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想要,许你便是

过了正中午,烈阳渐高,照得人暖,却不见雪融,也不见风停。

长清安静端坐在梳妆台前,历齐河站定他身后,手里操着把剪刀,手法娴熟的给长清修理头发。

捡他回来时,前发遮着眉,发尾盖着领,多有颓意,却不减他身上那种柔美与温情。长清五官秀气,尤是眼睛,美得、亮得,不可方物。眼尾缀着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平

添些妖艳来。

细发一缕缕落着,长清只觉新奇却从未动分毫。历齐河说,理发时动不得。他便安静看着镜子,目光落在镜中自己身后人的脸上,眉目飞挺,一副硬朗模样,鼻梁高挺,棱角分明。

他从未见那样好看的人,身上总是散着若有若无的草药香,引人极了,每当长清靠得近些,便闻得入了迷。好比现在,前额的碎发挡住视线,一只布着微茧温热的手探来,扫净那些碍事的碎发,透着温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药味。

“齐河。”长清开口,“你身上好香。”

历齐河闻声,拿剪刀的手一抖,差点剪斜了去。他放下剪刀,扑了扑长清头上,身上粘着的碎发,扳着他的肩膀转他过来。

长清乖乖仰头看他,以为他不信,认真道:“当真没有欺你的。”

历齐河哪有觉得他骗他,只觉好笑,蹲下身来平视长清。

“乖乖不欺人,哥哥知道,”历齐河拢了拢长清的领口,假作神秘,“今日从铺里回来,路上看到间首饰店。你猜我做了甚?”

长清捻捻手指,轻摇脑袋。

“当真不猜猜了?这可是好事。”历齐河开始卖关子。

“不猜,我猜不到的,”长清弯起眼角,睫毛颤颤。

历齐河索性直接从口袋中拿出来,摆在手心展示给长清:那是个丝绒袋,里面鼓裹着,似环。

“送你的,打开看看。”

长清微微睁大眼,有些惊讶。接过袋子一看,里面放了只银镯,镯上缀了小姆指大小的平安钱和两个小铃铛,一晃就铃叮作响。

“这银镯你可喜欢?“历齐河问。

长清舒展眉眼,甜甜一笑:“喜欢。”

“喜欢镯子......还是我?”历齐河挑眉,有意戏他。

长清举起银镯放在历齐河脸边,来回瞧。

“都喜欢。”长清得出结论。

可历齐河不满意,托着长清的腿弯,推着他腿根把他抱上身。

这可吓坏了长清,小臂勾住历齐河的脖颈,声音颤抖:“齐河,好齐河,莫要要闹我,快放我下来。”

历乔河掂了掂,咧牙笑道:“乖长清,喜欢镯子还是我?嗯?”

“都喜欢呀,莫要闹了。”长清红着脸,耳廓绯绯。

“那怎样行,我这样一番心意,不选个最称心的,岂不是负了我?”历齐河哄他。

“这可怎选呀......选你,选你便是了。”

听罢,历齐河装起可怜,委屈说:“好长清,这怎么算呢,我不求你,你怎的会松口。”

长清被他闹得着,埋头进他肩领处,温热的气息喷在他侧颈,勾得历齐河心痒。

他声音闷闷的,喘了一大气才说:“齐河,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送得银镯,更喜欢你。”

一簇烟花绽放在历齐河心头,心跳似鞭炮般、鼓震般得响。他声音隐忍,哑声说:“乖长清,抬头看我。”

长清听话,撑着他肩起身。脸颊绯色更甚,许是他窝久了,气息不通,这样一看,让人**更盛。

“别那么远长清,近些来,”历齐河将他抵在墙上,一只手垫在他脑后。

长清照做,二人呼吸缠绵。在这寒气涩骨的冬里平添了几分燥热,长清额头渗了细汗,晶莹透亮。

“哥哥,还不放我下来吗?要是叫小忻看去,择日不知要怎样嘲我了。”长清偏偏头,有些害羞。

历齐河一皱眉,心说怎么又是历忻这小子,老坏人好事,心里俨然没了当初对幼弟的疼爱。在旁院里背书的历忻打了个喷嚏。

“不放。”历齐河倔着。

“哥哥如今二十又三,怎得还似儿童般顽皮。”长清无奈笑了笑,脸上温度不减,那手抚在后颈温暖舒服,引得长清蹭了蹭。

“长清,”历齐河哑声,“别勾我了。”

没等长清再次求历齐河放他下来,就觉眼前忽得暗下来,唇上贴上两辨温热。

“!”长清瞪着双眼,脖颈僵直。

他不懂,却是被历齐河弄得羞涩不已。

长清不敢乱动,由着历齐河将舌头探进来搅弄,他笨拙的附和,也将舌头伸出去。

几经喘息,二人分开些距离。

长清喘着,隐着哭腔,断续着说:“都说了莫要闹我嘛。”

历齐河心下一震,有些后悔,将人弄哭了要哄的。

“乖,别哭。我们戴银镯去。”

历齐河放人下来,牵着他的腕走到床边。长清坐在床边,抻着腕子,又把镯子递给他。历齐河接下银镯,扣开银扣。捏着纤细素净的腕,历齐河用指腹揉了揉,没用劲,却

留了印。忽得历齐河不经意间探到长清的脉象有些紊乱,眉头轻皱,可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不定是方才的吻吓着他了去。

戴上银镯,那清泪游走眼眶,不在流淌。腕骨微定,银镯晃动清脆铃响。长清手也细,骨节分明,皮肤细白,指节偏长。

历齐河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这手,捆起来也定是好看的。

长清真心喜欢这银镯,举着腕晃起来。

“齐河,怎得想买镯子于我?”长清看他。

历齐河坐上床,离长清进了些,下巴抵在他肩头,轻飘飘的说:“知道你喜欢,也觉得你戴着好看。”

“你怎知我喜欢?倘是不喜欢,岂不是浪费?“长清侧头看他。

历齐河买这镯子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一人一物很相配,这镯定衬他,心一热就买下来了。

“我知你,便是了。“历齐河说。

见长清有心摆弄那镯子,历齐河静静陪他,整屋只听得银铃声,清脆悦耳,历齐河将目光定在那双惹人的眼,那眼睫不时扇出片弧度。睫毛微弯,略长,似蝶震翅,他看得出神,不自觉靠近,引得长清扭脸来看他。历齐河没作声,慢慢贴上去,亲了亲他得眼睛。

“齐河?这又是作甚,“长清有些懵懂。

历齐河不吱声,只是沿着眼角一路向下,唇瓣贴过脸颊,抵上少年柔软红润的唇。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历齐河回味一番,才开口:“长清,可知这为何事?”

长清又捻起铃铛来,淡淡地说:“不知。”

历齐河嘴角一扬,呼出短促的气息,假正经的说:“只有夫妻或爱仍才行的事。”

长清反应了会,才说:“那我们呢?”

历齐河眼珠咕噜一转,缓缓说:“都不算。”

“那为何你要闹我?”长清更糊涂了,“这事是什么。”

历齐河说:“喜欢你,才闹你哩!这叫亲吻,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长清又忽得红脸,眼神飘忽。

“我送你银镯,你送我什么?“历齐河话题大转弯。

长清一愣,他身无分文,也无珍重物,从头到脚干干净净,哪有什么能回礼的。

“我没......没有东西可以送,你想要什么?”长清有些窘迫。

历齐河得逞一笑,凑近了长清,哑噪子说:“我要......你。”

长清张红了脸,却又想不出别得法子,最终才缓缓抬手,纤细的指头带着指腹抵上历齐河的唇,声音细小:

“你想要,我身许你便是。”

历齐河:我就用一个镯子能咋!

长清:真是,我啥都没有就来哄我,这是个骗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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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想要,许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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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树
连载中六斤八两CC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