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金屋藏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的蕾丝窗帘,斑驳地洒在柚木地板上。南笙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欧式吊灯的水晶垂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墙壁上贴着淡绿色的壁纸,上面印着细小的玫瑰花纹。
她猛地坐起来,右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臂上缠着洁净的纱布,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她记得昨夜的雨,记得谢危冰冷的目光,还有那句"画是真的,人不是假的"。
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女佣服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南小姐醒了?"妇人的声音温和,带着上海口音,"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王妈就好。谢少爷吩咐了,您伤势未愈,先好好休养。"
南笙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这个妇人没有恶意,才缓缓开口:"谢危呢?"
王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谢少爷去公司了,晚些时候会回来。南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您昏迷了一天一夜,身体虚得很。"
南笙端起那碗粥,粥熬得很稠,里面还放了枸杞和红枣。她慢慢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熬的粥,也是这样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南笙问。
"金丝园。"王妈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谢少爷的私宅,平时很少人住。这里离市区有些远,但环境清幽,适合养伤。"
南笙放下粥碗,掀开被子要下床。"我要见谢危。"
"南小姐,您先别急。"王妈连忙扶住她,"谢少爷说了,您的事情他会处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南笙推开她的手,执意要下床。王妈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南笙愣住了。
窗外是一座巨大的花园,园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玫瑰、牡丹、郁金香、紫藤,还有几株百年古槐。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喷泉池,泉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花园的四周被高墙围住,墙上还有铁丝网,显然是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金屋藏娇。"南笙冷笑一声,"谢危倒是有心了。"
王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南笙注意到,王妈的眼角有细纹,手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上刻着莲花纹路。这个细节让南笙想起了母亲——母亲也有一只类似的镯子,那是外婆传下来的嫁妆。
"王妈,你在这里多久了?"南笙突然问。
王妈愣了一下:"有二十年了,从谢家老爷还在世时就在这里做事。"
二十年前。南笙的心头一动。那正是父亲和谢老爷关系破裂的时候。
"南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王妈说,"谢少爷吩咐过,您在这里的衣食住行,都由我负责。"
南笙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花园。她需要搞清楚谢危到底想干什么,也需要想办法救父亲。但首先,她需要活下去。
下午,南笙坐在窗前,看着园丁在修剪花枝。她注意到,那些修剪下来的枝叶被整齐地堆放在角落里,没有乱扔。这个细节让她想起父亲——父亲常说,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花园角落的一棵大树上。那是一棵百年古槐,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但南笙注意到,树的根部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插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南笙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木牌上刻着两个字,因为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她能感觉到,那块木牌很不寻常——它不是新做的,而是有些年头了,木头已经发黑,边缘还长着青苔。
门突然开了。
南笙回头,看见谢危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个子很高,站在门口几乎顶到门框,黑色的皮鞋在阳光下闪着光。
"南小姐,"谢危看着她,"睡得好吗?"
南笙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注意到谢危的眼睛里有一丝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看来他昨晚没睡好。
"王妈说你醒了。"谢危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南笙站着没动。
谢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危转过身,看着她,"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
南笙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南家已经完了。"谢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父亲涉嫌走私文物、杀人灭口,证据确凿。就算我想救,也救不了。"
南笙的指甲掐进掌心。"所以呢?"
"所以,"谢危走近一步,"如果你想救你父亲,就得听我的。"
"听你的什么?"南笙问。
"帮我找东西。"谢危说,"你知道《营造法式》里藏着什么。"
南笙的瞳孔骤然收缩。谢危知道《营造法式》里的秘密?
"我看过那卷书了。"谢危继续说,"第三十一卷的图样,是用金缮工艺画上去的。那些图样不仅仅是建筑图纸,还是前朝宝藏的线索。"
南笙的心跳加速。她父亲确实跟她说过,《营造法式》里藏着一个秘密,但具体是什么,父亲一直没有告诉她。父亲总说,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危险。
"你想要什么?"南笙问。
"王者令。"谢危说,"传说中能够号令天下古董界的令牌。南家世代守护王者令,你父亲一定知道它在哪里。"
南笙摇头:"我不知道。"
谢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南小姐,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下角看。"
南笙愣住了。父亲也说过她有这个习惯,每次说谎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右下角看。
"我没撒谎。"南笙说,"我真的不知道。"
谢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南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管你知不知道,"谢危说,"你都得帮我找。"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父亲的命,我就保不住了。"谢危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南笙的心脏。
南笙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谢危,你以为,你能控制我吗?"
"我能。"谢危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南笙,"看看这个。"
南笙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照片上,是父亲在监狱里的画面。父亲穿着囚服,坐在狭窄的牢房里,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他的头发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父亲......"南笙的声音颤抖着。
"他在提篮桥监狱。"谢危说,"如果不想让他死在那里,就乖乖听我的话。"
南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谢危说的是真的。他在提篮桥监狱,那里是上海滩最严酷的监狱,进去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好。"南笙说,"我帮你找。"
谢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意。"很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会让人送你需要的东西来,你要做的,就是把《营造法式》里的图样解读出来。"
南笙点点头。
谢危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南小姐,"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里虽然叫做金屋藏娇,但我不想让你当个花瓶。"谢危说,"你有才华,有见识,父亲又是古董鉴定专家。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南笙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谢危说,"我会带你去我的古董收藏室。那里有很多古籍和文物,我需要你帮我鉴定。"
南笙愣住了。谢危要她帮忙鉴定古董?
"怎么?不愿意?"谢危挑眉。
"不是。"南笙说,"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人鉴定?"
"因为,"谢危说,"我信不过别人。"
南笙看着他,突然发现,谢危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像是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习惯了不信任任何人。
"好。"南笙说,"我帮你。"
谢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南笙站在窗前,看着谢危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里。她不知道谢危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救父亲的机会。
第二天,南笙跟着谢危,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收藏室。
收藏室很大,四面墙壁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有商周青铜器,有唐三彩,有宋瓷,还有很多古籍字画。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桌上摊开着一卷古籍。
南笙的呼吸微微一滞。那卷古籍,正是《营造法式》。
"开始吧。"谢危说,"把第三十一卷的图样解读出来。"
南笙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卷轴。第三十一卷的图样,确实是用金缮工艺画上去的。金色的线条在泛黄的纸上勾勒出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
南笙仔细看着那些图样,慢慢地解读着。父亲教过她如何辨认古籍中的符号,如何分析图样中的含义。这些知识,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笙一直埋头工作,连谢危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她完全沉浸在图样的世界里,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忘记了右臂的疼痛,也忘记了谢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王妈来敲门了。"南小姐,该吃饭了。"
南笙抬起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肩膀酸痛得厉害。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经解读出了图样中的一小部分。
"南小姐,您看起来很开心。"王妈笑着说。
南笙点点头。"是的,我找到一些线索了。"
"那太好了。"王妈说,"谢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南笙笑了笑,跟着王妈去吃饭。
晚饭很简单,只有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蒸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王妈的手艺很好,饭菜的味道很地道。南笙吃得很香,这是她自从父亲被抓以来,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
"南小姐,您慢点吃。"王妈说,"还有很多呢。"
南笙点点头,继续吃着。她想起母亲做的饭菜,也是这样的味道。母亲总是说,人要好好吃饭,身体才能好。
吃完饭,南笙回到房间,继续工作。她解读出来的图样,像是一幅藏宝图,标注着宝藏的位置。但那些位置很模糊,需要进一步解读。
夜深了,南笙还在工作。她的眼睛有些发酸,但精神却很兴奋。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突然,门开了。
谢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还在工作?"他问。
南笙点点头,"快了。"
谢危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卷轴。"进展如何?"
"解读出了一小部分。"南笙说,"但还需要更多时间。"
谢危点点头。"不急。"他说,"慢慢来。"
南笙看着谢危,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疲惫。他一定也很累了。
"谢危,"南笙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找王者令?"
谢危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说:"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
南笙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父亲,"谢危说,"和南家老爷是朋友。他们一起守护王者令,直到......"他没有说完,但南笙已经明白了。
南笙点点头。父亲确实跟她说起过,他和谢老爷曾经是朋友,后来因为某些事情闹翻了。具体是什么事情,父亲一直没有告诉她。
"我会帮你找王者令的。"南笙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照顾好我父亲。"
谢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说:"好。"
南笙笑了。她相信谢危会说到做到。
"早点休息。"谢危说,"明天继续。"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南笙站在窗前,看着谢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她不知道谢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救父亲的机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南笙每天在收藏室里解读《营造法式》,谢危偶尔会来看她的进展。王妈每天都给她做可口的饭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慢慢地,南笙发现,这座看似戒备森严的金丝园,其实是个温暖的地方。王妈像母亲一样照顾她,谢危虽然表面上冷漠,但实际上很关心她。甚至园丁都会跟她打招呼,给她送来新鲜的花朵。
南笙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她开始不再那么恨谢危,甚至对他有了一丝感激。她知道,谢危把她关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她,更是为了保护她。
但南笙也清楚,她不能太依赖谢危。她要想办法救父亲,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一个月后,南笙终于解读完了第三十一卷的图样。
"找到了。"南笙看着卷轴,兴奋地说。
谢危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在哪里?"
南笙指着图样中的一个位置。"这里,苏州虎丘。"
谢危的眼睛亮了。"苏州虎丘?"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南笙说,"图样标注的位置,就在虎丘塔下。"
谢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狂喜。"太好了。"他说,"我终于找到了。"
南笙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谢危流泪。
"谢危,"南笙问,"王者令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谢危沉默了片刻,才说:"它意味着家族的荣耀,意味着父亲的心愿。"
南笙点点头。她能理解谢危的心情。对于他来说,王者令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是父亲的遗愿。
"我会陪你去苏州。"南笙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找到王者令后,你要放过我父亲。"
谢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说:"好。"
南笙笑了。她相信谢危会说到做到。
"准备一下,"谢危说,"明天去苏州。"
南笙点点头。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她要在去苏州的路上,想办法逃跑。
夜深了,南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块巨大的玉盘。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认星星,教她辨认方向。那些知识,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她要在逃跑前,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南笙拿出一张纸,开始画地图。她记得来时的路线,记得金丝园的位置,也记得最近的小镇在哪里。只要能逃出去,她就能去救父亲。
画完地图,南笙把它藏好。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她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食物和水。
准备好了,南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就是她逃跑的日子。
但南笙不知道的是,谢危早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南笙跟着谢危,坐上了去苏州的火车。
火车上,南笙一直看着窗外,表面上很安静,实际上心里很紧张。她不知道谢危是否发现了她的计划,也不知道逃跑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你在想什么?"谢危突然问。
南笙愣了一下,"没什么。"
谢危看着她,笑了。"南小姐,"他说,"我知道你想逃跑。"
南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我不会阻止你。"谢危说,"你想跑就跑,但你要记住,你跑不掉的。"
南笙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吗?"谢危问。
南笙摇头。
"因为,"谢危说,"我派人盯着你父亲。如果你跑了,你父亲就会死。"
南笙的心沉了下去。谢危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谢危说,"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找到王者令,我会放过你父亲。"
南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谢危说的是真的。她不能跑,只能乖乖听话。
火车慢慢驶入苏州站。南笙跟着谢危,下了火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行驶在苏州的街道上,两旁是白墙黑瓦的江南建筑。南笙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她小时候跟父亲来过苏州,对这座城市有着深刻的记忆。
车子停在虎丘山下。谢危带着南笙,沿着石阶往上走。虎丘塔矗立在山顶上,像一位古老的老人,静静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就在这里。"南笙指着虎丘塔下,说。
谢危点点头,带着南笙来到塔下。他拿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开始四处探测。
探测器发出一阵阵的鸣叫声,最后停在塔下的一块石板前。
"找到了。"谢危说。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石板上的泥土。石板下面,是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谢危伸手进去,拿出盒子。盒子很精致,上面雕刻着龙纹,一看就是古董。
"王者令。"谢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令牌。令牌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王者令"三个字。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
南笙看着那块令牌,心跳加速。这就是传说中能够号令天下古董界的王者令。
"找到了。"谢危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南笙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谢危如此失态。
"谢谢你。"谢危说,"南小姐,谢谢你帮我找到王者令。"
南笙点点头。"你答应过我,找到王者令后,会放过我父亲。"
"我会的。"谢危说,"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父亲从监狱里放出来。"
南笙笑了。她终于可以救父亲了。
"我们回去吧。"谢危说。
南笙点点头,跟着谢危,沿着石阶往下走。
山下,轿车已经等在那里。谢危带着南笙,上了车,往上海方向驶去。
天色渐渐暗了,南笙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她帮谢危找到了王者令,救了父亲,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自由了。
车子停在金丝园门口。谢危带着南笙,下了车,走进院子。
"南小姐,"谢危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会让人接你父亲来这里。"
南笙点点头,跟着王妈回到房间。
房间里,南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夜深了,南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她就能见到父亲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但南笙不知道的是,谢危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王者令,陷入了沉思。
王者令找到了,但他却不知道,这块令牌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