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有邀请函吗?”门口的侍应生伸手拦住温舒喻的去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啊……有,等下我给你拿。”温舒喻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拿邀请函,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现下被拦了下来,顿时脸上有些尴尬。
侍应生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人,见状也不催促,耐心等着温舒喻把邀请函从包里掏出来。
“啊……在这,给你。”温舒喻拿着邀请函递给侍应生,还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侍应生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一下,目光扫到邀请人是裴束那一栏的时候,又抬头看了看温舒喻,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回应道:“没关系,是我们耽误您了,来,小陈,带这位温先生去拍卖场就坐。”
温舒喻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想到这偌大的拍卖场自己人生地不熟,怕走迷路,于是答应了带路,战战兢兢跟着小陈进入会场。
进入之后前半段路还算辉煌豪华,觥筹交错,结果温舒喻总觉得越走越深,越走灯光越暗,最后竟然一片漆黑。
说实话,温舒喻属于胆子小的那一类,他的脑子里现在就已经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以为自己一会儿见到的会是什么电视剧里演的那些珍宝美人之类的。
但很快,开门的一瞬间,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只见会场呈圆形台阶递减状,温舒喻与一众宾客处于高位,是最高点、至高位,中间过渡地带是观赏的观众,与温舒喻并列而坐的则是这场拍卖会真正的商业大股。
在侍应生小陈的带领下,温舒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对应的位置,由于裴束对于这次邀请带着更多道歉意味,所以他将温舒喻的位置安排在了全场视野最佳的观赏位。
温舒喻刚坐到上面,侍应生就给他端来一些酒水、甜品和做工精美的食物,别人放下一个盘子,温舒喻就点头说一声谢谢,这一举动,属实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频频引来注视。
一被人看,温舒喻就紧张起来了,他目光有些焦躁地看了一圈周围人,然后低下了头。
“请问,一会儿我要怎么做?”温舒喻礼貌地问道。
侍应生见他如此有礼貌,脸上的笑意也不减,耐心地为他讲解拍卖会的流程,温舒喻认真仔细听,时不时点一下头,临走前还对侍应生连连道谢。
聚光灯打在中心台上,帷幕拉开,拍卖会终于开场了。
首先登场的是一顶沙俄皇室祖母绿全套王冠,开场便惊艳四方,晶绿色的珠宝嵌在王冠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起拍价8.2亿。”
话音刚落,四周便此起彼伏地响起竞拍声,温舒喻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思绪还未从那8.2亿元里回过神来,就听最后一声,“14.9亿。”
之后,场内一片安静。
温舒喻目光呆愣地想要仰头看看是谁花了巨额,却由于环境太黑暗,他只能看到那人一个轮廓,凭声音来判断,大概也就四五十岁,温舒喻心里感叹的想。
在一阵恭喜与祝贺中,温舒喻也跟着拍手鼓掌,诚挚地表示祝贺。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2. 47克拉的梨形全美白钻主石项链。起拍4.1亿,落槌8.9亿,代号“圣光”,仅顶级贵宾可参与竞拍。
温舒喻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着人们竞拍,他没什么想拍的,其实他来这里也是裴束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软磨硬泡出来的,裴束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温舒喻不来就不原谅他似的,温舒喻就怕这套,在裴束的攻势之下,最终败下阵来,表示自己明天会去拍卖会。
温舒喻没来过这种地方,还以为拍卖会上都是几万几万的东西,顶死了就是几千万,没想到刚出场的拍品就以亿元为单位起拍,当场就被吓得不敢举牌子了。
几千万他多买几幅画也就赚回来了,但几亿的东西他属实不敢下手,虽说裴束扬言要将温舒喻这一趟拍卖的花销给全包了,但温舒喻也不是什么软饭男,想着如果有想拍的,就花费自己的钱买,不动裴束的钱。
两人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但温舒喻没拿过裴束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也没花过他几亿的钱,他有手有脚,有能力养活自己,独立意识比较强,一般不将手伸到裴束钱兜里去。
很快,第三件拍卖品也被抬了上来是一件2. 108公斤纯手工浮雕黄金飞鹰雕塑,起拍3500万,最终以4300万落槌。
温舒喻看得兴致缺缺,他一个搞艺术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要说真有什么需要的,那就是灵感,啊……灵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无价的。
而就在他往嘴里塞了一口小蛋糕的时候,最后一个拍卖品被推了上来。
没错,是推上来的。
只见一个精致的金丝笼被缓缓推了上来,上面披着红色的丝绒布匹,为什么说温舒喻能看出来这是金丝笼呢,因为经常画笼中鸟等立意的他深有体会,这形状太熟悉了,甚至温舒喻闭上眼都能在脑子里描摹出形状。
所以仅一个照面,温舒喻就知道这是金丝笼。
就是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温舒喻正提起兴趣,想对这里面的东西一探究竟,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舒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急促地回响在如此紧张的唱歌中,温舒喻吓得顿时弹坐起来。
温舒喻拿起手机,一边向周围投来不满视线的人鞠躬,一边说着抱歉往外走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温舒喻都吓得后背冒汗了。
他推门出去,过了个转角,找到个安静无声的地方,翻开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裴束。
温舒喻喘了口气,划开通话,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你吓死我了,裴束。”
“我正看着拍卖呢,你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周围人都转头看我,你不知道有多尴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温舒喻撇了撇嘴,随后说道:“能不来吗?啊……没什么想要的,好的好的,我会的,我喜欢的东西绝对不会拱手送人的,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有钱,虽然你邀请我来拍卖会我很开心,但裴束,这不是道歉的正确方式……”
等和裴束通完电话,温舒喻抬手看了下手表,才三分钟,他心里还想着金丝笼里的东西,希望等他回去的时候,那东西还没被拍卖出去。
于是,温舒喻一边祈祷,一边原路返回,而当他推开门看到已经被扯下绸缎的金丝笼时,目睹了令他震惊且难忘的一幕。
温舒喻瞳孔骤缩,握住厚重门把手的手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