夜辰泄出一阵急促信感的低喘,释出同样的东西,如水般温热柔润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满满灌注浸泡。
真是彼此都彻底腌入味了。
……
柏夜辰帮唐砚吹干头发,正待俯身抱人起来挪个位置,却见唐砚站起身,反客为主地把他按着坐下。
唐砚很耐玩,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恢复了一些,有力气给柏夜辰也把头发吹干,还准备要协助他穿衣服。
柏夜辰好整以暇地看唐砚光着辟谷走来走去,带条内裤回来,在身前单膝点地蹲下,握着踝骨抬起他一只脚,让他踩在膝头,方便为他套上裤衩。
接着一路往上推,唐砚的腰背也随之前倾、凑近,然后,就垂眸盯着,一动不动了。
柏夜辰眼睁睁地看到,唐砚是如何在这片刻的沉默中,再次一点一点丧失刚回归不久的理智。
在唐砚情不自禁俯下去想吃时,柏夜辰眼疾手快地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来。
唐砚茫然看着柏夜辰,表情仍是着魔般的痴迷,他唇瓣微启,一截艳红舌尖尚还呆滞地垂在唇缝间。
柏夜辰看得忍俊不禁,只好垂首衔住,以唇替代,细致地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
晨起加洗漱竟然用了三个多小时,还好醒得早,不至于耽误计划好的行程。
终于穿戴整齐,柏夜辰牵着唐砚,一起走出居住区,进入办公室。
他接下来要去工作室整理一些东西带过来。
唐砚则必须上班,不能陪他一起。
即便今天是周末、休息日,但对于唐砚而言,也只是降低工作强度——完成早上的强制性约定之后,他在下午可以获得一些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
柏夜辰便将唐砚带到办公桌前,松开手让他坐下,看着唐砚虔诚仰视的模样,不自禁抬手伸出,用手背轻轻摩蹭他脸颊的软肉,再一次承诺:“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准备离开,不料刚转过身,唐砚就又蹭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想跟着他。
柏夜辰回眸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感受着自己不易重建的自制力,正在以非常可观的速度消退。
他深知此时倘若让唐砚送到门边,上午的行程多半就要变成办公室PLAY,便深吸一口凉气,狠心把唐砚按回去。
“不许跟!”他很凶很严厉地交代。
话音刚落,竟看到唐砚眼尾洇开薄红。
真是惯得太厉害,现在连这点委屈都承受不住。
自己造的孽,当然得自己哄,柏夜辰无可奈何地轻叹,弯腰捧着唐砚的脸啾啾啾猛猛親吻覆盖。
而后故技重施,把椅子带人转过去面对落地窗。
柏夜辰离开的步履像在三级跳,得益于优越的大长腿,几秒钟便抵达门口,接着开出关一气呵成,总算维持住一丝自律的底线。
……
门外,唐砚的生活助理已经在等待。
柏夜辰跟随至地下车库,从助理手中接过车钥匙,婉拒了对方是否需要司机的提议。
驾车前往工作室的路上,他电话联系柏家家办,告知那边着手清算资产,以及自己准备购买房产、设立信托的一些想法。
大致讲清楚细节,结束通话,就正好抵达目的地。
星辰传媒大楼,工作室里。
柏夜辰将拆出的显卡打包好,盖上主机箱的玻璃门。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拿这台台式电脑,急用——随身携带的轻薄本硬件功能受限,许多要求无法完成,且台式机的硬盘内有他需要的资料,只得走这一趟。
柏夜辰站起身,再次环视整个房间。
他已经结束所有工作退出娱乐圈,此后不会再来这里。
奖杯就让公司拿走当摆件。
书架上的书都是看完的,可以直接捐献。
琴房里,乐器之类的物件,送给楼下设备间。
还有些遗留的谱曲手稿,这个可以带走,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将它们续写完成。
柏夜辰也并不爱好收藏,工坊里有价值的主要是制砚工具,不日会请人来搬。
至于衣服鞋子——通常都由柏家家办定期安排配送,柏夜辰从未关注过这方面。
他走进衣帽间,挑出几套常穿的打算带走。
其余部分则留着等人来收拾,整理好后送回祖宅。
这些年收到过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也都早已存放在祖宅,所以除了眼前这些,好像再没有其他的私人物品了。
柏夜辰完成装箱,上下几趟亲力亲为把东西都搬到车上,最后返回工作室再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便准备去找林朝歌告别。
正考虑着打个电话,询问她现在是否已空闲下来,就听见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林朝歌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敞开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