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告诉你

稍作停顿,柏夜辰缓缓直起身体,迎上唐砚怔怔仰望的目光。

眼神起初还是不知所措的茫然,随后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一如既往的,坦诚直白、烈辣炙热的灼灼凝视。

柏夜辰满意地挑唇,抬手捧住唐砚的脸,“好了。”

他手掌用力,挤压着唐砚脸颊的软肉,把那张冷峻的容颜揉圆搓扁,看着唐砚严肃嘟嘴的反差模样,长眉舒展、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略微弯起,低低哼笑一声,“你是被强迫的,你没有错,都觉得不干净,那我呢。”

柏夜辰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缓声说:“我是主动去找,岂不是脏得不堪入目。”

话音刚落,就被唐砚凶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慌慌忙忙地反驳,眼眶都急得红了一圈,仓促间下意识地原形毕露,声线低沉威严,措辞也是盛气凌人。

柏夜辰则始终波澜不惊,“事实罢了。”

他稍作停顿,微微眯起眼,自上而下、审视地看着唐砚,“何况,你真的不介意吗。”

唐砚心急如焚,欲要开口否定,却被柏夜辰就着便捷的姿势,指腹按住嘴唇,断然制止。

“明知你是被强迫的,我也还是会在意呢。”柏夜辰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就只有一点点,是我的本能反应。”

说到这里,柏夜辰稍稍歪着头,似在回想什么,沉吟须臾,继续摆出事实加以佐证:“刚才我还在考虑,只是让那人被董事会停职,是否太便宜他了。”

随着这番陈述进行,唐砚脸上的焦躁已逐渐褪尽。

他容色沉寂,目不转睛地注视柏夜辰。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深渊般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极其危险的暗流汹涌。

下一刻,唐砚骤然站起身,拽住柏夜辰的手臂,动作利落地狠狠将他推到床上!

柏夜辰用双臂撑住倾倒的身体、保持坐姿,紧接着,便见唐砚面无表情地俯下身来,骑上他的大腿、强势地跨坐在他身上。

肩膀被唐砚缠着绷带的右手按住,颈项则被左手勾上,手掌握住后颈,柏夜辰被唐砚牢固地控制在怀中。

唐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瞳被赤红的睑眶肆意焚烧、冰冷又热烈。

凶性毕露的眸光像猛兽的獠牙,掠食般地直直刺入柏夜辰波澜不惊的瞳底。

长久压抑的渴求,终于借此时机抵达爆发的临界点——

“我介意!”

唐砚音色低沉喑哑,犹如在隐忍着无声嘶吼。

“我曾经做过许多梦,在梦里弓虽女干过你无数次,”他的喉结剧烈地颤动着,将经年压抑的野望孤注一掷地全数释出,“但是,得知你有床伴的那一瞬间,是我最想付诸行动的时刻。”

一番暴言暴语,被说得坦诚直白、咬牙切齿。

柏夜辰听在耳中,一言不发,全程只安静地看着唐砚,眉眼温凉、神色淡淡。

于是唐砚心底沸腾激荡的滚烫岩浆,也随之缓慢地冷却、凝结、寂灭。

情绪退去,理智回归——宛如最初得知时的情景重现。

唐砚再度开口,语气已然恢复沉稳。

“我会痛苦、会嫉妒,这也是我的本能。”他平静地陈述事实,“但是,用理智思考就会明白,我确实不该介意,我说过了能够理解你。”

柏夜辰仍然不言不语,注视着唐砚,就在此时,一手圈住唐砚的腰,抱着他坐起来一些,另一手覆上唐砚的后颈,顺毛般从上到下撸个来回。

唐砚就在这明显的纵容之下,再也无法克制地,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过。

“而且……”

他尾音都轻颤着,眼睛怔怔张大,如同在坦白罪行般,语气近乎绝望——

“你跟我在一起时,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

“可我却很无能,没有避开。”

柏夜辰并未立刻回应。

他抬手轻轻摩挲唐砚颊侧,那块皮肤依然泛着淡淡的血丝,脆弱得惹人怜爱。

于是便又凑近,嘴唇再次温柔地贴了贴。

退开再去看,唐砚果然再次被轻松哄好。

人还有些懵,但眼睛已经反射性地亮晶晶。

柏夜辰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缓慢地“啧”了一声。

“你都要把人打死了,还会觉得自己无能,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他唇边含笑,长睫半敛、好整以暇地调侃。

“停职看来是轻了,那就罢免他?”

柏夜辰的声线如和风般温柔,搭配着轻俏上扬的尾音,有种闲适的诱哄意味,“或者,‘天凉邵破’?”

“……”

唐砚震惊,唐砚无语,唐砚弯起眼,“那倒不必。”

柏夜辰还在继续输出:“由我代劳,唐董也可以亲自动手,都行,怎么解气怎么来,嗯?”

唐砚最终无可奈何地跟着笑了,“全部都是他的错,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便见柏夜辰赞许地对他点点头。

近在咫尺含笑的容颜,清寒散尽、明艳动人,唐砚深深凝视着,只觉得满腔爱意汹涌澎湃。

回过神时,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猛然前倾,嘴唇结结实实、亲上柏夜辰的。

……

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轻慢。

但唐砚并不打算即刻终止。

轻慢的事,他刚才已经做了很多。

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纵容了。

现在想要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也是理所当然。

柏夜辰没有闭眼,眸中浅笑犹在。

唐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舌忝他的唇缝——

轻而易举就夺门而入。

舌与舌相触的感觉滑腻温软、十足陌生,同时也因此极其刺叽——

下一刻,唐砚用力按着柏夜辰的后颈,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几乎是用啃的、狠狠吻咬上他的嘴唇。

整天赖在他身边蹭他,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他,翻出脆弱的肚皮对他撒娇,仔细收起锐利的爪牙,主动将柔软的肉垫递到他手里,任凭他随意把玩——让柏夜辰差一点忘记,唐砚的本质是一头吃人的老虎。

齿列相撞发出清冽的脆响,柏夜辰从容地打开齿关,放进唐砚蛮横进攻的舌头。

交锋并不只发生在唇齿间,唐砚灼热凌乱的呼吸,与柏夜辰的气息亲密交鬲虫,尝试扰乱他平稳冷静的频率。

这的的确确是唐砚的初吻。

相衔的嘴唇生涩得不知如何变换角度,力道拿捏不准,导致牙齿总是磕磕碰碰,闯进口月空的舌头也只有一腔孤勇,毫无章法地四处翻搅。

柏夜辰温和地勾缠住唐砚的舌头,舌尖轻柔舌忝舌氏着他的舌根,游刃有余地耐心引导着,手掌也握住唐砚的后颈,从上顺到下。

激昂的亲吻近乎撕咬般炽烈,火焰从频繁摩擦的唇瓣燃起,沿着经络血管烧遍全身。

唐砚初尝亲吻,还一来就是个火花四溅的叽情舌口勿,心跳已然是在狂轰乱炸,急促的呼吸甚至都带上啸音。

他目眩神迷、无法思考,已经再顾不上掌控柏夜辰,只凭本能渴望着更深、更多的贴合——

左手无师自通地滑下肩头,解开柏夜辰的衬衫衣扣,到第三颗时,手被擒住、迅速反剪至身后。

握着唐砚颈项的手掌同时向上移动,柏夜辰将长指埋入他后脑的发丝中,抓住他的头发稍微施力,轻轻将他向后扯离,让暴力地互相倾轧的嘴唇,变成若即若离地暧昧相贴,随心所欲地控制着对唐砚的生杀予夺。

唐砚下意识地挣动,张开水雾氤氲的眼睛,向柏夜辰投去清晰的不满——

这次却没能再得到纵容。

柏夜辰略扬下颔,一双狭长的眼睛半敛着,模样慵懒又傲慢,似笑非笑地注视唐砚。

然而,已经被频繁的宠溺惯坏的野兽,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乖顺的模样。

唐砚阴恻恻地盯着柏夜辰,下一瞬,骤然用力猛地往前一挣,仗着发间的手那一丝不忍弄痛他的怜悯,恶狠狠地成功在柏夜辰嘴上啃了一口!

“柏夜辰……”唐砚气息深重地念。

他紧紧贴着心爱的战利品,几乎是含着柏夜辰的嘴唇在说话,“我刚才差点丢掉初吻,不想再把初夜往后拖延,免得再出些什么恶心的意外。”

说一个字,就要亲一口。

接着,他用命令式的语气,强横霸道地向柏夜辰索要,“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得淦我。”

贪婪的野望充斥在每一个音节,说罢,就迫不及待地挣扎着要继续亲——

结果立刻遭到惩治。

柏夜辰揽着唐砚突然站起身,趁他两条腿未来得及盘上腰间时,迅速反身将他丢在床上、动作敏捷地翻过去,同时欺身而上、牢牢摁住他肩膀,单膝紧跟着抵在他腰背衔接处——除了一双仁慈地被放过的手,其他部位丝毫动弹不得。

“唐砚,”柏夜辰慢条斯理地控制着他,不疾不徐地说,“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强迫我。”

警告过后,柏夜辰便很快撤去压制手段,身体笼罩住唐砚、从后覆下,伸手强势地掰过他的脸,低头凑近、叼住唐砚的嘴唇,不客气地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柏夜辰错开脸,嘴唇贴上唐砚的耳廓,坏心地将这句蛊惑神智的咒语,深刻地烙入他的意识,“你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允许你这么做。”

怀抱中的身体如所预料的那般、猛然一震。

唐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浑身都硬邦邦的,柏夜辰的手掌沿着他的喉结往下,依次路过凶复,果然就被精神抖擞地↑上,诚实得令人咋舌。

他们的身体正严丝合缝地相贴。

柏夜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唐砚剧烈的心跳,仿佛要把那满腔炽烈的喜悦,全部泵送至他面前,激昂又热切。

短暂的反应时间后,唐砚立即开始挣动,想要摆脱禁锢、以便扭过头去看他。

柏夜辰便顺势移向旁边,却将将翻个身,还没坐稳,就被唐砚热情地扑进怀中,一齐倒下。

唐砚恢复自由,双臂牢牢环住柏夜辰的颈项,一个炽烈的吻迫不及待地落在他嘴唇上。

柏夜辰体贴地拥住唐砚腰背,耐心回应着他的索求。

唐砚无疑是个极其聪慧的学生,这次亲吻已经基本学会了精髓。

攻势依然十分凶蛮粗野,牙齿啃上柏夜辰的唇瓣,叼进唇间仔细品尝,舌申进去肆意翻搅、贪婪地掠取。

进行这一切时,还游刃有余地熟练换气,让这个吻变得缠绵悠长、难分难舍。

失控肆意蔓延,无人有意阻止。

唐砚嚣张地盘住柏夜辰,如饥似渴地磨蹭。

热吻暂歇的间隙,他贴着柏夜辰的嘴唇,纵情邀请:“好喜欢你……想你进来……”

便见柏夜辰扣住他的枕骨,稍微颔首,亲密地与他额心相抵,温柔地应允了他的诱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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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
连载中东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