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后的第三天，姬泊箫终于有空静下来，好好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躺在自家小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是宁玺殷派人送来的，据说是“犒劳功臣”。
点心很好吃，但他吃着吃着，突然有点恍惚。
穿越四个月了。
他经历了殿试、入职翰林院、认识张引赴和乔鹤修、被宁玺殷“偶遇”无数次、秋狝、薛家谋反、点火把、升官……
一桩桩一件件，像做梦一样。
【宿主，你在想什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姬泊箫：在想我这四个月都干了什么。
【宿主干了大事！协助平定叛乱！升官了！】
姬泊箫：我哪里协助了？我就点了个火把。
【点火把也是协助！没有那个火把，薛家的人可能不会那么快动手，陛下就不能那么快收网！】
姬泊箫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宿主，你看，薛家倒了。】
姬泊箫：嗯。
【你立功了。】
姬泊箫：嗯。
【你升官了。】
姬泊箫：嗯。
【你不再是那个只想退休的咸鱼了。】
姬泊箫一愣。
他不再是咸鱼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变化。
以前他只想摸鱼，什么都不管。但现在，他会关心朝堂大事，会担心朋友，会主动去报告线索。
【宿主，你这是成长了。】
姬泊箫：……可能是吧。
【系统为你高兴。】
姬泊箫：你一个系统，高兴什么？
【系统陪了宿主四个月，看着宿主从只想摸鱼到愿意承担，系统很欣慰。】
姬泊箫沉默了。
他想起来，系统确实陪了他四个月。
每天在他脑海里吐槽、八卦、预警、提醒他养生。
虽然有时候很烦，但……也挺好的。
【宿主，系统会一直陪着你的。】
姬泊箫：嗯。
他咬了一口点心，甜的。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天晚上闯进我帐篷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那个被惊鸿卫射杀的薛家人。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不知道。但系统可以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系统说。
【查到了。那个人是薛家的死士，没有家人，被就地掩埋了。】
姬泊箫沉默了。
那个人，也有自己的人生吧。
但一夜之间，就没了。
【宿主，你在同情他？】
姬泊箫：不是同情，就是……有点感慨。
【系统理解。战争就是这样，有人赢，有人输，有人活，有人死。】
姬泊箫：你一个系统，怎么还懂这个？
【系统知识库里有大量历史资料，包括战争史。】
姬泊箫：……行吧。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想了。
活着就好。
另一边——
午后，宁玺殷正在批阅奏章。
薛家倒了，但善后事宜一大堆——薛家余党的处置、北境边军的整顿、朝廷官员的清洗……
每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李德全在旁边伺候，看着他批完一本又一本，心疼得不行。
“陛下，您歇会儿吧，都批了两个时辰了。”
宁玺殷摇摇头：“还有一半。”
李德全叹了口气，不敢再劝。
突然，宁玺殷抬起头。
“姬修撰那边，今天有什么消息？”
李德全一愣，然后连忙说：“暗卫来报，姬修撰今天在家休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吃点心、发呆。”
宁玺殷唇角微微扬起。
发呆？
他想起姬泊箫在翰林院发呆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柔软。
“还有呢？”
李德全：“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但暗卫没看到其他人，可能是自言自语。”
宁玺殷眉头微微一挑。
自言自语？
他想起之前暗卫报告过的，姬泊箫袖子里有奇怪的声音。
但后来那个声音消失了。
他想了想，说：“继续盯着，但不要打扰他。”
李德全：“是。”
宁玺殷低下头，继续批奏章。
但心里，那个人的影子，怎么也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