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巴阿巴

邓佳芯蹲在操场边系鞋带时,裤脚沾了片香樟叶——是刚才跑过香樟林时蹭上的。她刚把叶子摘下来,就看见罗宇杨抱着个篮球从教学楼冲出来,风风火火的,差点撞翻旁边的垃圾桶。

“喂!罗宇杨你眼瞎啊!”邓佳芯抬脚踹了下他的小腿,“赶着去投胎?”

罗宇杨踉跄了一下,篮球“哐当”砸在地上,滚到杨明钰脚边。他回头看见邓佳芯,嬉皮笑脸地摆手:“这不是怕迟到嘛,下午体育课要测验50米,我不得提前练练?”

杨明钰弯腰捡起篮球,指尖碰到球面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还带着罗宇杨的体温。她把球扔回去,声音平淡:“还有四十分钟,够你绕操场跑十圈。”

“学霸就是不一样,算得这么清楚。”罗宇杨接住球,顺势拍了两下,“佳芯,要不你帮我测个时?我感觉今天状态特好,说不定能破纪录。”

“破纪录?你能跑过隔壁班的小胖就不错了。”邓佳芯嗤笑一声,刚要起身,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黄开義发来的消息:【佳芯,我妈给我带了酱鸭,中午去天台吃啊?】

她刚回了个“好”,就见黄开義从走廊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里的保温桶,脸上还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你看她那样,”邓佳芯戳了戳杨明钰的胳膊,“吃个酱鸭都能沾一脸,是不是傻得可爱?”

杨明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落在黄开義毛茸茸的发顶上,镀了层浅金。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包湿巾,塞给邓佳芯:“给她擦擦。”

邓佳芯挑眉:“你怎么不自己去?”

“怕她紧张。”杨明钰的耳尖微微发红,“上次我跟她说话,她手里的笔都掉了。”

“哟——”邓佳芯拖长了调子,“我们杨大学霸也有怕的时候啊?”

正闹着,上课铃响了。邓佳芯拽着杨明钰往教室跑,路过香樟林时,又一片叶子飘下来,正好落在杨明钰的肩膀上。邓佳芯伸手去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感觉对方的身子僵了一下。

“别动。”杨明钰按住她的手,声音有点闷,“就这样吧,挺好看的。”

邓佳芯愣了愣,看着她肩上的香樟叶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一点。

中午天台的风有点大,黄开義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盖子一打开,酱鸭的香味就飘了满溢。她献宝似的夹起一块最大的鸭腿,递到邓佳芯面前:“快吃,我妈特意给你留的,说你上次夸她酱鸭做得绝。”

“阿姨也太疼我了!”邓佳芯咬了一大口,酱汁沾在嘴角,“比学校食堂的红烧排骨好吃一百倍!”

黄开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也拿起一块,刚咬了一口,就看见杨明钰站在天台门口,手里还拿着两盒牛奶。她瞬间就慌了,手里的骨头差点掉地上,脸颊“唰”地红透,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给。”杨明钰把牛奶放在桌上,递给黄开義一盒,“刚从便利店买的,冰的。”

“谢、谢谢。”黄开義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杨明钰的手指,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低头猛灌了两口牛奶,差点呛到。

邓佳芯在旁边看得直乐,用胳膊肘撞了撞杨明钰:“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杨明钰没说话,只是看着黄开義泛红的耳根,眼底悄悄漫开点笑意。她拿起一块酱鸭,仔细剔掉骨头,放在黄开義面前的餐盒里:“慢点吃,没人抢。”

黄开義的脸更红了,小口小口地啃着鸭腿,眼睛却偷偷瞟向杨明钰——她正低头听邓佳芯说话,阳光透过天台的栏杆,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又直又挺,看得黄开義心跳漏了半拍。

下午的50米测验,罗宇杨果然没跑过小胖,冲过终点线时还差点摔个趔趄。他叉着腰喘气,看见邓佳芯抱着胳膊站在终点,梗着脖子喊:“刚才是意外!我鞋带松了!”

“哟,又找借口。”邓佳芯挑眉,“上次800米跑倒数第一,你说跑鞋磨脚;这次50米,你说鞋带松了。下次是不是要说地球引力太大?”

周围的同学都笑了,罗宇杨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本来就是!不信你看!”他弯腰去解鞋带,结果用力太猛,整个人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坪上。

“哈哈哈!”邓佳芯笑得直不起腰,“罗宇杨,你是不是属泥鳅的?怎么站都站不稳!”

杨明钰扶着黄开義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免得笑岔气。黄开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地说:“他、他也太搞笑了吧……”

测验结束后,邓佳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搬作业,回来时看见杨明钰正蹲在操场边,给黄开義讲数学题。黄开義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可爱的小表情,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铅笔头戳戳杨明钰的胳膊,眼里满是依赖。

杨明钰讲题时很耐心,手指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夕阳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邓佳芯悄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黄开義的发梢蹭着杨明钰的袖子,杨明钰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远处的香樟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刚刚好。

晚自习前,罗宇杨拿着瓶可乐凑过来,递给邓佳芯:“赔罪的,下午让你看笑话了。”

邓佳芯接过可乐,挑眉:“这就想打发我?”

“那你想怎么样?”罗宇杨挠挠头,“要不我请你吃校门口的烤串?”

“这还差不多。”邓佳芯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不过得算上黄开義和杨明钰,少一个都不行。”

罗宇杨刚想答应,就看见杨明钰牵着黄开義的手从教室走出来——黄开義的手指被门夹了下,杨明钰正低头给她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得,”罗宇杨撞了撞邓佳芯的胳膊,“看来咱们俩是电灯泡了。”

邓佳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嘴角弯起:“电灯泡就电灯泡,能看着她们这样,也挺好。”

夜风拂过操场,香樟叶沙沙作响。邓佳芯手里的可乐冒着细密的气泡,像她此刻心里悄悄冒出来的甜。原来快乐不一定非要自己拥有,看着在意的人幸福,也是件很美好的事啊。

她想起中午黄开義偷偷告诉她的话:“明钰给我讲题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特别好闻。”那时黄开義的眼里闪着光,比天台的阳光还要亮。

邓佳芯低头笑了笑,把手机里那张照片设成了锁屏。照片里的夕阳、香樟、低头讲题的女孩和认真听讲的女孩,构成了一幅最温柔的画。

罗宇杨在旁边嘟囔:“烤串到底还去不去啊……”

“去!”邓佳芯拽着他往校门口走,“当然去!让她们俩甜她们的,咱们吃咱们的,谁也不耽误!”

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杨明钰给黄开義买了支草莓味的冰淇淋,黄开義舔了一口,递到杨明钰嘴边,眼里的笑意像盛了星光。

邓佳芯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拍了拍罗宇杨的肩膀:“快走,晚了烤串摊就没位置了!”

罗宇杨“哦”了一声,脚步却慢了半拍,眼睛一直瞟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那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正低头给冰淇淋淋巧克力酱,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柔。

邓佳芯看在眼里,偷偷笑了。原来不止杨明钰和黄开義,连这傻小子心里,也藏着点甜甜的小心思呢。

生活就像这晚风吹过的校园,藏着太多不期而遇的温柔。也许不必刻意追寻什么,只要慢慢走,慢慢看,就能发现藏在角落里的糖,一颗又一颗,甜得人心头发颤。

邓佳芯拽着罗宇杨往校门口走,晚风裹着烤串的孜然香飘过来,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罗宇杨的目光还黏在冰淇淋车旁的白裙子女生身上,脚步拖沓得像被线拽着的木偶。

“喂,魂丢了?”邓佳芯用胳膊肘撞他,“再慢烤串摊的脆骨都被抢光了。”

罗宇杨这才回过神,挠挠头:“那女生……好像是高二的沈知意?上次文艺汇演她弹钢琴来着。”

“哟,连名字都打听到了?”邓佳芯挑眉笑,“行啊罗宇杨,藏得挺深。”

罗宇杨的耳朵“唰”地红了,加快脚步往前走:“谁打听了!就是听别人说过而已!”

烤串摊支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油腻的铁架上“滋啦”冒着烟,穿花衬衫的老板正把烤得焦香的脆骨往盘子里装。邓佳芯抢了最后两串脆骨,刚咬一口,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杨明钰正蹲在黄开義脚边——她白天崴了脚,此刻正把拖鞋脱下来,露出泛红的脚踝。

杨明钰从书包里摸出个小药瓶,倒出点红花油在掌心搓热,轻轻覆在黄开義的脚踝上。黄开義的脚尖蜷了蜷,小声说:“有点痒……”

杨明钰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忍一下,揉开就好了。”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杨明钰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黄开義的脸颊红得像浸了蜜的桃子,连攥着冰淇淋的手指都蜷成了小拳头。

邓佳芯举着烤串看愣了,罗宇杨戳了戳她的胳膊:“看啥呢?你那串脆骨要凉了。”

“没看啥。”邓佳芯咬了口脆骨,焦香的油脂裹着孜然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想着刚才那幕——原来杨明钰那副清冷的样子,只在别人面前摆着,对着黄开義时,连指尖的温度都软得像棉花。

正吃着,沈知意抱着个纸袋子从冰淇淋车那边走过来,路过烤串摊时,脚步顿了顿。罗宇杨的后背瞬间绷直,连手里的烤肠都忘了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意的裙摆——风一吹,裙摆像朵绽开的白茉莉。

“老板,要两串烤面筋,微辣。”沈知意的声音软乎乎的,低头从口袋里摸钱包时,纸袋子里掉出本钢琴谱,封面印着《月光奏鸣曲》。

罗宇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弯腰捡起,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知意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你、你的谱子。”

沈知意接过谱子,笑了笑:“谢谢。”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左边的梨涡里像盛了颗糖,看得罗宇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等沈知意拿着烤面筋走远,邓佳芯才撞了撞罗宇杨的肩膀:“可以啊,都搭上话了。”

罗宇杨摸着后脑勺傻笑:“她笑起来真好看……”

“出息。”邓佳芯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羡慕——少年人的喜欢真简单,只是一个笑容,就能甜得像吃了整颗糖。

吃完烤串往回走时,黄开義已经能慢慢走路了,杨明钰扶着她的胳膊,走得比蜗牛还慢。邓佳芯跑过去,把剩下的一串烤玉米塞给黄开義:“快吃,还热着。”

黄开義咬了口玉米,甜香的汁水裹着烤焦的外皮,暖得她胃里都舒服起来。她偷偷看了眼杨明钰,对方正帮她拍掉裙摆上的灰尘,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对了,”邓佳芯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咱们班组织野餐,你们俩去不去?”

杨明钰先点头:“去,她脚刚好,适合走走。”

黄开義的脸又红了,小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行。”杨明钰的语气很坚定,“至少得再养一周。”

罗宇杨在旁边插了句:“那我也去!”

邓佳芯挑眉:“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我……我去帮忙搬东西!”罗宇杨梗着脖子说,心里却想着:沈知意是学生会的,说不定会去帮忙组织野餐。

回到小区门口时,杨明钰把黄开義送到单元楼下,从书包里摸出个毛绒兔子挂件,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挂书包上,看见它就记得别乱跑。”

黄开義攥着软乎乎的兔子,指尖蹭过挂件的长耳朵:“谢谢……你明天还来帮我带早饭吗?”

“来。”杨明钰的耳尖红了,“还是你爱吃的豆沙包和热牛奶。”

看着黄开義上楼,杨明钰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刚走两步就看见邓佳芯靠在路灯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以啊杨明钰,”邓佳芯吹了声口哨,“藏的兔子挂件都掏出来了。”

杨明钰的脸有点热,却没否认:“她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行,算你懂她。”邓佳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对她啊,我们开義可是个宝贝。”

杨明钰点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我知道。”

晚风又吹过来,裹着槐树叶的清香。邓佳芯看着杨明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被泡在蜜罐里——杨明钰和黄开義的甜,罗宇杨藏在眼底的喜欢,还有沈知意梨涡里的笑,都像藏在角落里的糖,一颗一颗,甜得人心头发颤。

她掏出手机,给黄开義发了条消息:【兔子挂件超可爱!杨明钰对你是真上心~】

很快就收到回复,带着个害羞的表情:【嗯……他好像真的挺好的。】

邓佳芯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钻。原来生活从来都不缺温柔,只是要慢慢走,慢慢看,那些藏在晚风里、眼神里、小挂件里的糖,总会在不经意间,甜得人心里发烫。

邓佳芯刚走到单元楼门口,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班级群里的野餐通知,班长@了所有人:【周六上午九点,植物园东门集合,记得带野餐垫和小零食!】

她刚回了个“收到”,罗宇杨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邓佳芯,你知不知道沈知意会不会去野餐?】

邓佳芯乐了,回他:【我又不是她秘书,你自己去问啊!】

罗宇杨秒回:【我不敢……】

邓佳芯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打字:【怂包,我帮你打听,但你得请我喝奶茶。】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个“没问题!”,后面还跟了三个蹦跶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邓佳芯刚出单元楼,就看见杨明钰拎着个保温袋站在楼下,里面装着豆沙包和热牛奶——是给黄开義带的。他旁边还站着罗宇杨,手里攥着瓶冰可乐,眼睛时不时往小区门口瞟,显然是在等沈知意。

“她住这小区?”邓佳芯撞了撞罗宇杨的胳膊。

“嗯,听别人说她住三号楼。”罗宇杨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路过的人听见。

正说着,沈知意背着个浅粉色的书包走过来,发梢还沾着点晨露,看见罗宇杨时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好巧啊。”

罗宇杨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说:“巧、巧啊!你……你也去学校?”

“对呀。”沈知意晃了晃手里的钢琴谱,“早上要去音乐室练琴。”

邓佳芯在旁边看得着急,偷偷踢了罗宇杨一脚:“我们班周六组织野餐,你要不要一起去?”

罗宇杨猛地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野餐!植物园!可好玩了!”

沈知意眨了眨眼:“我是学生会的,本来就要去帮忙布置场地呀。”

罗宇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装了整片星空:“那、那我帮你搬东西!我力气可大了!”

沈知意笑着点头:“那麻烦你啦。”

走到学校门口时,黄开義正背着书包等在传达室旁,看见杨明钰手里的保温袋,眼睛亮得像小月亮。杨明钰把保温袋递过去,又从书包里摸出个折叠的小凳子:“你脚还没好,早读的时候坐这个,别站着。”

黄开義接过小凳子,指尖蹭过杨明钰的手腕,小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昨天看见你站着背书的时候,脚在偷偷晃。”杨明钰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硬撑。”

黄开義的脸颊又红了,低头咬了口豆沙包,甜糯的豆沙裹着麦香,暖得她心里都软了。

周六的植物园挤满了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斑。罗宇杨跟着沈知意跑前跑后,一会儿搬野餐垫,一会儿扛饮料箱,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沈知意递给他瓶冰汽水:“歇会儿吧,你都忙半天了。”

罗宇杨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传过来,却抵不过心里的热:“不累!我力气大!”

沈知意被他逗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递过去:“奖励你的,降温。”

罗宇杨攥着那颗糖,直到糖纸都被手心的汗浸软了,都没舍得拆。

杨明钰带着黄开義坐在树荫下的野餐垫上,她把带来的草莓蛋糕推到黄开義面前:“你爱吃的,我妈早上刚做的。”

黄开義挖了一勺蛋糕,奶油沾在嘴角,杨明钰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旁边的同学起哄:“哟,杨明钰这是把黄开義当小朋友宠啊!”

黄开義的脸埋进蛋糕盒里,只露出泛红的耳朵,杨明钰却很坦然:“她本来就是小朋友。”

邓佳芯躺在野餐垫上啃苹果,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罗宇杨正帮沈知意调试音响,沈知意坐在旁边弹吉他,轻柔的旋律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蛋糕的甜香和青草的气息。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测验的压力,没有老师的唠叨,只有朋友在身边,连风都是甜的。

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罗宇杨抢着帮沈知意拎书包,书包带有点长,他偷偷把带子收短了点,免得沈知意要弯腰。沈知意低头系鞋带时,看见他的动作,笑着说:“你还挺细心的。”

罗宇杨的耳朵又红了,挠挠头:“应该的!”

杨明钰背着黄开義的书包,扶着她慢慢走。黄开義的脚已经好多了,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在他胳膊上。路过一片月季花丛时,杨明钰折了枝粉月季,递到她手里:“路上看见的,觉得好看。”

黄开義攥着那枝月季,花瓣的软香裹着杨明钰指尖的温度,甜得她连脚步都轻了。

邓佳芯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对身影——杨明钰和黄开義的影子叠在一起,罗宇杨的影子一直往沈知意那边靠,像要把她裹进自己的阴影里。晚风又吹过来,带着月季的香,她突然想起上周写的周记结尾:“夏天是颗裹着糖衣的水果硬糖,咬开时,甜意能漫满整个青春。”

她掏出手机,拍下眼前的画面: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影子黏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连风都慢得像在偷笑。按下快门的瞬间,她听见罗宇杨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沈知意的吉他声,像颗刚拆封的水果糖,甜得人心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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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不见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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