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曳跟妤渡昨晚闹过那一阵之后身心俱疲，以至于今天早上赖在床上迟迟不醒。
伊利斯走到客厅，诧异地看向桉曳紧闭的房门问道：“她还没起吗？”
辛西娅刚好端着早餐出来，顺手递给她，“还没呢，我去叫一下。”
“你去把厨房里面剩下的都端出来吧。”说完辛西娅就上楼了。
辛西娅怕她上课迟到，于是特意去敲了下桉曳的房门，“桉曳，起来了，不然要迟到喽。”
妤渡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过来开门，沙哑开口：“辛西娅阁下早安，我们马上起来。”
“好吧，要快点哦妤渡。”辛西娅一点也不惊异会在这里看到妤渡，摸了下她的头便下楼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妤渡虚掩着门，任由本能带她回床上，她上下眼皮打架似的闭合分开，眼睛虚焦，摸索着找到桉曳的头，手再往下一点到她的肩，推一下，“起来了桉曳，你妈妈喊我们起床啦。”
嗯？等一下，谁喊起床？！
妤渡瞬间清醒过来，桉曳不是说她妈妈不在家吗？
那刚刚那个是谁？她真的睡醒了吗？
妤渡咽了下口水，收回的指尖轻微发颤，“桉曳，快醒醒。”
桉曳被吵得脸皱起，她嘤咛一声，裹着被子翻个身，蜷缩成一团。
看着这样的桉曳，妤渡的心安定下来，她总能分清真正的桉曳和有她所在的现实，既然这一切不是她的梦境，那便没什么可怕的。
她心软了一块，想放纵桉曳接着睡觉，但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再拖就真的要迟到了。
她转到另一边，俯身环住桉曳的肩背，轻声诱哄着：“乖，起来啦。”
妤渡慢慢施加力度把她抱起，怕吓到她还特意将这个过程拉得很漫长。
她的头发顺着重力扫在桉曳的脖颈处，有一点痒，桉曳蹙眉拂开它，双手环上妤渡的脖子，任由她将自己抱起。
两人面对面坐起，血液回流到心脏，大脑逐渐清醒，桉曳掀开眼帘看了一眼妤渡，倒进她怀里抱怨：“困。”
妤渡无奈，她一下一下地抚着桉曳的背，“可是真的要迟到了呀。”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且你妈妈回来了，她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妤渡还是很相信桉曳的话的，于是当现实与桉曳的话冲突时，妤渡的大脑会自动帮她补全现实逻辑，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那就只有她们半夜回来了的可能。
“什么回来？”桉曳困到无法正常思考，只是下意识接过妤渡的话，一片混沌的大脑想不起来她昨晚扯过的谎。
“你妈妈回来了，大概是半夜回来的。”妤渡很耐心地回复桉曳的梦话。
“我妈妈……”像是触发了底层逻辑，桉曳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不能说出来，她清醒过来，有些心虚地笑笑，“是吗？她们半夜回来啦？”
“真是的，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再回来呢？大半夜回来多麻烦啊！”
妤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刚想开口就被门外等久了再次上来的长辈打断，“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该吃早饭了。”
“好嘞！”桉曳欢快应声，拉着妤渡跑去刷牙洗脸，生怕留出给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把她的小心思败露出来。
一阵有条不紊的洗漱后，两人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异口同声地向面前的伊利斯和辛西娅问好，“早安。”
伊利斯手撑着下巴望向对面两人，语气惊异，“是吗？我还以为中午了呢。”
“吃你的早餐吧。”辛西娅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剥好的鸡蛋，打断了她逗小孩的恶趣味。
伊利斯也不恼，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免得自己被噎到，眉眼弯弯地看着辛西娅，小口小口吃起投喂。
消灭掉最后一口，伊利斯感受到很明显的饱腹感，她感慨，果然爱让人疯狂长成血肉。
“妤渡晚上见。”桉曳挥挥手向妤渡道别，在妤渡的注视下渐行渐远，直到她的背影融进上学队伍。
“妤渡，”妤渡正要转身离开，利贝尔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拍一下妤渡的左肩，人却一下子从右边冒到她的前面，“早啊。”
妤渡下意识去抓落在她左肩的手，扑了个空，她扬眉，赞许道：“身手不错啊，利贝尔。”
利贝尔看似沉稳地摇摇头，其实嘴角上扬得快压不住了，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记都快要翘起来了，“也就一般。”
“什么一般？”希尔娜远远就看到了她们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还未走近就先声音便已传至。
妤渡浅笑，“利贝尔说她的身手一般，但我觉得极好。”
“我也觉得很好，”希尔娜点点头表示赞同，目光从妤渡身上移向利贝尔，“你是学打击乐的吗？”
“什么意思？”利贝尔没跟上希尔娜的脑回路，本来飘飘然地听着她们夸自己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她突然改变话题就更难反应过来了。
利贝尔自那天说开后对希尔娜也没有那么防备了，但她不敢将自己错误的认知告诉希尔娜，怕被她嘲笑，于是作为补偿她开始悄咪咪将希尔娜纳入她的朋友范围。
“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打击我？”希尔娜悠悠补上后半句话。
利贝尔哑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骂一句，“神经病。”
妤渡没忍住笑出声，利贝尔跟希尔娜同时看过来，“希尔娜阁下很有趣。”
希尔娜朝利贝尔看一眼，眉毛得意上扬，像是在反驳她前一句的笑骂。
利贝尔孤立无援，连忙岔开话题，“行啦行啦，快点各回各位，各上各课吧。”
“走走走，”她推搡着希尔娜走进校园，希尔娜回头艰难地从利贝尔身后找到妤渡，招招手告别，利贝尔头也没回，只扬声道：“妤渡，下次见！”
妤渡笑吟吟应好，紧接着转身离开，往外围走去。
妤渡走路习惯于只看前方几步，她眼帘垂下，视线聚焦于几步开外的地面上，平坦小道上突兀出现一颗小石子，黑色圆润，与地面格格不入。
妤渡踩住它，确认是完整的一块，她将其碾至脚尖，小腿轻微发力，小石子滚到前方三步左右的位置，她再往前，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