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桉曳再一次上了妤渡的床，一股阳光的气息从松软的被子里钻出，很轻易就勾起困意，她躺上去，发出一声喟叹。
桉曳扯起被子蒙过头，在被窝里翻滚两下，原本整齐的床单瞬间变得凌乱，比起先前更具有生活气息。
妤渡今天的训练强度依旧很大，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树荫下，但还是出了不少汗，她洗过澡后特意在浴室里弄干了头发才出来，刚干的头发失去白天的温顺，蓬松成一大块，衬得妤渡的脸很小，又白。
一出来就看到被子拥成一团，床上鼓出一个大包，而看不见一点桉曳的影子，她走上前，揪住一点被子往外扯了扯，柔声说道：“别闷着，这样容易窒息。”
“你洗完啦？”桉曳惊喜地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望向妤渡的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好！”
她靠坐起来，顺势拉着妤渡坐下，小声辩解：“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出来，实在是困了所以才躺进去的。”
妤渡摸了摸她的头，好笑道：“我又没有怪你，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桉曳笑着向她扑过来，两人倒在床上抱作一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妤渡伸手揽了揽她作缓冲，避免她用力过猛将自己撞疼，下巴压在她头顶，懒懒出声：“知道就好。”
桉曳眼珠子一转，双手蠢蠢欲动，想往妤渡腰侧探去，她太过专注太想做成一件事，就连呼吸都不知不觉放轻，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可是妤渡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哪怕现在闭着眼都能想象到她在憋什么坏，这可都是她吃一堑长一智得来的经验。
她突然开口，刻意压低声音里敛去了平日的笑意，显得格外严肃，“这个房间不干净。”
桉曳悬在空中的手一抖，心脏像是突然被攥紧，呼吸乱了一拍，声音发颤，“什，什么意思？”
她先前抱住妤渡的手下意识揪住她的衣服，想回头看又不敢，眼神在有限的空间里瞟一眼又收回。
妤渡贴近她耳边幽幽开口，声音又轻又低，像薄烟飘起笼罩整个房间，“好像有什么冰凉东西碰到了我的腰。”
为了更好的贴合语言的描述，妤渡将身体挺直放僵，直愣愣像根木头。
“你没感受到吗？”这般说着，她同时伸手去抓住桉曳想捉弄她的手。
“啊啊！”桉曳的大脑被妤渡的话一遍遍冲击，恐惧蔓延全身，头脑发昏没有察觉到妤渡伸手时撩动的被子，仅存的意识只感觉到妤渡话还没说完自己的手就被握住，加上被妤渡刻意诱导，她的大脑也觉得抓住她手的不明物体僵直又冰冷。
她用力挥动被握住的手，试图甩开那个东西，颤抖着叫喊着往妤渡怀里钻。
妤渡见好就收，就着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好啦好啦，没事了。”
桉曳渐渐回过神，摆脱恐惧后的她还是很机灵的，一下子就意识到是妤渡在捉弄她，在妤渡看不见的地方她瘪瘪嘴，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啊你你，你太过分了！”她愤愤抬手向妤渡砸去，听到妤渡发出一声闷哼又心疼了，细细柔柔地抚上去。
她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度，真的把妤渡弄疼了，仰头去看她，只见妤渡满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毫无痛色，胸腔还因为忍笑憋得一震一震的。
她恼羞成怒，手肘撑起身体，轻抚着的手使劲狠狠掐下去，“啊妤渡！你完蛋了。”
“嘶，”妤渡吃痛，腰往后缩，蜷起求饶，“啊对不起桉曳，我错了。”
八分痛被她演出十分，桉曳明知道她大概率是装的，但还是软了心肠，最后再拍一下以示惩戒。
她跪坐起身，双腿禁锢住妤渡的腰，居高临下压着她，“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妤渡自下向上看着她，显得格外温顺乖巧，她眨眨眼，认罪态度很好，“错在不应该吓唬你。”
桉曳继续追问：“还有呢？”
妤渡：？
眼看桉曳的面色越来越不虞，她试探性开口：“不该笑话你？”
“继续。”她点点头，露出一个算你勉强过关的表情。
妤渡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她趁桉曳一个不留神，手环上她的腰，护好她的头，翻身将她拉下来，拥进自己怀里，“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还笑话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桉曳在她怀里用力挣扎，不想屈服于武力，又或许是想多听几句好话。
妤渡一个武力值拉满血族轻轻松松就压制住专修法术的桉曳，她甚至还将空闲的手抚到她头上，给桉曳顺毛。
她轻笑着哄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再说了是你先动坏心眼的，我充其量只是反击而已。”
桉曳理亏，无理闹三分之后见好就收，她安分待在妤渡怀里不再挣脱，闷闷道：“那你变个形给我看看，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妤渡莞尔，“好啊，任你蹂躏都可以，绝无怨言。”
“千万不要怜惜我喔。”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她知道桉曳自己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贫一下缓和一下气氛罢了。
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压在桉曳身上的人凭空消失，她身侧多出一个小蝙蝠，薄薄的翼膜笼住躯体，像是偷偷披盖被单的小孩子，背部毛茸茸的，眼睛黑且亮，安静立在一旁格外呆萌。
桉曳靠坐起身，眼尾因为先前的玩闹而泛红，她轻柔地托起妤渡，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突起的耳尖，压平又放开，卷起又松开，反复蹂躏。
至于桉曳是如何知道妤渡能变成蝙蝠的，那又是她的一个被吓到的黑历史。
桉曳狠狠地玩弄了她一番，心满意足后将她放开，“下不为例哈。”
妤渡变回人形，盘腿坐在她旁边，指尖触上被揉得泛红的耳垂，颔首低眉：“感谢桉曳阁下大发慈悲放我一马。”
她扬扬头，心情颇好，“知道就好。”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喔。”她伸手摸上妤渡的腰侧，怜惜地轻抚她刚刚被掐的地方，毫无气势地警告一番。
“是是是，”妤渡连声应好，半转过身子躺下，头枕在桉曳大腿上，偏过头看她，“还不睡吗？”
桉曳哼一声，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你恶作剧，我们早睡下了。”
她拍一下妤渡的肩，指着壁灯下命令，“去，把灯灭了。”
“遵命，桉曳阁下。”
妤渡利落起身，亲眼看着桉曳躺好后才把灯关了，然后飞奔回去将桉曳揽入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