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姬泊箫就被张引赴从被窝里拽起来。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姬泊箫迷迷糊糊地穿衣服,迷迷糊糊地出门,迷迷糊糊地爬上马车。
然后继续睡。
张引赴看着他,一脸无语。
“你怎么这么能睡?”
姬泊箫眼睛都没睁:“保存体力。”
张引赴:“保存体力干嘛?”
姬泊箫:“到了地方继续睡。”
张引赴:“…………”
乔鹤修在旁边笑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姬泊箫很快又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梦见自己在吃骨董羹,羊肉特别香,他吃得很开心,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突然,马车停了。
姬泊箫被颠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张引赴正盯着他看。
“你干嘛?”
张引赴:“你睡觉流口水。”
姬泊箫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果然湿了一片。
他面不改色地说:“你不睡觉流口水?”
张引赴:“我不流!”
姬泊箫:“那你睡觉什么样?”
张引赴:“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姬泊箫:“那你凭什么说你不流?”
张引赴被他问住了。
乔鹤修在旁边悠悠开口:“他确实不流,我见过。”
姬泊箫看向乔鹤修:“你怎么见过?”
乔鹤修:“上次他喝醉了,睡在我值房里。”
姬泊箫恍然大悟。
张引赴脸红了:“你们俩能不能别讨论我睡觉的事?”
姬泊箫和乔鹤修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姬泊箫正准备继续睡,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只见一队人马从旁边经过。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玄色骑装,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姿挺拔,面容俊美。
宁玺殷。
姬泊箫心里一紧,连忙缩回去。
但已经晚了。
宁玺殷的目光正好扫过来,和他对上了。
四目相对。
姬泊箫:“…………”
宁玺殷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然后移开目光,策马而过。
姬泊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张引赴在旁边问:“怎么了?”
姬泊箫:“没、没什么。”
【宿主,他刚才看你了。】
姬泊箫:我知道!
【你心跳加速了。】
姬泊箫:我那是被吓的!
【系统记录:宿主口是心非。】
姬泊箫:……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秋狝路上——
宁玺殷策马经过姬泊箫的马车时,正好看到那人掀开车帘往外看。
睡眼惺忪,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痕迹。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人,还真是……
李德全在旁边小声问:“陛下,您笑什么?”
宁玺殷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
继续策马前行。
但心里,那个睡眼惺忪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