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麒这个异兽,乌起明知道。被另一位责编,编撰在美人志第五十七名。
人形状态是位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但对面的宴清池,他并未见过,混乱的对战,也让他无法看清宴清池的相貌。
所以他更加努力地观察着宴清池的长相。
青年时而侧对着,时而背对着乌起明。
模糊的画面中,他只能看见青年高挑匀称的身姿。
他看见青年鸦羽般的长发被发冠束起,随着宴清池灵巧的身形变动而摆动。
“转过来啊!”乌起明颇有些抓耳挠腮。
他需要记录此次天选盛会的,每一位选手们的样貌,这样方便他们后期排刊。
仿佛像是故意和乌起明作对,乌起明一直无法看见他的面目,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琵琶女,等待别人再三的呼唤,方才展露自己。
乌起明就是呼唤的那种期待、急迫的心态。
可大战未歇,他直面的威压越来越强。
“我还有其他人需要记录,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终于在乌起明感觉等不下去时,青年方才转身。
他瞬间觉得这等待是值得的。
处在风暴中心,面对一头狰狞异兽的宴清池,眼神镇定。
原本应该透露出多情的桃花眼,却被他本身的气质所影响,散发着锐利。
高挺略显秀气的鼻梁,略带薄红的唇。
乌起明敢保证,宴清池或许不是相貌最出挑的一个,但他的那双眼太亮了,眼底散发的碎金光泽很是漂亮,他的气质完美的衬托了相貌,相得益彰。
他赶紧拿出留影石刻录,在此时,他仿佛看到宴清池居然看了他一眼。
但随即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这种演武空间的观赛区,是任何在比赛的人,都无法察觉的。
‘应该是他的错觉。’
乌起明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刻录。
处在危险中的宴清池,一眼便凭借天瞳看到了观赛区的状态。
察觉到乌起明居然拿出留影石刻录,他表情瞬间怪异几分。
“与我对战,也敢走神。”
宴清池对面的狰狞异兽怒吼一声,对他的一心二用十分不满,随即再次发动风暴攻击。
异兽不亏为之异兽,宴清池眼眸一厉,挥动手中灵器,极致的光辉肉眼慢放着穿过风暴,滑过商麒庞大的身躯。
风暴停止,异兽的身体崩裂出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如注。
庞大的异兽身躯开始消散,商麒从兽形重新转化为人形,满脸血污覆盖了帅气俊朗的五官,面目满是痛苦,显得有些狰狞。
他躺倒在地,口中不时溢出鲜血。
可紧盯着宴清池的眼神,还十分尖锐,像是要在他身上烧穿一个洞般。
商麒并不想认输,他原本以为自己起码能进入十强的角逐,可谁知,居然在第一场赛事就马失前蹄。
还伤得颇重,反观宴清池,面上云淡风轻,这种对比给商麒心理上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心里不想结束认输,可演武空间的判定,给了结果。
“此次比武结束,太微圣地宴清池胜,正在传出空间······”
天选盛会是为争夺利益,生死状况虽然有,但也大多发生在极端情况下。
明面说着生死不论,但各大宗门的好苗子,失去了也算是一种损失。
这种安排,就是为了避免有些嘴硬身硬之人,抵死不认输的情况发生。
为了获胜,对方是真的会将其打死的。
宴清池离开演武空间时,还能听见商麒的怒吼:“我还会来找你的。”
他觉得,他应该是商麒最不甘的一战,如果因此招惹了一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那才是难受。
他想到曾经遇到的一个疯子,身上也不由一寒。
这种感觉太熟悉,遥远得宴清池几乎忘了。
“好烦。”
他面无表情的吐槽着,被传送出战斗空间。
宴清池没有被传送到本身的队伍中,而是被传送到演武空间的等待区。
出来时,还未有多少人结束战斗,不过现在能够出来的,实力都足以令宴清池侧目。
老熟人元昊自不必说,他的修为已直逼圣主,谁能奈何得了他。
还有一些人,宴清池从资料信息中,能猜测出一番身份。
满身银质饰品的妙龄女子,着深蓝色花枝衣裙,露出光洁的臂膀和小腿。
偶有毒虫、毒兽在她身躯上爬动缠绕。
一眼就能知其身份,毒谷蔻儿。
毒谷的很大部分人,都能算作亲族,他们主要依靠血脉传承,和自身对蛊毒的掌控。
她应该还有位姐妹,尚未出来,好像叫楠葵。
根据记录,她曾经出现在青村附近过。
再挪转视线,一身白衣僧袍,手持念珠的光头和尚,正安安稳稳的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词,应当是在念诵经文。
那应该就是玄懿佛子。
褚南华也在此处,他还朝着宴清池打了声招呼,靠近他询问了一下昨夜晚宴发生的事。
宴清池简短说了几句,便想将他打发走。
不过褚南华可不打算走,他想起昨晚收到的消息,便觉好笑。
“昨天那两个,可是闹了大笑话,抱着棵树倾泻爱欲,洋相都出尽了。他们今早还是厚着脸皮来比赛了,但是只怕是双腿都是软的。”
他说这话时,还是嬉皮笑脸的,但下一句,他语气就森寒起来。
“不过,他打主意打到你身上,手段也太脏了些。后面有得他们受的。”
宴清池边听边观察周围,他昨晚已经当场报复,在他看来,当时事情就了了。
不过其他人的仇,他也不会去阻拦别人报复。
当看到一人时,他面色一变。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个人就不能想,一想就出现。’
那青年在一众锦衣华服的人当中,一身的利落麻衣很是显眼,身上背着一把黑黢黢的长剑,简单甚至看上去简陋,但宴清池却知道这把剑绽放光华的模样,是何等惊艳。
虽穿着随意,但全身气质又透露出一股质朴的怡然之感,像是一些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
一点也看不出他当年缠着宴清池,修习剑术的剑痴模样。
‘他不是向来对这种比赛不感兴趣吗?’
‘怎的就来了!’
‘还有,昨晚不是也没见到他吗?’
转念间宴清池挪开视线,甚至带着褚南华转了个身,想要装作没看见那人。
谁知,一身呼喊,就打破了宴清池的幻想。
“阿池!”
喊得很亲密,行为也很亲近。
男子背着剑,颠颠的从宴清池身后跑到他身前。
原本还算淡漠的脸上,都是重逢老友的兴奋。
“来战一场?”
这就是宴清池将其称之为,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的原因。
自从小时候,和青年打过一场后,他们每次相见,都是这句话。
即使宴清池再卷,也不喜欢每次都这样对战。
“诶诶,寒兄,可别忘了我呀。”
褚南华算作发小的人物,自然是识得青年的。
他也了解宴清池对其能避则避的态度,虽然平时乐得看宴清池破功,但今日是天选盛会,再这样斗一场,恐怕天选盛会就不用比了。
他帮着宴清池解围:“寒兄,况且咱们在比斗呢,可能等后期,你们两刚好就能遇上了呢。”
两道视线看向褚南华,寒时故是赞许的表情,宴清池则是一副看乌鸦嘴的表情。
“那好吧!阿池,咱们赛事上见。”
闻言,宴清池的表情更臭了,完全不想搭理他。
寒时故却笑容满面,没一点介意。
目送寒时故又颠颠的离开,褚南华嘻嘻笑出了声儿,还拍了拍宴清池的肩膀。
“这么多年,也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避讳他,他倒是颠颠的凑近你。”
宴清池不爽的将肩膀上的手抚开,也没回答。
“师兄?”两人身后的蔺丰,迟疑地喊了一声。
他的眼神无意识地扫过,褚南华刚从宴清池肩上放下的手,心情有些微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回首,看见蔺丰奇怪的神色。
宴清池问道:“怎么样?”
“还可以的,胜了。看样子师兄应该是获胜一方,你出来得很早吗?”蔺丰收敛起微妙的心情,笑着点点头,回应道。
“不算早。”这算是宴清池对蔺丰的回答。
然后,就是沉默。
好像当蔺丰不再主动开口时,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
安静,没有话题和交流。
褚南华也察觉出来了气氛的微妙,他以为宴清池是不想再搭理蔺丰。
所以再度揽住宴清池臂膀,笑着对蔺丰道:“我和你师兄还有悄悄话要说,待会儿让他回来,啊!”
说罢,他还昂了昂头,揽住宴清池走至人少处。
“你和你那位师弟,又是怎么回事?”褚南华开始了八卦。
“什么怎么回事?”宴清池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他到底与你是一峰的师兄弟,拜入你父亲名下,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将来也会是你的助力,怎的你们相处居然是这幅模样。”
褚南华从利益方面在隐晦地规劝他,让宴清池与其和平相处点。
不过,他这算是自作多情了。
宴清池瞥了他一眼,眼中是明显的鄙视。
“脑洞那么大,不如去写话本去吧。”然后转身就走。
“诶诶诶,回来回来,话本我知道,脑洞是什么玩意儿。”
任凭褚南华在身后喊,宴清池鸟都没鸟他一下。
标注: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出处-唐·白居易《琵琶行》
主要是用以来比喻人或事物盼望很久才出现,出现后遮遮掩掩、隐隐约约或朦朦胧胧,使人看 不真切。
当然宴清池不期盼出现,只是在乌起明眼中,是期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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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居然遇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