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的三天，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谁也没有提那个落在手腕上的吻。林见深没有解释，沈知遥也没有问。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一起回来。可有些东西，悄悄地变了。
早餐桌上，安静得只剩杯盘轻微的声响。
沈知遥低头喝粥，眼睛却越过碗沿，去看对面坐着的林见深。林见深正低头看手机，像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可沈知遥发现，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指尖顿了顿。
他们不说话，但眼神，越来越多地撞在一起。
有时候沈知遥抬头，正好撞上林见深看过来的视线，两个人都会一怔，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可那一眼，却比从前任何一次对话，都要长。
第三天早晨，沈知遥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衣柜前，翻了一会儿，没有拿自己那排叠得整齐的校服，而是伸手，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件衬衫。
那是林见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或者是哥哥随手挂在他这边的。白色的，质地很好，袖口比他的长出很多。
他顿了顿，还是把它套在身上。
衬衫太大，罩着他瘦削的肩膀，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袖子盖过他的手背。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耳根有点热，却没有换下来，就这样穿着，走出房间。
林见深正在厨房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落在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色衬衫上，落在沈知遥被衬衫衬得有些空荡荡的肩膀上，停了好几秒。
沈知遥装作没看见，走到餐桌边坐下，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他的动作有些刻意，像没注意到自己穿着什么。
“……这件衣服，”林见深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穿着，大了。”
“嗯。”沈知遥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睫毛垂着，声音很轻，“可是有哥哥的味道。”
空气安静下来。
厨房里煎蛋的油还在滋滋地响。林见深站在灶台前，没有回头。他握着锅铲的手，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声音很低：
“……吃完早饭，换一件。今天外面冷。”
“哦。”沈知遥应了一声，低头，掩住嘴角那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
他没有换。那天，他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衬衫，在林见深面前晃了一整天。
林见深没有再说他。只是在晚上，沈知遥发现，那件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自己的校服，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衣柜最上面。
像在守护什么，又像在藏什么。
沈知遥看着那件被盖住的衬衫，没有去动。他弯起嘴角，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一点一点，从“兄弟”的壳里，探出头来。
他没有躲。他甚至，是那个先伸手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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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沉默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