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间接接吻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楠安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像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多节课的连轴转,让他的大脑和身体都陷入了“待机模式”,只能任由思绪在昏沉中飘荡。

喻晨曦正对着自己的手臂猛喷防晒喷雾,“蓁蓁宝贝!闭眼!涂防晒!”喻晨曦的声音清脆如铃,带着几分俏皮。叶蓁听话地闭上眼,直到喻晨曦满意地说了声“可以了”,才缓缓睁开。

谢楠安好奇地抬起头,用仅剩的力气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都要累死了,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喻晨曦一边喷着防晒,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下节课体育课,外面太阳太大了,涂点防晒!不然晒成黑炭,你负责啊?”她说完,突然转身,拿着防晒喷雾对准谢楠安的脸就是一顿狂喷。

“曦总!你干嘛呢?!”谢楠安下意识闭眼,瞬间炸毛。

喻晨曦笑得前仰后合:“给你涂防晒,小心晒成黑煤炭!”她喷完,又晃了晃喷雾瓶,转向正在埋头刷题的江辞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江哥要么?免费防晒服务哦!”

江辞树头也不抬,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淡漠:“不用。”继续刷题。

谢楠安抓起防晒喷雾,对着正专心刷题的江辞树晃了晃:“别不好意思啊!我来帮你!”话音未落,他脚下突然一滑,被椅子腿绊了个正着。脚踝“咔”地一扭,膝盖“砰”地磕在凳角上,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的皮球,“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倒吸冷气,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没事吧?”江辞树抬头,目光扫过谢楠安肿起的脚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却像块冰:“不是好玩吗?爬起来继续玩呢?”他放下笔,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你!”谢楠安气得脸发红,刚想骂他“没良心”,江辞树却已起身,一条手臂稳稳搭在他肩上,将他大半重量撑起。谢楠安猝不及防,踉跄着靠在他怀里。“可以下去吗?”江辞树问,声音依旧凉薄,但手掌却托住了他的腰,“不可以别逞强,到时候给老师请假。”

谢楠安试着活动脚踝,刺痛感像电流般窜上大脑,他咬着牙硬撑:“可以!但是跑不了!”江辞树没接话,只低头看他一眼,又问:“下楼要不要我背你?”谢楠安脑中瞬间闪过如果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话……不行不行,谢楠安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背吧。”江辞树没笑,也没再嘲讽,只是蹲下身,手臂环住他的腿弯,像棵沉默的树,稳稳托起了他的重量。

谢楠安怕疼,痛觉神经向来敏感,此时搂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

他紧紧搂着江辞树的脖子,呼吸喷洒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份温暖中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到达操场后,江辞树向体育老师解释情况,换来一句“可以休息!去旁边坐着吧。”的赦令。

谢楠安如释重负,立刻席地而坐,双手支撑着脑袋,目光投向那淡蓝色的天空。天空中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思绪飘远,回神时,自由活动的哨声响起。

喻晨曦拿着球拍过来:“江哥!打羽毛球吗?”江辞树刚想拒绝,谢楠安却抢先开口:“可以啊!我刚好想看看江哥打球呢!”江辞树愣了一下,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了一句:“好。”

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每一次击球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最后一球,江辞树突然起跳,动作流畅而有力,他抬手扣杀,羽毛球如闪电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起跳时,江辞树的T恤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小节肌肉分明的腰腹,线条流畅而有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谢楠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心中泛起一阵波澜。然而,就在这时,江辞树突然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谢楠安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像是被捉住了什么小秘密,急忙移开视线,心中腹诽:“连曦总这样的大美女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打这么狠!难怪找不到对象!”他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让他忍不住脸颊微红。

但很快,谢楠安又重新将目光落回江辞树的身上。不得不说,江辞树的长相确实很符合大众审美,黑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皮肤白皙而细腻,五官深邃而凌厉,剑眉星目,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三七比例身材更是让人羡慕,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就在这时,江辞树朝着谢楠安用口型比了个字:“水!”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谢楠安的耳朵。谢楠安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将手边的水瓶丢了过去,动作随意而自然。

然而,丢出去后,谢楠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丢的是自己的水瓶!他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向江辞树,却见对方已经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流顺着江辞树的喉结滑下,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喝完后,他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水。

江辞树抬眸看向谢楠安,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头埋在腿间,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江辞树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将水瓶放在了地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这声短促的笑声让喻晨曦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偷偷观察他们。

谢楠安的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他喝了我的水,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的想法。

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明明只是喝水而已,在男生堆里再正常不过了,可谢楠安偏偏觉得很慌乱,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凌时云也喝秦祁冬的水……诶?对了!秦祁冬呢?”谢楠安猛地抬起脑袋,在人群中寻找着凌时云和秦祁冬的身影,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闲聊,哪里还有秦祁冬和凌时云的影子。

“找什么呢?”江辞树的声音突然在谢楠安耳畔响起,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谢楠安的心头。谢楠安被吓得一激灵,他转头看向江辞树,只见对方正逆着光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清爽而帅气。

“你们不打了吗?”谢楠安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不打了,喻晨曦说我虐菜。”江辞树淡淡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走到谢楠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像他这样的直男肯定找不到对象!”谢楠安内心暗自笑了两下,觉得江辞树这样的直男性格,在谈恋爱方面肯定是个“小白”。然而,紧接着,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打心底里不希望江辞树找对象。他试图分析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却怎么也说不清原因。或许,是觉得和江辞树这样的生活就很好,简单而纯粹,不希望被打破;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江辞树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悄作祟,可他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谢楠安朝着江辞树伸手,指尖微微发颤,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这次,他没有让江辞树背,心里默念:“休息了这么久,应该能走了。”可脚踝的红肿从下午延续到晚上,非但没消,反而愈演愈烈,像一团燃烧的火,刺痛感顺着神经直窜大脑。他咬着牙,试图用意志力压制疼痛,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辞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谢楠安肿胀的脚踝上,眉头紧锁。他正打算出门找宿管阿姨要个冰袋,顺口问道“能自己洗澡吗?”却听见谢楠安下意识接了一句:“不能的话你帮我洗?”

谢楠安与江辞树短暂对视,后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他立刻慌乱地找补:“其实只是看着严重!自己洗澡还是没问题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刚才的话是个烫手山芋。

江辞树沉默片刻,没再追问,拎起帽子走出宿舍门,夜风微凉。

月光透过浴室磨砂玻璃投下朦胧光影,谢楠安扶着墙单脚跳进浴室时,脚踝那片红肿已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玫红。他拧开龙头的手顿了顿,水流声里突然响起钥匙转动声——江辞树带着冰袋回来了。

“你……!”谢楠安看着对方把冰袋按在毛巾里,动作熟练得像处理过无数次伤患。江辞树没抬头,只把冰袋递过去时指尖擦过他发烫的皮肤:“多敷几分钟!”他转身时衣角扫过谢楠安赤着的脚背,留下薄荷味的凉意。

浴室水汽氤氲中,谢楠安咬着毛巾看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暗骂自己几句。

谢楠安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片泛红的肌肤;下半身套着一条黑色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短裤边缘被水汽浸得有些发皱。他坐在宿舍楼外的木制台阶上,白皙的皮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红晕,脚踝高高肿起。

他皱着眉,手指轻轻揉着肿胀处,嘴里发出轻微的叹息。

江辞树握着冰袋走近,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传来,谢楠安被冷得一缩,下意识想躲开。江辞树却伸手扣住他的小腿,将冰袋再次敷在红肿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躲什么?忍忍!”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压在谢楠安的皮肤上,凉意顺着小腿蔓延,让谢楠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至冰袋快融化时,江辞树这才松开手,还了谢楠安一个自由。谢楠安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红肿似乎真的消退了不少,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这次摔得确实有点狠,疼痛持续到生日前一天才完全消退,谢楠安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踝,发现不再疼痛后,兴奋得又蹦又跳,当‘残疾人’的日子已经被喻晨曦她们嘲笑累了。

江辞树走到谢楠安身边,将一双毛绒拖鞋放在他脚旁,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地上凉,穿上! ”提醒打赤脚的谢楠安穿上。

谢楠安又重新坐回床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笑着看向站在床边的江辞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明天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最近江辞树总是神神秘秘的,不是躲在角落发信息,就是背着书包匆匆出门,勾得谢楠安好奇心爆棚 。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吗?”江辞树的语气轻松,却像堵无形的墙,将谢楠安的追问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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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声漫过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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