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国王俱乐部会议室里,严辰一个人坐在下面,视频会议结束了。
他神态淡淡的,眼神里却折射出浓烈的忧伤。
他起身准备出去,教练叫住他,问:“严辰,你和宋书珩是在吵架吗?”
教练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不知道的,严辰面对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教练不想隐瞒了。
“嗯。”
周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他年近四十,在这个圈子都快干了十八年了。
“可惜了啊。”
宋书珩的职业生涯太顺利了,虽然说这离不开选手自己努力的原因,可是什么好事都让他给碰上了。
总要遇到一些坎坷,就算没有,迫不得己,或者残忍地被制造出困境。
这就是人们内心的阴暗面,他也有,宋书珩和严辰这样的远手不和,闹矛盾,归根结底,是一些人乐意看见的,所以没有人去管。
被冷落,被孤立,只有越优秀的人才会享受到的困难吧。
希望宋书珩能够挺过这次低谷期,不过他也可以选择退役。
一般也有在巅峰时期选择退役的选手,很少,大部分选手都选择继续打下去。
宋书珩退出视频会议,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心烦地从桌下的抽屉里翻出一盒崭新的烟。
撕开包装,从里面抽中一根,衔在嘴里,打燃打火机,刺鼻的烟雾缓缓在脸庞蔓延开来,他不熟练地吸了几口,就摁灭在桌上的橘子皮上了。藏好包住丢进垃圾桶。
他不会抽烟,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闻烟味,父亲会抽烟,但是妈妈年轻的时候就不让父亲抽了,所以他几乎很少看见父亲抽烟。
记忆里,唯一仅有的一次是上小学时,父亲创业失败,交不起他的学费,东拼西凑勉强够一家人存活的钱,晚上他和母亲都睡了,半夜他被尿意憋醒,起床上厕所看见父亲在没开灯的客厅沙发上抽烟,猩红的一点光忽亮忽灭,刺鼻难闻的烟味笼罩了整个客厅。
父亲看见他,也只是简单问了他一句,那天晚上父亲像是变了一个人,很沉默,很疲惫,很陌生。
长大了以后,他逐渐理解了那天晚上的父亲,但是他好像误会了父亲抽烟的意图。
抽了几口发现他从心理就在排斥烟味和这样的行为。
有些人爱烟,有些人只是借烟演出世界上大部分人存在的样子。
桌上摆放有两个橘子,他吃了一个,还有一个,在他最烦的几分钟时间里静下心来剥橘子吃完了。
酸甜的冰凉的感觉代替尼古丁的味道。
他突然想出去跑两圈。
不用准备什么,戴个口罩,走到楼下,发现父亲的车不在路边,他走到地下停车库找到了父亲的车。
坐进车里,回想以前开车的感觉,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捣鼓一阵,发现自己好像忘干净了。
驾照是十九岁考的,但是父亲买车是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他只开过两次,而且是晚上走的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的道路。
他坐了一会儿,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决定随便走走,从家附近往其中一个方向走,中秋节的天气不错,新鹤市的街头还是像夏天一样。
路上经常看见有卖月饼的摊子,月饼的包装越来越精致,也越来越大,价格贵还不好吃。
即使吃一两个还不错,但时间久了就会腻,看见月饼也会不想买来吃。
可是每次中秋节,过什么节日,他都会买相应的东西吃,或者做相应的事。
走到一个摊位,挑选了两盒礼品盒装的月饼,一盒带回家,一盒送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