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逆侄!哀家待你不薄!你父亲早逝,哀家念及骨肉亲情,对你悉心栽培,封你为魏王,委以重任,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暗中加害于我,图谋不轨!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武承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姑母饶命!儿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蠢事!求姑母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再也不敢了!”
萧彻上前一步,沉声道:“母后,武承嗣意图谋害皇后,罪大恶极,若不严惩,恐难服众。且他素来野心勃勃,觊觎权力,此次之事绝非一时糊涂,而是早有预谋。若今日饶了他,日后他必定还会再生事端,危害皇室安危,动摇大唐根基。”
林薇也躬身道:“娘娘,武承嗣心肠歹毒,此次下毒虽未得逞,但隐患未除。他身为皇室宗亲,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加以严惩,难以警示他人,也无法平息朝野上下的议论。还请娘娘明断。”
李治也怒声道:“皇后,此事性质恶劣,绝不能姑息!武承嗣狼子野心,竟敢谋害皇后,若不严惩,朕何以为天下之主?”
武则天怒气难平,眼神冰冷地看着武承嗣,思索片刻后,咬牙道:“传旨!武承嗣意图谋害皇后,罪大恶极,削去魏王爵位,贬为庶民,流放黔州,永世不得回京!其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尚食局主事王福,知情不报,贪赃枉法,即刻押赴刑场,问斩!其余参与此事的尚食局人员,一律杖责三十,贬为庶民,逐出皇宫!”
“姑母!儿臣不服!儿臣冤枉啊!”武承嗣嘶吼道,声音凄厉,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两名侍卫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强行拖拽下去,殿内只留下他不甘的哭喊,渐渐远去。
王福也被侍卫押了下去,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暖阁内,气氛凝重,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处理完武承嗣,武则天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一些。她看向林薇,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感激:“林薇,此次多亏了你,哀家才得以脱险。先前哀家听信谗言,对你多有猜忌,是哀家错了。你不仅医术高明,还心思缜密,胆识过人,若不是你,哀家恐怕早已遭了那逆侄的毒手。”
“娘娘言重了。”林薇躬身道,“臣妾身为英王妃,保护皇室安危本是分内之事。娘娘能明辨是非,严惩奸佞,实乃百姓之福,大唐之福。先前之事,娘娘也是被奸人蒙蔽,臣妾并未放在心上。”
武则天点了点头,心中对林薇愈发信任与喜爱:“你能如此想,哀家甚是欣慰。你不仅医术精湛,品性更是难得。往后宫中之事,哀家还要多倚重你。若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可直接入宫禀报,无需通报。”
“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娘娘信任。”林薇恭敬地回道。
李治也赞许地看着林薇:“林薇,此次你救驾有功,朕定会重重赏赐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尽可开口。”
林薇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不求赏赐。只要能为百姓做点实事,为大唐的繁荣稳定贡献一份力量,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英王妃!”李治赞叹道,“既然你不求赏赐,朕便替你做主。朕会下旨,允许你自由出入太医院,查阅太医院的所有医学典籍,还会调拨一批名贵药材,支援你的薇安堂,让你能更好地为百姓诊治疾病。”
“谢陛下恩典!”林薇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太医院的医学典籍,都是历代名医的心血结晶,对她而言,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有了这些典籍,她的医术定能更上一层楼,也能救治更多的百姓。
萧彻看着林薇,眼中满是骄傲与疼惜。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林薇的手,低声说道:“薇儿,委屈你了。今日之事,多亏了你沉着应对。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林薇抬头看向萧彻,眼中满是温柔:“也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还查清了尚食局主事的底细。若不是你,武承嗣恐怕还会狡辩不休,难以定罪。”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默契与爱意愈发深厚。暖阁内的凝重气氛,也因这温馨的一幕,渐渐消散了不少。
然而,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武承嗣虽被流放,但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武氏家族的势力依旧庞大,根基深厚,遍布朝野。武承嗣的党羽众多,此次事件之后,他们必定会对林薇和萧彻怀恨在心,暗中伺机报复。宫廷之中的暗流,只是暂时被压制,迟早还会再次涌动。
离开皇宫后,萧彻和林薇一同乘坐马车返回英王府。马车缓缓行驶在朱雀大街上,街道两旁的百姓们见是英王和英王妃的马车,纷纷驻足行礼,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瘟疫之中,林薇的仁心仁术早已深入人心,成为了百姓们心中的“神医王妃”。
马车之内,萧彻紧紧握着林薇的手,语气凝重:“薇儿,武承嗣虽被流放,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武氏家族的其他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我们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林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我知道。武承嗣此次下毒,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阴谋。武氏家族一直觊觎权力,此次事件,或许只是他们争夺皇位的第一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武承嗣的党羽,提前做好防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说得对。”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我已经让人暗中调查武承嗣的党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我会加强王府的安保,增派侍卫,确保你和王府众人的安全。薇安堂那边,我也会让人多加留意,防止有人暗中搞破坏。”
“嗯。”林薇轻轻靠在萧彻的肩上,心中满是安心。有萧彻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无所畏惧。
回到王府后,萧彻立即召集心腹侍卫统领王山和李虎,吩咐道:“王山,你带人加强王府的安保,日夜巡逻,严禁任何可疑人员靠近王府。李虎,你带人暗中调查武承嗣的党羽,尤其是那些与他交往密切的大臣和官员,务必查清他们的底细和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禀报。”
“是,王爷!”王山和李虎齐声应道,立刻转身下去安排。
林薇也让人叫来薇安堂的四名学徒赵文、钱武、孙礼、周智,嘱咐道:“近日宫廷之中不太平,武氏家族的人可能会暗中报复。你们在薇安堂行医时,务必多加留意,谨慎行事。若遇到可疑之人或可疑之事,不要轻易招惹,立刻派人向我禀报。另外,要妥善保管好药材和诊疗用品,防止有人暗中下毒或破坏。”
“是,师父!”四名学徒齐声应道,神色严肃。他们都知道师父近日在宫中的遭遇,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敢有丝毫疏忽。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武承嗣被流放的消息传开后,朝野上下一片震动。有人拍手称快,称赞皇帝和皇后明察秋毫,严惩奸佞;也有人暗中担忧,害怕受到武承嗣的牵连;还有些武氏家族的党羽,则在暗中密谋,想要寻找机会扳倒萧彻和林薇,为武承嗣报仇。
几日后,唐高宗李治下旨,赏赐林薇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以嘉奖她的救驾之功。同时,为了进一步巩固林薇的地位,李治还下旨,允许林薇自由出入皇宫,无需通报,且可随时查阅太医院的所有典籍。这道旨意,让林薇在宫中的地位愈发尊崇,也让她成为了更多人嫉妒和忌惮的对象。
武氏家族的其他成员,如武三思、武攸宁等人,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更是不满。他们认为,林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凭什么得到皇帝和皇后如此器重?武承嗣的倒台,让他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也让武氏家族的势力受到了重创。他们暗中联络了一些与武承嗣交好的大臣,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同盟,想要寻找机会,除掉萧彻和林薇这两个心腹大患。
这日清晨,林薇正在薇安堂为百姓诊治疾病。薇安堂内人来人往,挤满了前来求医的百姓。林薇穿着一身素色的医袍,耐心地为每一位患者诊脉、开方,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的四名学徒也在一旁忙碌着,有的为患者抓药,有的为患者针灸,有的则为患者讲解病情和用药注意事项,整个医馆秩序井然。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赶到薇安堂,神色焦急地说道:“英王妃娘娘,宫中传来消息,太平公主殿下突然患病,高热不退,皇后娘娘十分担忧,特命奴才前来请您入宫诊治。”
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最疼爱的女儿,身份尊贵,深得皇帝和皇后的宠爱。林薇听闻她患病,心中也十分担忧,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连忙交代了医馆的事务:“赵文,你负责照看医馆,继续为百姓诊治。钱武、孙礼、周智,你们协助赵文,务必妥善处理好每一位患者的病情。我入宫为太平公主诊治,很快就回来。”
“是,师父!”四名学徒齐声应道。
林薇又嘱咐春桃和夏荷看好王府,随后便跟着内侍,匆匆赶往皇宫。一路上,她心中暗暗思索,太平公主向来身体健康,为何会突然高热不退?近日宫廷之中暗流涌动,此事会不会与武氏家族的人有关?
不多时,林薇便来到了太平公主居住的宫殿——瑶光殿。瑶光殿内布置得奢华而温馨,四处都燃着熏香,却依旧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药味。武则天正坐在太平公主的床边,神色焦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平公主,眼中满是担忧。
“臣妾林薇,参见娘娘。”林薇躬身行礼。
“林薇,你可算来了!”武则天连忙说道,“快,看看太平,她从昨日傍晚就开始发热,体温越来越高,一直不退,太医院的御医来了好几个,都查不出病因,也止不住高热。”
林薇走上前,只见太平公主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嘴唇干裂,显然是得了急病。她轻轻掀开太平公主的被子,为她诊脉。太平公主的脉象浮数而有力,显然是外感风热所致。
林薇又仔细观察了太平公主的舌苔,见她舌苔薄黄,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她松开手,对武则天说道:“娘娘放心,公主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外感风热,引发高热。近日秋燥盛行,早晚温差较大,公主殿下想必是不慎受凉,又感染了风热之邪,才会出现如此症状。”
“只是外感风热?”武则天松了口气,眼中的焦虑消散了不少,“可太医院的御医都说查不出病因,怎么会是外感风热呢?”
“太医院的御医或许是太过谨慎,担心公主殿下的病情有其他隐情,才不敢轻易下判断。”林薇解释道,“公主殿下的脉象浮数有力,舌苔薄黄,都是外感风热的典型症状。臣妾这就开一副清热解表的方剂,公主殿下服用后,再配合针灸退热,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好,好!你快开方!”武则天连忙说道。
林薇取来笔墨纸砚,很快就写好了一副方剂:以金银花、连翘为君药,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以薄荷、桑叶为臣药,疏风解表、清热凉血;以桔梗、杏仁为佐药,宣肺止咳、利咽消肿;以甘草为使药,调和诸药。
“娘娘,这是清热解表的方剂,让宫女即刻去煎药,公主殿下服用后,高热应该会有所缓解。”林薇将方剂递给武则天身边的宫女。
“快去!”武则天吩咐道。宫女接过方剂,连忙转身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