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牧处理好一天的工作回了老宅。
先去见了老爷子。
沉老爷子拄着拐慢慢坐下，盯着沉牧看了会，转过头问。
“在上海见过李先生了。”
沉牧听完没有急着回答，轻抿了一口茶。
“嗯，见过了。”
“夫妇二人是否康健？”
“自然。”
老爷子斜他一眼：“别把你生意上的那套带到我跟前来！”
沉牧笑道：“那您有话就直说呗，拐弯抹角问这问那是干啊呢？”
“李太太对成欢夸赞颇多，这放在寻常是件喜悦的事。但你母亲听到就不是那么寻常了，你……”
“总有一天得面对，那些手段我熟，我和成欢的事，除非成欢不愿意，不然谁都阻止不了。”沉牧放下茶盏，预备起身。
“H科技。”
沉牧听着顿了一下：“是我，但你不用担心，沉·石我会管理好的。 ”
“你是想和她结婚？”
沉牧握了握拳，沉默了许久，微微转身想走，又转回来。
“我是想，如果她愿意，我想立刻结婚。”
“我怕保护不了她，沉家太复杂了。不介意我离过婚，我已经很庆幸了。”
沉老爷子听完没有说话，轻轻敲了敲拐杖：“走吧，去见你母亲吧。”
沉牧走后，老人透过书房的窗子看着天，重重的叹了口气。
会客厅里，季颖早早坐着了。
沉牧进来微微颔首，便坐下了。
“喊我回来什么事？”
“怎么？没事你就不能回来了？”
“这么多年这屋子里除了你还住着谁呢？”
季颖气恼的看着沉牧，轻蔑地笑了。
“和你爸一个样子。”
“说事吧，绕来绕去没意思的。”
“H科技，是你控股的？”
“您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灵通。”
“你想干什么？”季颖突然失控一般，此刻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得体。
“您猜呢，我想干什么？你们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也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
“你是这代最大的孩子，沉·石是你的，只能是你的啊。你得一辈子守住了！”
沉牧的肩忽然沉了下去，但背却是直的，他站在那里不看季颖，也不准备离开。
“那是你想要的，我不想要。我爸不做的事，你逼着我做。沉·石不是我的，我不要。”
沉牧说完跨腿准备离开。
“你是想看着我去死吗？”
季颖的声音凉凉的，穿透力十足。
“你不会的，你用这个把控我这么多年，可你也知道的吧，这招对我没有用了。”
······
“你以为把控住我，就能让爸不离开，这么多年了，你和爸······”
沉牧没有说完，巴掌落下，脸上烫烫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挨打，心里莫名的痛快。
“那个女的！就值得你放弃沉家的一切吗？”
“她有名字！叫成欢。”沉牧低吼出来，接着说：“是我不想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就不想要了！”
沉牧扶了下额头，便离开了。
葛宋将车子开到成欢楼下。
“到了。”
沉牧闻声抬头，看向成欢所在的楼层，灯亮着，还没睡。
“我脸上明显吗？”
葛宋回答：“如果不想成小姐看到，过两天再见面吧。”
沉牧拿出手机，嘟了两声之后：“还没睡？”
“嗯，在看工作。”
“关灯睡吧。”
“你在楼下？”
“嗯。”
“怎么不上来？”
“怕走不掉。”
成欢笑了笑：“等我，我下去。”
成欢穿着睡衣匆忙跑来，沉牧倚在车门上等她走近。
“也不穿件外套，会着凉的。”
“我下次注意。”
“抱会。”
成欢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沉牧的腰。
“沉牧。”
“嗯？”
“你怎么了？”
沉牧没有回答，只是将成欢束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嗅了嗅成欢的发。
“想你了。”
成欢抬头看着沉牧，小区的灯光很暗，但他右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掌印。
“今天回家了吗？”
“回了一下。”
“不开心？”
“还好，别担心。上去吧，别看工作了，明天还要再上班的。”
沉牧说完，摸了摸成欢的发，成欢欲言又止，摸了下他的右脸。
“等这个项目忙完，我多陪陪你。”
“好。”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成欢失眠了，到公司时，头晕晕的，一到工位小助理就来了。
“Vera，高总约您晚上吃饭。”
“哪些人？”
“就您一人。”
“款打了吗？”
“打了。”
“找个理由推了。”
“不去？”
“嗯。”
项目期间，高鸣约了几次饭，成欢都以忙推了。直到项目完成，汇报会上才又见到面。
“成小姐，大忙人，约几次都没约上，今天可不能再推辞了。”
成欢还没有开口，Neil抢先回复：
“绿城的项目都是Vera在全程跟进，忙是必然的。不知高总对最后的结果是否满意？”
高鸣看了Neil一眼。
高鸣轻笑一声：“满意是满意，就是人啊不通人情。”
成欢闻言，顿时红了脸，感觉脑后发热。跟进项目的人都知道，成欢有多累，一是项目，二是高鸣毫无征兆的打扰。
制作组的小麦在成欢身后，欲上前说些什么，成欢拦住了。
“尾款还没有结，忍住忍住。”
小麦脖子通红：“Vera，他在这期间骚扰你这么多次……”
“至少我现在没有损失，但你此刻出头，公司就有损失了。”
小麦气势沉了下去。
高鸣笑着说：“还是成小姐懂得看形势。”
Neil隐忍不发，当面和高鸣对接好后面的行程，便约定饭店见。
路上成欢和Neil一辆车。
“那孙子没骚扰你吧。”
成欢听完乐了，心想neil也有这一面。
“他想，但不会得手，我能应付。”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可以准备述职了，今年再接一个项目。应该没问题的。”
电话是23：45打来的，来电人：江云。
第一个沉牧按掉了，第二个也是。
直到第三个：“有事？”
语气里尽是不耐烦。
“你的小女朋友喝醉了，不来接吗？”电话那头的江云语气轻佻。
“在哪？”
沉牧立即穿上衣服，驾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推开包间的门，高鸣的声音充斥整个屋子。
扫视一圈，江云坐在高鸣身侧，neil和成欢邻座，其余的应该是各部门的同事。
成欢喝了不少，脸颊红红的，沉牧看到Neil的手机竖在水杯旁边。
见沉牧进来，neil对着他挑了挑眉，迅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迅速起身。
“哟，沉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Neil声音很大，生怕高鸣听不到似的。
高鸣转身看到沉牧，疑惑地问到：“沉总？你怎么来了？”
“高总不欢迎我无妨，我今天来接人的。”
高鸣看了眼成欢，笑着让沉牧入座。
Neil让出自己的位子，坐到江云旁边，沉牧坐下，给成欢到了杯水。
高鸣将一切看在眼里，表面不动声色，眼神却变了。
成欢拿起杯子喝了些，放下时感觉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高总，我敬您一杯，在此感谢您对ml的认可，至此ml已经给绿城地产走完全部的项目流程，希望贵司可以按约打尾款，给项目画个完美的句号。”
成欢站的笔直，话里行间只有一个目的：打款。
高鸣因沉牧在，不好发作，便立马让助理安排打款。
一旁的江云，突然嗤笑。
“怎么了江总？”高鸣不满地问道。
“高总你这会倒是公事公办了，刚刚都恨不得给成小姐揩层油来，该不会是因为沉总……”
“啪！”
高鸣给了江云响亮的一巴掌，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高鸣！”江云紧紧捂住左脸，看的出来她很生气，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此刻的高鸣自然不会说什么。
“高总多有打扰，不耽误你处理私事，我带成欢先行一步。有机会一起吃饭。”
沉牧说完牵着成欢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下车时，成欢没醒，便抱她进屋。
“到哪了？”闭着眼问。
“我家。”
“怎么不送我回去？”
“太晚了。”
的确太晚了，成欢也不想再折腾。
进了屋，成欢才睁眼，下来，沉牧倒了杯水给她。
“这么晚了还洗澡吗？”
“你早上去公司嘛？”
“不去。”
“那我洗澡，有浴缸嘛？”
“Sorry madam，there is none。”
“那给我件睡衣。”
“我一会给你放进去，你先去。”
成欢出来时，沉牧在流理台那切草莓，热牛奶。
“这么晚，还搞这些。”
沉牧笑着说：“那是谁在家夜里偷偷爬起来吃草莓？”
成欢很爱草莓，特别是应季草莓，现在五月份，正是好时候。
“牛奶你喝一半。”成欢边说边走到他身边，顺手塞了颗草莓在他嘴里。
沉牧吃完将她抱起来放在台面上，轻轻地吻她。草莓香甜的气味伴随着绵绵的吻，两人也逐渐沉迷在彼此的气息之中。
细密的吻在脖颈处消失，成欢睁开眼，只见沉牧单手扯下灰白色的T恤，T恤带走头发上未干的水份，头发便乱了起来。
除了两人在一起时，沉牧的头发总是梳的利落，见多了，成欢便钟爱他头发凌乱的样子，特别是有2-3天的时间在一起时，他不刮的胡子，成欢喜欢那样的触感。
沉牧知道此刻的成欢全身只有肉眼可见的一件衬衣，于是他靠近，亲吻，弯下腰，全面汲取她的味道。
情难自抑时成欢失手打翻了牛奶，鲜甜的液体，顺着台面流淌，成欢摸了一手。
“啊！沉···牧···”
沉牧动作没停，抬起眼眸，将成欢的手拉到唇边，成欢眼看着他将牛奶舔舐干净，某种情愫爆裂开，指甲嵌进沉牧的手臂。
“哥哥，我……啊~”
“成欢，欢愉了吗？”
成欢定了定神，赤脚站在地上，倔强又坚定地看了眼沉牧，搞得沉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礼尚往来。”
成欢吐出四个字，便蹲下了身子。
沉牧继而明白她的意思：“成欢，不···起来···”
“闭嘴！”
成欢折腾了一会，沉牧捞她起来。
“为什么？”
“我不想你单方面取悦我，我也应该取悦你，我不会，你教我！”
沉牧笑了，他的成欢，平等且公平，待人接物及工作如此，连男女之事也如此。
“搬来同住，我好好教你，成欢可愿意？”
“买个浴缸，我……”
沉牧不让她说完，将她丢进沙发里，快速欺身上去。
沉牧渐渐感受到，随着时间，在感情上迟钝的成欢在深层次的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