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谢楠安长青,江辞树长情

晨光透过纱帘,在谢楠安凌乱的被褥上投下斑驳光影。刺耳的闹铃骤然撕裂宁静,谢楠安像受惊的猫般蜷缩起来,谢楠安用枕头捂住耳朵,但并不起什么作用,烦躁,生气的用枕头砸向声源,砸向床头柜。金属闹钟“当啷”滚落地面,秒针仍在倔强地跳动。

浴室门“吱呀”推开,江辞树带着薄荷味的湿发还在滴水。他蹲身捡起闹钟,指尖沾着水珠按灭屏幕,又将被谢楠安踢下床的枕头轻轻拍打,重新放回蓬松的凹陷处。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谢楠安炸起的发顶,一个带着牙膏清香的吻落在他眼睑。

“干嘛啊!”谢楠安闷声抗议,整个人像蚕蛹般裹在被子里扭动,“大早上的!”

江辞树低笑一声,冰凉的鼻尖蹭过谢楠安颈侧:“起床。”他拽被角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故意留出半截被角让谢楠安继续挣扎。

“不要!”谢楠安猛地翻身,被子如绸缎般滑过江辞树手腕。他顶着鸡窝头坐起,睡眼惺忪地嘟囔:“起床做什么?”

“去游乐场。”江辞树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却锁住谢楠安,“你昨天有好好玩吗?”

谢楠安怔住。记忆里旋转木马的彩灯变成模糊光斑,棉花糖的甜腻混着喻晨曦的笑声。他确实没玩什么,所有注意力都黏在江辞树和那个总抢他冰淇淋的女生身上。此刻被点破,脸颊瞬间烧起来。

“……没玩。”他别过脸,却听见江辞树轻笑:“那今天补上。”温热的手掌突然托住他后脑,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他拉进怀里。谢楠安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须后水香,听见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别不开心。"江辞树的下巴抵着他发旋,谢楠安突然抬头,撞进那双盛满晨光的眼眸。那里没有喻晨曦的影子,只有他一个人。

“好。”谢楠安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江辞树已经开始翻找衣柜,哼着走调的歌。窗外,早起的麻雀扑棱棱飞过,把谢楠安心里那点酸涩的阴云,撞得七零八落。

被子被扯开,谢楠安兴奋的下床洗漱,他正弯腰系鞋带,突然被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暖流裹住——江辞树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不给一个早安吻吗?楠安宝宝!”

“等!等一下……”谢楠安话音未落,后颈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扣住。江辞树掰过他的脸,睫毛在晨光中镀着金边,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谢楠安的后腰撞上衣柜,江辞树的手掌却稳稳托住他,,谢楠安笨拙地回应着,很快就被吻得呼吸不畅,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舌尖带着薄荷的凉意撬开齿关。谢楠安只觉得嘴唇像泡在苏打水里,舌尖被带着节奏轻点,耳根泛起火烧般的红晕。

“唔……”谢楠安试图推开他,却被更用力的拥抱回应。江辞树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痕,声音清冷:“别动。”这个吻持续得比谢楠安想象中更久,直到他双腿发软,几乎要滑坐在地上,才被江辞树捞起,稳稳地抱在怀里。

“好了,我们走吧。”曲起的指节却轻轻敲在他额头,谢楠安“嗷”地捂住被敲的地方,鼻尖还泛着红。

出租车驶过梧桐树影,江辞树始终将谢楠安圈在怀里。游乐场入口的彩色气球在谢楠安眼里晕成光斑,彩旗在风里哗啦啦响,棉花糖的甜香混着过山车的尖叫扑面而来。

谢楠安指着过山车那高耸入云的第一个陡坡,眼睛亮晶晶的,拽了拽江辞树的袖子:“就玩这个!好不好?”

江辞树抬头望了望那几乎垂直的轨道,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但看着谢楠安兴奋得发红的脸颊,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随你。”

轮到他们。安全压杠“咔哒”一声落下,牢牢锁住身体。谢楠安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江辞树喊:“害怕就抓紧我的手!”

江辞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指默默扣紧了身前的压杠。

列车启动,缓慢地“咔嗒咔嗒”爬升,像一场漫长的、心跳渐强的预告。视野逐渐开阔,整个游乐园在脚下铺展开来,风也大了些。谢楠安兴奋地左顾右盼,江辞树则目视前方,背脊挺得笔直。

到达顶点的一瞬,世界仿佛静止。紧接着,列车以决绝的姿态向下俯冲!

“啊——!!!!”

失重感如海啸般袭来。谢楠安的尖叫混在众人的声浪里,是纯粹的宣泄与快乐。风猛烈地撕扯着头发和衣衫,轨道在眼前扭曲、翻转,天地倒转,感官被激烈的加速度完全接管。

在一片翻腾的晕眩与震耳欲聋的风声、机械声中,谢楠安感觉自己的手背忽然覆上一层温热。是江辞树的手。那只手在剧烈的颠簸中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凉,掌心却带着汗意。

谢楠安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侧过头,看见江辞树紧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谢楠安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他,仿佛在惊涛骇浪中交换着无言的勇气。

最后一轮高速冲刺后,列车终于缓缓驶回站台。谢楠安脚步有些发飘,脸颊绯红,眼里水光潋滟,全是未褪的激动:“太爽了!你感觉怎么样?”

江辞树脸色略显苍白,松开他的手,默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才低声说:“……还行。” 但他的耳朵尖却可疑地泛着红。

夜幕初垂,游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撒了一地揉碎的星辰。白日的喧嚣沉淀下来,空气里浮动着糖霜与夜晚草木的清凉气息。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每一个透明的座舱都像一枚发光的宝石,静默地升向深蓝的夜空。

“累了?”江辞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问道。经历了一下午的尖叫与奔跑,他的兴奋劲似乎稍微沉淀了些。

“有一点,但得用这个收尾。”谢楠安指了指头顶璀璨的摩天轮,眼里映着灯光,“传说在最高点许愿,会很灵验哦。”

江辞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座舱的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瞬间陷入一个安静、透明、缓缓上升的独立空间。脚下的大地开始平稳地远离,游乐园的轮廓在视野里逐渐展开,变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江辞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座舱内柔和的灯光给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茸茸的光晕,兴奋过后,他的神情有种孩子气的专注与安宁。

高度在无声中累积。地上的行人成了移动的光点,音乐声变得遥远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缓缓爬升的透明盒子,和盒子里的两个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过于安静,也过于私密。

“江辞树,”谢楠安忽然转过头,不再看外面,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刚才在过山车上,是不是真的很害怕?”

江辞树没料到他会杀个回马枪,微微一顿,移开视线:“……没有。”

“你脸都白了。”谢楠安毫不留情地戳穿,嘴角噙着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探究和一点点得逞的狡黠。

座舱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即将接近最高点。外面的世界光华璀璨,而舱内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江辞树重新看向谢楠安,沉默了几秒。就在谢楠安以为他又要否认或转移话题时,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失重的时候,有点。但后来……就好了。”

他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好了”。是因为紧握的手,还是因为谢楠安肆无忌惮的笑声冲散了恐惧?

烟火表演开始了,烟火腾空而起的那一刻,绚烂的光华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星辰坠落人间,在他们相视的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谢楠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比烟火还璀璨,而江辞树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仿佛在说:你比烟火还绚烂。

“听说,在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谢楠安轻轻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梦幻的温柔,“如果一起看到这样的景色,以后也会一起走得很高、很远。”

江辞树的心,像是被这夜色和他的语调轻轻挠了一下。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窗外浩瀚的灯海。这一次,他没有反驳任何“传说”。

江辞树看着烟火,心中默默的许愿:愿谢楠安长青,江辞树长情。

座舱开始平稳下降,重回人间的轨迹。那种悬浮的、静谧的魔力渐渐消散,但舱内流淌的暖意似乎留存了下来。

烟火散尽,余韵如薄雾般萦绕。两人漫步在幽静的小道上,手紧紧相握,依偎在这温柔的夜色里。昏黄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落在谢楠安身上,为他平添几分暖意。他逆着光,笑着看向江辞树,那笑容纯净而明亮,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江辞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牵我?”谢楠安突然问,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因为喜欢你!”江辞树答得干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只有牵手,才能感受到你的温度,这样才真真切切地知道,你真的喜欢我,在跟我谈恋爱。”

谢楠安没接话,只觉脸颊泛起一阵热意。他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脸红——亲吻时脸红,牵手时脸红,就连听江辞树说“喜欢”也脸红。

“谢楠安!我喜欢你!”江辞树突然凑近,目光灼灼。

“我知道!”谢楠安轻声回应,却因这句话脸更红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江辞树!你笑什么?”谢楠安瞪向这个让自己脸红的“罪魁祸首”。

“没有!”江辞树故作镇静,但一想到谢楠安一脸严肃地让自己不要笑,就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起来,谢楠安真可爱。

“在笑就分手!”谢楠安更气了。

“好了!不笑了!不许再说分手两个字!”江辞树赶紧收敛笑意,伸手轻轻撸了撸谢楠安的脑袋,动作里满是宠溺。揽过他时,一片黑影从树林间闪过,谢楠安瞥见一闪而过的衣角,感觉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江辞树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喜欢你!”谢楠安摇头,朝着江辞树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最深的信任与依赖。

夜色温柔,灯火阑珊。在这片静谧中,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卷,诉说着最纯粹的爱与陪伴。

你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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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声漫过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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