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赴最近很郁闷。
因为他儿子赫连烈,骑马比他好。
“阿爹,你骑得太慢了!”赫连烈骑着小马,在前面跑得飞快。
张引赴在后面追,追不上。
他看向旁边的赫连灼。
“你儿子欺负我。”
赫连灼面无表情。
“他也是你儿子。”
张引赴:“……那你管不管?”
赫连灼想了想,策马过去,把赫连烈的小马拦住。
“慢点。”
赫连烈乖乖放慢速度。
张引赴追上来,气喘吁吁。
“这小子,就听你的。”
赫连灼看着他。
“你也听我的?”
张引赴脸一红。
“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赫连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引赴被看得发毛,小声说:“行行行,听你的。”
赫连灼唇角微微扬起。
晚上,张引赴给姬泊箫写信。
“姬兄,赫连烈那小子,骑马比我好了!他才五岁!五岁!我当年五岁还在玩泥巴!”
“赫连灼说那是遗传他的,我说那怎么不遗传我?他说遗传你的话,现在还在摔马。姬兄,他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对了,最近西炎来了一批商人,带了好多京城的特产。我买了一堆,等下次回去带给你们。”
“赫连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再来西炎玩。他说想听你讲故事。”
写完信,他递给赫连灼。
“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赫连灼接过,看了一眼。
“还行。”
张引赴:“还行是什么意思?”
赫连灼:“就是可以寄。”
张引赴笑了。
他靠在赫连灼身上,看着窗外的草原。
“赫连。”
赫连灼:“嗯?”
张引赴:“我有没有说过,谢谢你。”
赫连灼低头看他。
“谢什么?”
张引赴:“谢谢你当初把我从狼窝里扶起来。”
赫连灼沉默了一下。
“你摔了八次,我扶了八次。”
张引赴笑了。
“所以你是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了?”
赫连灼没说话。
但唇角,微微扬着。
【国子监篇】
乔鹤修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傍晚,去国子监那棵松树下,和谢云澜一起喝茶。
不说话,就是坐着。
偶尔看几眼。
偶尔笑一笑。
学生们都知道了。
“乔老师又去找谢老师了。”
“他们在干嘛?”
“不知道,就是坐着。”
“坐一下午?”
“对。”
“不无聊吗?”
“不知道。但他们好像很开心。”
有一天,一个学生忍不住去问谢云澜。
“谢老师,您和乔老师每天坐在那里,都聊什么?”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
“没聊。”
学生:“……那你们做什么?”
谢云澜想了想。
“喝茶。”
学生:“然后呢?”
谢云澜:“看树。”
学生:“再然后呢?”
谢云澜:“看他。”
学生沉默了。
他回去告诉同学们。
“谢老师说,他们喝茶,看树,看乔老师。”
同学们都沉默了。
然后有人说:“好浪漫。”
乔鹤修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每天傍晚,和谢云澜坐在一起,是这一天最开心的时候。
有一天,他突然开口。
“云澜。”
谢云澜抬头看他。
乔鹤修:“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谢云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每天。”
乔鹤修也笑了。
“那我再说一遍。”
他顿了顿。
“谢云澜,我喜欢你。”
谢云澜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我知道。”
两人继续坐着,喝茶,看树,看对方。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学生们远远看着,小声说。
“乔老师和谢老师真的好配。”
“是啊。”
“他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会吧。”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