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囚笼占有,无处可逃

破败的窗框隔开生死两端,冷风穿堂而过,卷着浓重的血腥味,狠狠扑在谭念脸上。

四目相撞的刹那,天地死寂。

谭念浑身僵冷,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墙面,指尖泛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双刚刚染满亲兄鲜血的眼,漆黑深邃,疯意翻涌,带着**裸、毫不掩饰的掠夺与贪恋,牢牢钉死在她身上。

仓库里,驰湛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意识涣散,再也无力阻拦分毫。

骨肉相残的杀戮落幕,只剩满地狼藉,猩红遍地,和一个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疯子。

驰碎缓缓松开握着短刃的手,染血的刀刃垂落,血珠一滴滴砸在冰冷地面,晕开深色污渍。

他没有再看脚下奄奄一息的兄长,眼里自始至终,只剩下窗外那个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女人。

一步,两步。

他踩着满地血渍,缓缓朝着后窗走来,步伐缓慢又从容,像是逛过寻常庭院,而非刚手刃至亲。

黑色大衣下摆沾染斑驳血迹,阴白的指尖沾着未干的猩红,妖异又骇人。

距离越近,那张与驰湛七分相似的脸,就越显得割裂可怖。

驰湛的温柔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他与生俱来的阴郁、偏执与病态疯狂。

谭念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断墙,退无可退。

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浑身发冷,四肢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亲眼看见了。

看见了他的狠戾,他的冷血,看见了他为了执念,不择一切手段,屠戮骨肉。

从前的忌惮,如今变成深入骨髓的战栗。

“嫂嫂。”

驰碎开口,嗓音偏低,带着刚动过杀念的沙哑,温柔又残忍,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微微俯身,隔着一扇破损的木窗,近距离凝着她苍白破碎的眉眼。

“你都看见了,是吗?”

没有遮掩,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半分愧疚。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罪孽,坦然让她窥见自己最阴暗、最血腥的一面。

谭念唇瓣颤抖,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底水雾汹涌,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她想质问,想怒骂,想推开他逃离这片地狱,可在他沉沉的视线里,所有话语全部堵在喉咙。

“你不该来的。”

驰碎目光描摹着她颤抖的眼睫,指尖微微抬起,隔着空气,虚虚落在她的脸颊位置,动作缱绻又暧昧,

“乖乖待在别墅里,做我兄长温柔体面的妻子,不好吗?”

“偏偏要闯进来,撞破我所有的秘密。”

“既然看见了……”

他眼尾轻挑,疯意漫开,占有欲铺天盖地压下来,沉沉裹住她,

“就别想再逃走了。”

谭念猛地回神,咬着唇,强压下恐惧,声音细弱却带着抗拒:“驰碎,你疯了……那是你亲哥哥!”

“亲哥哥?”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驰碎低低轻笑,笑声阴冷破碎,在空旷仓库里回荡。

“他霸占我的一切,抢走我的明月,配当我的哥哥吗?”

“他安稳顺遂,岁岁无忧,坐拥家世与你的偏爱,而我呢?”

“一辈子做他的影子,看着你满眼都是他,日日煎熬,夜夜难眠。”

“我隐忍这么多年,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视线沉沉锁住她,一字一顿,偏执入骨:

“包括你,谭念。”

“你本就该是我的。”

谭念心口剧烈一缩,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拼命摇头:“我是你嫂嫂,我嫁给了驰湛,我爱的人是他……”

“爱?”

驰碎骤然敛了笑意,眼底寒气暴涨,戾气瞬间翻涌。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穿过破损的窗框,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掌心冰冷,带着未干的血腥味,力道大得近乎捏碎她的骨头,不容挣脱,分毫不放。

刺骨的触感瞬间袭来,谭念疼得蹙眉,拼命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别跟我提爱。”

他俯身,逼近她的耳畔,气息阴冷,字字剜心,

“他快要死了。”

“你心心念念,爱了一辈子的人,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从今往后,没人再护着你,没人再给你温柔安稳,没人再做你眼里的那轮明月。”

“驰湛没了,你的岁岁年年,碎碎念念,全都断了。”

谭念瞳孔骤缩,猛地看向仓库内血泊里的男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难忍。

“不要……你放开他,求求你……”她声音哽咽,带着崩溃的哀求。

驰碎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落泪求饶的模样,心底的嫉妒与疯狂愈发浓烈。

他收紧手腕,将她狠狠往窗边拽,强迫她看向里面惨烈的一幕。

“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没用。”

“我早就说过,明月高悬不照我,那我就把明月锁在身边。”

“他护不住你,也留不住你。”

“往后,你的三餐四季,朝夕冷暖,恐惧欢喜,全部都只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窗外是仓皇无助的她,窗内是濒死沉寂的爱人。

而他,是横亘在两者之间,沾满鲜血的掠夺者。

驰碎抬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珍视。

刚刚染血的手,此刻触碰她时,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矛盾又扭曲。

“嫂嫂,逃不掉的。”

“你撞破了我的秘密,沾染了我的罪孽,从此你我纠缠不休。”

“驰湛给你的温柔是假的,安稳是虚的。”

“只有我,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只为留住你。”

夜色沉沉,荒风呼啸。

废弃仓库隔绝了世间所有法理与道德。

兄长濒死,美梦破碎,礼教束缚被他亲手撕碎。

他以杀戮为聘,以罪孽为笼,强行将她拖入自己的深渊。

谭念挣不开,逃不走,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他精心编织、沾满血腥的占有牢笼。

驰碎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疯癫笑意。

“从你看见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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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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