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成欢去拿车，沉皓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成欢乐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跟我在这搞什么欲言又止呢。”
“你和他什么情况。”
“怎么了？你对你哥的感情世界很关心嘛。”成欢假装漫不经心的说，其实她好奇的要命。
“我不是关心他，他都在社会上那么久了，没啥好担心他的，我担心你。”
成欢双唇紧闭，捏着手，牙齿轻咬着。在思考要问吗？
“成欢？”沉皓见成欢很久没有说话。
“为什么担心我？他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学校不会让他来做老师吧？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在告诉我离他远点？”
沉皓没有立即回答，静静地看着成欢。
“难怪佟瑶说你昨晚很反常，她很了解你，也很担心你，所以今早都不敢一起来。佟瑶怕忍不住问你，也怕你不想说。成欢，他结过婚了。”
成欢错愕的抬头但很快平复，浅笑了一下。
“别担心了，我有分寸，也告诉你家佟瑶别担心啦！”
MD离婚了还来招我！
成欢拿着车钥匙走了，直接去了图书馆，沉牧的事在心里落了锁。
自那天后成欢没再听到有人提起沉牧，有时她自己也在想，这么大的校园怎么就一次都没碰到过呢。
可真的碰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的前面有家咖啡屋，成欢时常在那里看书。搬到新校区后成欢在图书馆总是占不到位，只好来这间咖啡屋。可能是面积小的缘故，成欢来了几次人都不多，每次来，吧台都是一位男孩子在。一杯美式和一块蛋糕，足够成欢从午后呆到晚上六点，有时成欢会忘记打烊的时间，前台的男孩会轻轻地叫她。
那天成欢刚坐下，男孩便来。
“我们出了新品咖啡和蛋糕，你要不要尝尝？”男孩轻轻说道。
成欢一时觉得懵，心里在想，今天是不是不用买咖啡和蛋糕了。
“你要尝一下吗？顺便帮我们给点评价。”
“好的。”
还好今天要看的内容不多，成欢差不多看完，“新品”来了。
成欢对于咖啡没有太大的研究，只觉得新品更易入口些，但搭配新款蛋糕有些甜腻。
“加了海盐奶？”
“对呀，这都尝得出来？”男孩似乎很惊讶。
······
“如我所见店里的生意也就这样，干嘛还要开发新品？”成欢直球出击。
男孩不说话，抬头对着门口说：
“你看，这位常客都觉得新品没必要。”
成欢顺着男孩的方向看去，见来人是沉牧，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自己的面部表情，放下咖啡，不看他，心里的疑惑又加重了。怎么做老师的人还在学校开店啊？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走吧，于是：
“谢谢你们的新品，我先走了。”
“等下，开车了没？”沉牧站在店门口，逆着光，问她。
“没啊。”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宿舍。”沉牧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成欢。
“不用，雨不大应该，我走回去。”成欢已经装好书。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那些书，你就走回去，又不是没送过。”
沉牧边说边往吧台那走，成欢手里没了动作，变得有点呆呆的，人重新坐在椅子上，过了会对着吧台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那你快点！”
沉牧无奈的笑了，从吧台下面拿了一把伞，然后领着成欢往外走。
雨很大，路面上积了不少水，成欢的小白鞋瞬间变得潮湿，心情因鞋底的潮湿而变得烦躁。一上车成欢就催促沉牧尽快，一路沉牧也没说话，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眼看快到了，成欢不想拿他的伞，准备把书包在怀里，这样跑回宿舍应该不会把书淋湿。
沉牧将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想撇干净？伞都不愿意拿？”
成欢惊讶被看穿的同时又释怀被看穿：“他们叫我离你远点？”
“你觉得我不是好人？”
“准确来说我不了解你，既然这么多人说那不可能没有依据，可我目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了解你，我也不太关心。”
“那等你有时间···回去吧，别抽烟了。”说话的同时给了成欢一张名片。
成欢接过来看了一眼：沉·石珠宝，下面是沉牧的名字还有电话。
“抽烟的事我自己看着办，这个不用了。”成欢将名片放在副驾的前面。
“你翻过来看看。”
“不了。”成欢说完开车门离开。
沉牧点燃一根烟在车里，看着成欢在雨里奔跑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第一次有人拒绝他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好奇。
成欢不是不好奇，可她对自己的规划太明确，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大二结束她一定要考研上岸，她要考去上海，她想和妈妈在一起。缺失的那些年，她想往后的时光都陪在妈妈身边。
白薇见成欢整天泡在图书馆不然就是在宿舍，索性和沉皓、佟瑶玩在了一起。常常3人一起吃饭再打包给成欢，不然就是3人一起玩，回来再给成欢带点吃的喝的。
“成欢太拼了，我都害怕，最近她拼得我在她旁边都觉得有压力。”佟瑶边拖着脑袋边喝饮料。
“我也觉得有压力，所以只能找你们玩。”白薇附议。
“你还真是不客气。”沉皓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在等什么？”白薇真诚发问。
佟瑶和沉皓都没有说话，白薇看了他们一眼：
“有些事情啊别规划的太仔细，也别等，规划的太多约束就太多，考虑得多了就错过了，有些错过就错过了，一辈子都走不到一起。”
白薇说这话时沉皓盯着佟瑶看，抿着嘴，那样子，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佟瑶眼睛四处乱看，耳垂通红，还好当时取餐牌响了才得以离开座位。
“你别乱说，她不好意思，你又怎么懂我在考虑什么呢？”沉皓责备白薇。
“所以呢？你在考虑的因素是什么？”白薇不屑。
“大二结束我会申请交换生，我怕······如果没有好的结果，我宁愿回来再说。”
“你觉得做朋友也许更好？”白薇仍旧白眼。
······
沉皓不说话，白薇继续开口：
“你不是很会规划吗？怎么在你留学的计划里没有她呢？要是人家在你留学的两年里遇到更好的人怎么办？等你吗？你凭啥确定她会等你回来呢？或者人家佟瑶凭啥等你。”
白薇说完佟瑶正取了餐回来，笑盈盈的走来。
对啊，为什么没把她放在这个计划里呢？沉皓边想边看着佟瑶。
“你别看了，不是怕她不好意思嘛？”白薇提醒中带着嘲笑，沉皓立即收回了目光。
后来用餐过程，沉皓也一直不在状态，没吃几口就在那发呆，餐叉在盘子上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白薇说他没有餐桌礼仪，气得沉皓对她翻白眼，倒也无话可说。
“沉皓，你怎么了？”
······
沉皓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若有所思，最后右手在脑袋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瑶瑶，我最晚后天和你说，我先回去了。”
沉皓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佟瑶一脸不知所以，看看白薇，又看看沉皓奔跑离开的背影。
“白薇，你们说了什么？你该不会·····”
“打住，我不喜欢。”
佟瑶笑了一下，歪头自问：“那他是怎么了？”
白薇没回话，问佟瑶带什么给成欢，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带披萨，毕竟成欢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不健康”的食物了。到宿舍成欢都没有开始吃，沉皓的电话就来了。
在公寓的楼下，成欢一言不发听着沉皓的诉说自己心中的计划，问着成欢这样的计划会不会吓跑佟瑶等等。成欢欣慰的笑着，觉得沉皓可爱，欣慰佟瑶真的遇到了她之前常挂在嘴边的“真命天子”；觉得沉皓可爱是因为他喜欢佟瑶，也想留学带着佟瑶，可她担心佟瑶觉得彼此有差距，也怕自己如果说承担留学的一切佟瑶觉得有负担。
成欢那一刻领悟了一句话：她只想要一块巧克力，可我却想给她巧克力工厂。沉皓却不止如此，他既要给也要她毫无负担的接受。细致如此，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这便是真的喜欢了。
“计划这么多，思考这么多干嘛不去问她？”成欢的嘴角噙着笑。
“怕吓到她，别再跑掉了。”
成欢手捂嘴巴笑了，笑着说以后可得谢谢自己这个红娘。
和成欢聊完，沉皓又去找了沉牧，听完沉牧说了和成欢一样的话：
“想那么多干嘛不不直接去问？”
“吓跑怎么办？再说我们家······”
“看来是真的喜欢，不怕变得和老二一样？”
沉牧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未干，随意擦了几把，靠在沙发上问沉皓这话，问完便无声。
沉皓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回答：
“我精打细算着这些就是为了不要落得二哥一样的境地，还有你那般。”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你确定就是她了？”
“嗯。”
“勇敢去做吧，我会支持你帮你。下个月我就‘回去’了。”
这次换沉皓沉默了。
“学校下个月开始就不去了，反正也是帮老师的忙。‘那’不回了，还是沉·石更适合我，做起来也得心应手。”沉牧边说边打开酒柜，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哥，你甘心吗？”
沉牧轻笑：“没有甘心与否，都是命。”
沉皓走后，沉牧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瞥见客厅角落桌子上的手帕，紧锁的眉头才松了一些。
夜色中，修长的身影陷在松软的沙发里，鼻尖轻嗅着手帕上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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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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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你的身份，我不想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