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池厌烦他的难缠,只能回答道:“你应该认得出来,这是什么。”
他又躲过愤怒的玄摇风的一掌后,飞至远处,才立于原地道:“我也在追查此事,如果你想大家都走不出去,那么就继续打。”
“芜湖——”一声口哨响起,归元吊儿郎当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闻言,原本都在与蔺丰大动干戈,打得不可开交的其他修士,也都自动停了手。
他们凝重了神色,纷纷看向宴清池,眼神如刀。
玄摇风继续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宴清池话里的深意,他当然听得出来,但是,他不解为何已灭族多年的阴族会掺和进来。
“你怎么证明,这一定不是你搞得鬼?”玄摇风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宴清池,原本好好的天选盛会,被他这么一搞,还能继续下去吗?
“而且出不去是怎么回事?”南荒少女蔻儿娇声插话质问。
归元又换了个姿势,趴在蔺丰头上,双手撑头,炯炯有神地继续看戏。
“大难即将来临,我不建议大家自相残杀,这个人就是证据。”宴清池抬手指向那被困的弟子。
他心口的红色细丝,还清晰可见,让人心底发凉。
“放屁,你说有大难,难道就真的有?这阴族的手段,极有可能就是你做的,你这纯粹就是自导自演,而且这可是违背大陆规则的大事情,你还不束手就擒,待出去后必然审问于你。”
玄摇风身后的一名青年,直接冲出来,指着宴清池骂道,将屎盆子扣在了他头上。
蔺丰看着对方无礼的态度,面色就是一沉。在他头上的归元也是同样的表情。
宴清池也不生气,他拿回双面镜,那诡异的景象骤然消失,同时,宴清池和蔺丰也一同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好自为之。”
他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与蔺丰一同进入了戒指世界。
“该死的,让他们跑了。”围堵人群中一暴躁修士,简直算得上捶胸顿足,直叹可惜。
‘叮铃——’女子的铃铛响起,她嘻嘻笑道:“不必担心,有这个东西,他们跑不远的。”
她从自己深蓝缠枝的衣裳里,拿出一枚正在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铃铛。
无风,无外力震动的情况下,那铃铛在女子手中,不断发出脆响。
同时,一股草木微微腐烂的味道蔓延开。
一只暗红色的蛊虫从铃铛中钻出,它挥动翅膀,从女子手中飞走。
“此乃追影虫,只要有它,不愁找不到他们。”蔻儿自信一笑,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等待着楠葵的夸奖。
最后,她如愿以偿得到师姐楠葵爱的狗头抚摸。
蔻儿很满意。
看见两位美丽动人的蛊师旁若无人的样子,其他人都别扭却有礼地转开了视线。
不有礼貌也不行,得罪这两姐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宴清池他们一进空间,就看见抱着臂膀,一脸看好戏的归元从蔺丰头顶上下来。
“嘻嘻,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怎么样,这下遇到围殴,无法解决这难处了吧?”归元跟着他们一同回来,之前被两人忽略的气闷顿消,笑嘻嘻的嘲笑两人在外吃了瘪。
正服下补灵丹的蔺丰,又给了几颗给宴清池,闻言不甘示弱地道:“怎么,里面的宝物都探索完了,有这闲工夫跟着我们出去,这差事你不打算做了?”
意思很明显,指责他偷懒。
归元翻了个白眼,也没反驳,而是嘟嘟囔囔,灰溜溜地乖乖又趴回到蔺丰头上,还边念:“迟早有你们求我的时候,哼哼。”
两人都没再管他,商量一番后,原地调息恢复灵力,打算稍后便出去。
那追影虫确实厉害,宴清池他们才刚从戒指空间内出来,它就给蔻儿报了信。
“吱吱——”那尖细的叫声,瞬间提醒了诸人,宴清池蔺丰,被找到了。
众人开始顺着追影虫给出的路线追查。
这样一追一逃,偶尔还遇上个突然袭击,让宴清池两人防不胜防,顿感烦躁。
剧情里没有详细描写,背后之人究竟是如何将所有人困在清虚秘境的。
但这样的操作,必然需要许多力量,需要在一个地方布置妥当。
总是没有找到这个地方,时间拖得越久,就越让宴清池焦急。
他们已经被拖了足足半天。
突然,他身体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波动,浓重的危机感冲刺着脑海,宴清池边飞,边巡查着下方。
“有些时候,无心插柳柳成荫,抱着明确的目的,反而容易错失机会。”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归元慢悠悠地道了这句话。
宴清池冷冷地瞥他一眼,又安静巡视。
‘是哪儿?在哪儿...’他眼睛不停向下搜寻着。
‘咕咚——咕咚——咕咚——’有节奏的闷响从一处僻静之地传来。
宴清池目光锁定那里,随即冲向那个地方。
‘终于找到了。’
可是,还未等宴清池赶到,闷响更加剧烈。
树木山石开始颤动,有小石子从山间滚落,污浊的黑气从一个点渗出,随之而来的一股浓烈的臭味散开,吸入鼻腔,令人作呕。
宴清池闭气接着靠近,只觉身体一沉,一股不属于天苍大陆的力量,侵袭着他的身体。
‘是下层世界的魇力。’宴清池那几年的历练中,最熟悉的力量。
正要围拢上前的蔺丰猛然被宴清池喝止住:“别过来。”
语气严肃,声音锐利。
蔺丰不懂为何,但还是听话地止住脚步。
“这是魇力,会对你有影响,把我第一次给你的丹药服用一粒,如果还有异常,就再服用一粒。”宴清池这样嘱咐了一句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蔺丰头上,贼眉鼠眼的归元,便转身独自去探寻。
“你真的要他独自一人探索吗?”归元在蔺丰头上呢喃,如拷问,又似引诱。
远在天边的太初圣主,也感到了这股力量。
分身急速调转方向,转而朝着魇力散发之地赶去。
在他前进之路上,却有一熟人等候已久。
秘境内,危机迸发。
可秘境外,也不遑多让。
“轰隆——轰隆——”
太初圣地的山门传来异响,由山门传来的响动,连带着影响了太初圣地中心广场的所有人。
广场上的弟子,以及外来观赛者,都满面好奇与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人群开始嗡鸣起来,诸人都对那远处的异动有所猜测。
负责看管山门守门人的管事执事,紧急联系今日值班的守门人,可联络符那端却无任何回应。
执事方知大事不妙。
“都跟我走!”
他赶紧开始赶往山门,并将此异状禀告给长老及刑狱峰峰主。
同时调动自己可调动人员,带着他们一同前往。
急匆匆赶到,却见山门的两位守门弟子正伏在地上,一探早已没了呼吸,一节节残肢断臂散落在各处,血滴洒溅,堪称血腥。
执事惊怒咆哮:“何方宵小,胆敢进犯我太初圣地?”
“我看这宵小,是你太初圣地吧!”
空荡荡的山门前,突现五人,他们统一着洁白绣云纹样的罩袍,面容则隐藏在罩袍连帽下,看不清晰。
那执事一看肇事之人,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那身洁白衣袍,是白宏族人的常见服饰。
‘难道他们失心疯了不成,居然敢明晃晃的来太初圣地发难,之前为了那个劳什子渊魄圣器,他们本已在之前大闹了一场,如今又是在发什么疯?’
他按下心中所思,彬彬有礼却不无冷淡地质问:“不知几位,因何杀我太初弟子。”
“杀了就杀了,你们能耐我何?”
对面无一丝对太初圣地的惧怕和尊敬,反而气势汹汹地反将一军。
略带鄙夷的怠慢音调,彻底引发执事的怒火。
还不待他招呼自己所带之人前去镇压他们,就见对面五人嚣张的又朝他攻击。
这一下,他总算明白为何那五人会如此嚣张了。
其中一人,随手一挥,便是堪比几大峰主的力量,死亡的乌云压顶,执事额头渗出虚汗,他一个小小执事,如何能抵成王之人的一击。
周围跟随而来的弟子,也都是满面菜色,被这一击威压打得措手不及。
‘今日,只怕要交代在这儿了。’执事心内发颤,双手抖如筛糠,却还是打算以命相拼。
所幸,一道身影突现,将此致命一击轻松格挡,并借势反击回去。
高大的背影出现在执事身前,让他松了口气,方才察觉自己双腿无力的软。
“你们白宏族五位老祖,不在族地清修,反贸然上门打杀我圣地弟子,是当我圣地无人?”
属于太初圣地的刑狱峰峰主,铿锵有力地质问。
浑身的正直与严肃,给人以压迫感,再加之他本身修为加持,更让人不敢擅动。
“哼,那就要问你们太初圣地干了什么好事了。”领头的一位白宏族老祖,也是同样的气势汹汹,几人表现,像是憎恶太初圣地至极。
刑狱峰峰主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里面是否有何误会?”
见五位老祖一副豁出去,势要问责的笃定驾驶,他也心中疑惑。
他脑中一片灵光闪过,难道是······
“姓覃的,别给我装相,今日我们乃为渊魄圣器而来,如若不给我们个交代,那我白宏族人,与你们不死不休。”老者的话太过狠厉。
一道雷电轰隆炸响。
这几位老祖,居然引动了天地誓言,这足以证明他们所言非虚,今日如若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明日就是白宏族与太初圣地的全面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