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十点左右起床想着把衣服送去干洗，然后去图书馆，白薇早上去上课了，寝室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计划的事情都完成了，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一边刷牙一边想怎么消耗今天的时间。
走到楼下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坐公交，刚到公交站台，沉牧就看到了成欢，按了喇叭。成欢就看着不走近，沉牧下车走到成欢面前：
“提着衣服去哪？”
“干洗，然后去图书馆。”
“早饭呢？”
“不吃，你干嘛？”
“我带你去吃，考试结束了还去什么图书馆？”
沉牧说完也不给成欢反驳的机会，从成欢手里接过衣服拉着成欢的手腕往车那边走。成欢去拉后座的门，被沉牧拍上：
“没礼貌，我不是你的司机，坐前面去。”
“你要是有女朋友，这样不妥。”
“没有，放心坐。”
成欢便安静地坐进去，一路没有什么话要说，沉牧把车子开上星湖街，在一家洗衣店门口停下，进去几分钟便出来，伴随车门的一开一关车内吹进不少冷空气，让成欢的脑袋变的清醒。最后车子在老街的一家店门口停下，沉牧给成欢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要走一会，跟紧我。”
成欢没有回话但跟着走，不算远弯弯绕绕走进一家名叫施斌茶馆的店家。上午还没有人，沉牧找一个角落坐下，叫了一壶红茶，一份糕点，一碗桂花小汤圆。茶先上，沉牧给成欢斟了一杯，成欢觉得苦涩，抿了一口就不再动。沉牧察觉到：
“就着糕点吃。”
成欢照做，就着糕点口感刚好，因着没吃早饭一下子吃了三块，喝了两杯茶。
“少吃点，还有汤圆。”
话一出，成欢呛到了，沉牧便起身走到她身后给她拍背，一边笑她。
成欢察觉到便扭着身体躲他的手。
“坐回去。”
“给你拍还怨我？”
“说吧，找我干嘛？”
“昨晚你说的话我考虑了。”沉牧抬眼看成欢的反应。
“别考虑了，我说着玩的。”此话是真。
“我当真了。”沉牧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成欢听完话，停止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了眼右手边的台子，上面支着话筒，话筒前面摆放着一套桌椅，成欢猜想这应该是唱评弹的，小时候姑父有一阵特别迷评弹，成欢跟着听过，那时的成欢不懂，只觉得女子抱着琵琶弹唱无论唇齿还是指尖尽显风韵。
“我对性伴侣这件事没有兴趣，昨天那样说只是不想你再跟着我。”
“如果我说，我们试试看呢？像情侣恋爱那样。”
“如果我答应和你交往也可能是因为我需要性，而不是喜欢或者爱你这个人。”
“成欢，感情来的时候要学会坦然接受，有时候开始的目的也不是特别重要。”
“我期望爱情的开始是因为我喜欢那个人。据我目前对你的了解，我们合不来的。”成欢放下茶杯，一言不发。
那天可以说是不欢而散，送成欢去图书馆的路上，沉牧一句话也没说，成欢下了车，沉牧就直接开车走了。成欢觉得沉牧神经，沉牧则一路都在想，这么不好哄骗的小姑娘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犟得很。
他是喜欢她的，他知道很明确。
回到公司，葛宋给他捧了一打文件。
“怎么这么多？”他也就才一个上午没回公司。
“你这次给公司人员管理上施加那么多压力，人事部门可不得大改革。还有设计手稿，一个上午已经收到12份，您慢慢看。”葛宋尽数汇报。
沉牧长叹一口气，拿起最上面的文件看。
“您得抓紧了，距离明年的秋冬发布会时间不到一年，而我们现在连主设计师还没有确定。”葛宋说完便向外走去。
葛宋是在沉家长大的孩子，他的父亲一生都跟在沉家老爷子身边，而葛宋跟着沉牧，自从知道沉牧回沉·石，葛宋便主动跟老爷子说要跟着沉牧。而他也是沉牧想到最合适的人选，他向来敏捷，缜密。
晚上成欢从图书馆出来，打车回去，到了宿舍见白薇在收拾行李，才想起来明天要一起去杭州了。成欢拿了一个小行李箱，往里面塞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冬天外套就不多带了。收拾完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沉牧早上说的话，想着想着叹了气。
“怎么了？”
“你说如果······哎，不说了。”
“成欢！”
“大一的时候我们三去酒吧喝醉了然后沉牧抱我回的酒店还有沉皓和瑶瑶呢，你先别瞎想，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他···然后我在杭州遇到他，我们就····后来回了苏州就······”
成欢把主要事件讲了一下，白薇没说话，成欢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真他么胆大···不过我怎么觉着他是去杭州故意找你的。”
“不会吧，你这想法也太那啥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咋办了。”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吧，更多是好奇吧。”成欢其实也不清楚，但好奇的感受的确更多些。
“你不后悔吗，你的第一次。”白薇很是惊讶成欢的这个行为。
“当时感觉很好，氛围很好，也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给谁不是给，有时想给人家却不要呢。”又想起宋杰了。
“谁问你当时的感觉了···哎，不对，你给谁没要啊？”成欢不接话，去洗澡。
晚上熄灯躺下，成欢叫白薇别和佟瑶沉皓说，白薇的重点却放在：
“啊，他们不知道啊，就只告诉了我啊，哈哈，放心绝对不说。”
第二天沉皓接了佟瑶在宿舍楼下等她俩，才到楼下白薇就看到奔驰保姆车停在路边，沉皓站在车外等。
“我靠，佟瑶以后可得是富婆了，知道沉家有钱倒也不至于这般夸张。”
白薇瞥到成欢一无所知的表情：“你该不会连苏州沉家不知道吧？”
成欢摇了摇头，白薇惊讶道：“那沉牧也没有和你说过？他那样的人至少要给你张名片吧。”
“没有说过，名片给了，我没拿。”
白薇无语，让她自己待会自己在车上查网页。
坐上车，成欢点开浏览器输入：沉·石。
一个小时的搜索，成欢了解了个大概。原来沉·石已经经营了一个世纪之久，从主营翡翠到现在钻石、黄金、宝石首饰。集团在缅甸以及国内都有原石矿场。沉家老爷子后有三个儿子，老大没有继承衣钵在医疗界颇有名声；老二从事金融行业常年不在国内；老三没有什么信息；三个儿子后各有一子。
再往下都是一些花边新闻，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依据，成欢就没看了。
车子在高速上开着，路边的景色匆匆闪过，不知开了多久，路两边开始出现连绵的群山。深冬，刚下过雪，整座城市都是清冷的。
到了酒店成欢和白薇进房放下行李，空调调到30度。
“成欢你说他俩搞笑不，居然订标间，哈哈哈···沉皓这个大直男。”
“可能他们还需要一张干净的床。”
“成欢，有时候你真的挺流氓的。”白薇笑着说。
成欢挑眉回应。
另一边沉牧解决了设计师的事情，又让葛宋准备发布会，沉·石的内部调整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得对外，一方面要打破原有的经营模式，另一方面吸引更多的品牌合作，打响上任后的第一仗。
成欢说先去吃饭，沉皓让司机开车去市区，最终在一家叫绿茶的餐厅，苏南的餐饮差异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餐位靠窗，远远向外面看去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和路旁摇曳的树。成欢催促早点吃完回酒店，她想去水吧喝点。
“你最近怎么老要喝酒了？”佟瑶一边挖冰淇淋一边问。
成欢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突然松懈下来，有点迷茫。”
“那快谈恋爱。”佟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成欢。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遇到沉皓这样的人。”成欢调侃佟瑶。
佟瑶吃完拿纸擦嘴巴，边看成欢，后者看她欲言又止，让她痛快说。
“成欢，你现在没想着宋杰吧。”
“其实前一阵子想了一下，就一瞬间。他没回Y城，应该是留部队了。”成欢看着窗外，说话时眼睛里没有光。“我会把恋爱提上日程的，这次回去就开始。”
桌上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话了。白薇不太清楚，但也不问。回到酒店，成欢没去水吧，在酒店回廊那抽了烟，回房间洗澡后就睡了。白薇想问她还好吗，看她那样始终没问出口。群里沉皓说：明早中午去景点，午饭在酒店吃。
白薇和成欢坏笑一下，看了会手机也睡了。
第二天，四个人在酒店吃了早午饭就出发了。景区入口的那一口泉水已经结冰，不似那年的盛夏，泉水从全口奔涌而出。继续往前走，此刻的西湖被白雪覆盖，路边的树都挂着厚厚的白雪。今年的雪景难得，即使深冬却吸引很多游客前来欣赏。
四人并排走着，没什么话，成欢兴起去踩路边的雪，鞋子踩在雪里发出吱吱的声响，成欢拉佟瑶一起踩，站在对面的沉皓对身旁的白薇说：
“真希望我们永远都可以这么快乐。”说完拽着白薇一起加入。
四人在这年的深冬，在杭州，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尽情地撒欢，青春洋溢的笑脸，发自内心感到幸福的笑声。那一刻的快乐被铭记在心里，经历数年都不曾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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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小姑娘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