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盯住遥遥远方,对着宴清池的方向,诡异一笑,嘴唇勾起的弧度看着十分僵硬,他又接着看着一具具蓄势待发的傀儡,用手拍了拍,重新给了宴清池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时,宴清池才感觉到那些傀儡的不凡之处,每一具都是含灵境的修为,比之他的炼心境还要更高一阶。
这让宴清池心中一沉,他现在修为依旧被那古朴龟甲及魇力压制,这里隐隐还有无形阵法的影响,对方数量甚多,优势不在他。
想到之前的布置,他也只能拼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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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师兄还没出来?”处在外围,再度远离正在扩大范围的黑雾的蔺丰,皱眉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这股黑雾对他的吸引,据尹老所言,那是下层炎罗大陆的力量,与灵力相似。
由于他血脉中带有下层世界生物的血脉,所以才会对此产生渴望,并且这黑红的雾气于他修炼有益。
不过,即使如此,蔺丰心底的声音,还是让他遵照了宴清池走前的指示,尽量避开这股力量。
可是时间推移,黑雾的范围逐渐扩大,师兄目前又踪影全无,焦躁浮上心头,他又只能逐渐后退远离扩大的范围。
‘要不你进去找找他?而且魇力对你有利,错过就是损失。’
尹老不停地劝告他,这让他不由得产生其他的想法,按捺不住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呆在他头上的归元,却是暗自拔了拔他的头发,动作间透露点别的意味。
其实,如果蔺丰在平时冷静的状态下,就能敏锐地察觉出归元的每次动作,都是在尹老与他交谈之后。
可是,谁也不知蔺丰的太阴戒与识海中寄居着尹老,起码明面上蔺丰未曾告知过任何人这个秘密,在他的认知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知尹老的存在。
尹老也与归元素不相识。
他是今日才观察到归元的存在,尹老也不过以为归元是哪件宝物生出的灵智,不值一提。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因此尹老也未多关注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人。
正在蔺丰犹豫不决时,他目光一厉,看向远方朝着这边赶来的其余修士。
其中有之前围剿他们两人的一群人,还有一些熟人。
“蔺丰师弟,你家师兄呢?”几个腾挪,和蔺丰还算面熟的褚南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见有熟人,蔺丰心内一定。
“你在这儿帮忙守着,别让那些蠢货随便进去。那里面不是好东西。”甩给尚还懵逼的褚南华一句话,他便反身冲向黑雾。
看着蔺丰的动作,归元是一声暗叹,而尹老却是一阵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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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一次,是你死还是我死?”霍生慢悠悠地取下渊魄圣器,一边盯着宴清池接近他,一边将圣器按入胸膛。
圣器一接触他的胸膛,便变化了一个形状,一个个呈现龟甲形状的菱形符文框架浮现出来。
他在尝试融合圣器,以便使用。
圣器的调动,要使用的力量巨大,所以霍生使用这种方式来节省灵力。
“应该不是我?”宴清池唇间一抹讽笑,开始调动真器流光剑。
流光随心而分,化为九把利刃,先后冲向霍生。
最后一把主剑被宴清池持在手中,随之跟上,同时,宴清池的另一手在不停地动作着。
“你倒是有些好东西,真器,可惜还是会被圣器压得粉碎。”霍生怒吼一声,与宴清池缠斗起来。
他有圣器相助,而宴清池又被压制了修为,宴清池原本碾压于他的优势,如今被拉回到同一个水平线上。
霍生此次连武器都未动用,光凭借圣器严丝合缝的防护,甚至隐隐压制宴清池一头。
他躲过一记流光剑,满面冰冷早已消失不见,他仿佛解脱般畅快笑道:“哈哈哈,你说你管什么闲事?青村案,你不理不就行了,非要来插一手。不管,起码你能晚死一点。”
笑完后他神色又是一冷,神情的急剧变化,和宴清池见过的精神病,带给他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森寒,眼中是对宴清池搅局的不满和怨毒之色。
他抽出长刀,与宴清池的流光兵刃相接。
针锋相对间,他刀背向下刀刃朝上猛向上抽刀。
“七刃斩——”
七道刀光闪过,凛冽刀芒已袭至宴清池天灵盖处。
危机时刻,宴清池天瞳开启,原本快如闪电的刀芒,如今变了一个速度。
他摆正流光,快速在剑身上抹上鲜血,指尖鲜血溶于嗡鸣作响的流光中,霎那间红光绽放。
几近通天的光芒冲破了黑暗,在黑雾外围的所有人都清晰可见。
“师兄?原来他在那个方位,他应该有危险。”蔺丰没有宴清池的天瞳,无法一眼看破虚妄,而且他的灵力同样被压制。
不过同时,他体内的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流转。
他一边根据尹老的指示吸纳魇力,一边朝着光芒处赶。
不过他自己没有察觉,他自身的双眼逐渐泛起了微红。
紧抓着他的头发的归元,从宴清池离开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眼神偶尔流露几抹担忧之色。
流光散发红色光芒,偶尔闪过几丝紫色的雷电,与他天灵盖的刀芒全力对撞抵抗。
“现在太初圣地应该早就乱了,白宏族,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还有我身后的那群傀儡,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与宴清池对招时,霍生不停地说着,给他增加更多压力。
不过很快,面部狰狞的青年被宴清池的一句话,弄得勃然大怒。
“有圣主坐镇,你觉得白宏族有多大胆子,敢直接与圣地为敌,而完全忽略圣地的解释?你早就暴露了,你觉得圣地会不早做准备吗?”
宴清池对着他自信一笑。
“哼,那他们也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我只要将你们全部灭掉,圣地势力自然在这个大陆土崩瓦解。没有证据,谁知道这些弟子究竟死于谁手,圣地必须承担这个罪名。”
恼怒的霍生攻势十分猛烈,刀与剑的碰撞快而狠。
霍生有圣器做保护,倒是还算得体,但是宴清池就不同了,他被压制着修为与其疯狂对战,虽有炼体的基础在,但终究力有不逮,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激怒他,是宴清池想要的效果。
他要的是霍生失去理智,无暇启动傀儡,尽量的拖延时间。
他昨夜交给云晟的东西,应该能有帮助。
还有就是······
宴清池抓住霍生闪躲的一个瞬间,将流光插进被污染的乌黑的地面,尖峰入地,圣洁的力量自其中散开,周围的景象浑然一变,从晦暗恐怖的地狱变为满树桃花的仙境。
既然霍生想用幻阵偷天换日,那他宴清池也能。
他本身精于阵法一道,从攻击开始,他便开始借助虚空戒指内的灵石开始布阵。
随后他又召唤出一座玉色小塔,那是当年他父亲历练时给予的宝塔,宝塔浮空悬于顶上,至上而下散发光芒,将那五十具傀儡牢牢困住。
小塔还想控制住霍生,可惜霍生身上的渊魄圣器散发阵阵金色荧光,与其的光芒相对,抵御了宝塔的控制。
见状,宴清池也有些惊讶,这么多年的融合,小塔的功能他开发的始终不多,一般都是用于解决灵兽、魇兽等,没想到这一次它对上圣器也是分毫不差,看来后面可以再尝试细细摸索一下,此宝物的用处与来历。
焕然一新的环境让霍生有些警惕,他怒吼道:“半斤八两的障眼法,你以为会困住我?”
“出来,你给我出来——”
没有事物回应他,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独自一人发狂了半天。
正当他万不得已想要动用圣器时,这片桃花林悄然退却,幻化成一个村落的模样,分外熟悉。
“青村?”男子由愤怒转为惊愕,表情尚还未转变过来,显得怪异。
村落里开始出现人影,家家户户的房屋门被打开,从内走出一位位大叔大婶儿,还有一些小孩子乐颠颠儿地跑了出来。
他们如往常那般,进行一天的劳动耕作,采桑捕鱼。
这是属于普通人最日常的一天。
这里面都是霍生熟悉的面孔,越看他的面容越扭曲。
“吴家”、“邓家”、“元家”······
他一个个地细数过去,两颊逐渐绷紧,眼神闪过一抹强烈的愤恨与杀意,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那抹杀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轻蔑与兴奋。
他并未多做什么,要报的仇,他已经亲手报了,这些幻象不过尔尔。
“这些傀儡威力巨大,马上就要被激活了,你觉得你这样拖延有什么用?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且那些自誉为天骄的蠢货们,应该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霍生并不觉得有谁能阻止他,他们为了此次所耗甚大,又有白宏族人在外给予圣地压力,和这里面越杀越少的天骄,他不信圣地能抵挡得住众怒。
宴清池隐匿在阵法的最核心位置,为其输送着力量。
他冷静地看着霍生的行动,见他的嚣张表现,却不为所动。
他取出一面双面镜,镜面对准霍生,同时尚在秘境外跟随着圣主商讨行动的云晟,察觉到了自己储物戒中的异常。
他眼神一闪,对太初圣主道:“圣主,我这里应该有最真实的秘境内部情况,可能对您的分身有帮助。”
“能有什么帮助?你们难道有什么办法突破秘境壁垒,进去?”尚在商讨如何快速突破秘境的诸人,有些疑惑地道。
众人中看不清喜怒情绪的太初圣主林陌清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同意他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