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欲望之血

苏丹的早晨,通常从一杯人血开始。

不,不是比喻。是真的血。

此刻他靠在卧榻上,**的上半身还残留着昨夜欢愉的痕迹,慵懒地接过宦官呈上的金杯。杯中盛着温热的液体,色泽暗红,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阿尔图蜷缩在他身侧,看见那杯东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怕?”苏丹低头看他,嘴角勾起笑意。

“那是……”

“血。”苏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今早的天气,“每天早上取新鲜的。据说能养颜美容,延年益寿。”

他举起杯,对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在金杯中泛起涟漪。

“你要不要尝尝?”

阿尔图摇头。

苏丹笑了,没有勉强,仰头一饮而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滑过下巴,滴落在裸露的胸膛上,沿着饱满的胸肌纹路流淌,最后被那条细细的金链截住,凝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用指尖抹去那颗血珠,放入口中吮吸。

那个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特殊意味。

阿尔图别开视线。

“害羞了?”苏丹俯身过来,用沾着血腥味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昨晚在朕的庭院里,你可没这么害羞。”

阿尔图的脸烧起来。

苏丹满意地笑了,松开手,靠回榻上。

“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他问宦官。

宦官恭敬地呈上一卷羊皮纸:“回陛下,今日上午接见外国使节,午后审理叛军俘虏,傍晚……”

“无聊。”苏丹打断他,“都推了。”

宦官愣了愣:“陛下,那些使节已经等了一个月……”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个月。”苏丹的语气漫不经心,“或者滚回去。朕不在乎。”

宦官不敢再说话,躬身退下。

阿尔图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就是苏丹。一句话可以决定万人生死,也可以对一切都不在乎。因为他是王,是神,是这世间唯一不能被质疑的存在。

苏丹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在想什么?”

“在想……陛下真任性。”

苏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声比往常更真实一些,少了几分慵懒的伪装。

“任性。”他重复着这个词,“很久没有人这么说过朕了。”

他伸出手,把阿尔图拉进怀里。**的胸膛贴着阿尔图的后背,那条细细的金链硌在两人之间。

“朕喜欢你这么说。”他在阿尔图耳边低语,“以后多说说。”

阿尔图没有说话。他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种他不愿意承认的、让他羞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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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丹终于还是去处理政务了。

阿尔图被留在寝殿里,由侍从伺候着沐浴更衣。热水浸泡着酸痛的身体,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在蒸汽中隐隐作痛。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丹的脸——那张被王冠遮住眼睛、永远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还有那具身体。

**的,滚烫的,布满伤疤的。

那些伤疤很旧了,有些在胸口,有些在腰侧,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阿尔图昨晚摸到它的时候,苏丹的身体僵了一瞬。

“谁留下的?”他问。

“先皇。”苏丹回答,语气很轻,“朕的父亲。”

然后就没了下文。

阿尔图没有继续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傍晚时分,苏丹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俊美。他们穿着华贵的服饰,低眉顺眼地跟在苏丹身后,像三只温顺的宠物。

阿尔图愣住了。

苏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吃醋了?”

阿尔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丹笑了,回头对那三个男人说:“过来,见过你们的新同伴。”

三个男人依次上前行礼。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生着一双鹿一样清澈的眼睛,偷偷打量阿尔图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隐隐的敌意。

阿尔图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苏丹的“收藏”。源源不断,永远不缺。

而他,也只是其中之一。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裂了。不是心碎,是某种更深的、更痛的——清醒。

“怎么了?”苏丹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低头看他。

阿尔图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什么。陛下开心就好。”

苏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苏丹没有碰他。

寝殿中央铺着巨大的地毯,灯火通明,酒香弥漫。那三个新来的男人围在苏丹身边,一个斟酒,一个捶腿,一个靠在他怀里撒娇。苏丹慵懒地靠着软垫,享受着他们的服侍,偶尔抬眼看向阿尔图所在的方向。

阿尔图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但压不住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丹的声音响起:“过来。”

阿尔图抬头,发现苏丹正看着他。怀里的那个少年已经退到一旁,所有目光都落在阿尔图身上。

他起身走过去,在苏丹面前站定。

苏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

“不高兴?”

阿尔图不说话。

苏丹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某种补偿。

“朕的东西,朕自己知道怎么对待。”他在阿尔图耳边低语,“你不用怕。”

阿尔图抬起头,对上那张被王冠遮住的脸。

“我不怕。”他说,“我只是在想,陛下什么时候会腻。”

苏丹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他笑得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光。

“你倒是敢说。”

他挥了挥手,那三个男人立刻起身退下。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丹把阿尔图按倒在软垫上,俯身压下来。那条细细的金链垂下来,在阿尔图眼前晃动。

“朕告诉你什么时候会腻。”他说,声音低沉沙哑,“永远不会。”

那夜很长。

比第一夜更长,更烈,更疯狂。

苏丹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一次又一次地索取。阿尔图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只知道后来嗓子哑了,腿软了,连意识都模糊了。

但即使在最迷乱的时刻,他也记得苏丹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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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阿尔图抽到了第二张卡。

杀戮。

卡片上的字迹仿佛在滴血:三日内亲手杀死三人,否则处死。

他看着卡片,手在发抖。

苏丹坐在他旁边,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有趣。”

“陛下……”阿尔图的声音发颤,“我做不到。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那就学。”苏丹说得轻描淡写,“朕杀人无数,也没人教过。”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跟上。朕带你去个地方。”

这一次,苏丹带他去的是刑场。

宫殿后方有一座巨大的广场,平日里空置,每逢行刑日便挤满围观的人群。今天不是行刑日,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三根木桩矗立在正中央。

木桩上绑着三个人。

阿尔图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三个孩子,浑身脏污,奄奄一息。

“他们犯了什么罪?”他问。

“叛军的后代。”苏丹说,“他们的父亲杀了朕的士兵。”

阿尔图的心沉了下去。

苏丹递给他一把弯刀。刀柄冰凉,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杀。”

阿尔图握着刀,手指发僵。

“我……我做不到。”

苏丹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走到那三个孩子面前,蹲下身。

最小的那个孩子抬起头,用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茫然和疲惫。

“你叫什么名字?”苏丹问。

孩子没有说话。

苏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个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让阿尔图愣住了。

“朕小时候也像你一样。”苏丹轻声说,“被人绑在木桩上,等着被杀。”

孩子眨了眨眼,还是不说话。

苏丹站起身,走回阿尔图身边。

“知道朕后来怎么活下来的吗?”

阿尔图摇头。

“朕杀了绑朕的人。”苏丹说,“用捡来的石头,砸破了他的头。”

他再次把刀递过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没有第三条路。”

阿尔图接过刀,一步一步走向木桩。

最小的那个孩子看着他走近,忽然开口了。

“哥哥,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音。

阿尔图的脚步顿住了。

孩子继续说:“爹爹说,被杀的时候不要哭。哭了,会让杀你的人难受。”

阿尔图握着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身后传来苏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朕的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在被朕掐死之前。”

阿尔图闭上眼。

刀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良心。

是最后的那一点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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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阿尔图变了。

他说不出哪里变了,只是觉得看东西的眼神不一样了。阳光还是那个阳光,宫殿还是那个宫殿,苏丹还是那个苏丹,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杀戮的卡片完成了。

那三个孩子死了。他杀的。

夜里他开始做噩梦,梦见那些孩子的眼睛。但奇怪的是,那些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茫然。就像苏丹说的,这个世界没有第三条路。

第七天晚上,苏丹来找他。

他站在门口,**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胸前的金链微微晃动。

“跟朕来。”

阿尔图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从未来过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有一张石榻,铺着厚厚的皮毛。

苏丹在石榻上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尔图躺过去。

苏丹翻身压住他,低头吻他。那个吻和之前不一样,带着某种急切,某种阿尔图从未见过的迫切。

“陛下今晚怎么了?”

苏丹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吻他。

衣服被剥落。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晃动。苏丹的动作很重,很急,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忘记什么。

之后,他们并肩躺着,望着头顶的树影。

“今天是先皇的忌日。”苏丹忽然开口。

阿尔图侧头看他。

苏丹望着树影,继续说:“朕每年今天都会来这里。这棵树,是他亲手种的。”

阿尔图没有说话。

“朕杀他的那天,也是在这里。”苏丹说,“他就躺在这张榻上,朕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点一点断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最后看朕的那一眼,和那些孩子看你的眼神一样。”

阿尔图的心猛地揪紧了。

苏丹转过头,面对着他。月光下,那张被王冠遮住的脸显得格外神秘。

“你现在明白了?”他问,“明白朕为什么选你?”

阿尔图没有回答。

苏丹笑了,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因为你和朕是一样的人。”他说,“一样被逼着长大,一样亲手杀死过自己的天真。”

阿尔图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三个孩子的眼睛,想起自己挥刀时的那一瞬间。

是的,他明白了。

他们确实是一样的人。

那天晚上,他主动翻身压住苏丹,第一次成为掌控者。

苏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任由他动作。

月光下,那具**的身体像一尊雕塑,伤痕累累,却美得惊心动魄。阿尔图吻过每一道伤疤,像在朝圣。

金链在两人之间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枷锁的声音。

也是自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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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尔图不再问自己是什么。是囚犯?是玩物?是收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苏丹身边。

苏丹依然慵懒,依然残忍,依然会在无聊时随意杀人。但他看阿尔图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但阿尔图感觉得到。

有一次,一个侍从不小心把酒洒在阿尔图身上。苏丹没有发怒,只是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事后阿尔图问他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苏丹说:

“你会不高兴。”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阿尔图愣了许久。

还有一次,外国使节进献了一名绝世美女。苏丹看了她一眼,让人带下去安置,然后继续和阿尔图下棋。阿尔图问他为什么不留下,苏丹说:

“你吃醋的样子不好看。”

阿尔图笑了。那是他来到王宫后第一次真正的笑。

苏丹看着他的笑容,忽然伸出手,抚摸他的嘴角。

“你应该多笑。”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阿尔图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沦陷了。

不是身体,是心。

他爱上这个暴君了。

爱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个把玩人性以此为乐的疯子,这个戴着王冠遮住眼睛、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真面目的孤独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害怕,却也让他清醒。

他想起苏丹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死,要么杀人。

要么不爱,要么爱到底。

他选择后者。

那天晚上,他主动走到苏丹面前,跪下来,吻他的脚背。

苏丹低头看他,嘴角勾起笑意。

“做什么?”

阿尔图抬起头,望着那张被遮住的脸。

“陛下。”他说,“让我永远留在您身边。”

苏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第一次,把阿尔图拉起来,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几乎窒息。

阿尔图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好。”

一个字。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金链贴着他的胸口,冰凉的,坚硬的。

但此刻,他不再觉得那是枷锁。

那是他们之间的纽带。

权力、**、杀戮、疯狂——都抵不过这个字。

好。

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请勿上升现实。ooc致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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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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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于他的游戏(苏丹的游戏)
连载中卑微小羊是沙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