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珉乔岂会让自己吃亏,伸手便往金岘白净的脸上狠狠掐了掐,瞬间起了一道印子。
金岘疼的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舒珉乔你幼不幼稚!”
“到底是谁先幼稚的?”
两人闹了半天才发现车子还停在原地,这才消停下来。
舒珉乔看向车前方:“吴叔,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发生事故了,最近这附近事故好像挺多的。”
只见几名交警正在前面指挥交通,而一旁就是北芒市最大的市医院,进出的人群和车辆都十分密集,每日这一块的交通都异常拥堵。
此刻能在一众围堵的车辆中看到有几辆车贴靠的十分近,应该是追尾了。
附近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即使工作人员一再疏散人群也无济于事。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方的车流越排越长。
前方的交警终于艰难的清出一条道让车辆行驶。
车子缓缓启动,也让车内几人看到了事故中心。
舒珉乔看见在道路中间躺着一人,一动不动的,身上穿的好像是医院的白色病号服,但已被身下一滩鲜红的血浸湿。
一名医院人员跪在那人身边,似乎正在实施抢救,很快几名工作人员就抬出一个担架,近旁的几人迅速凑上前去搭手准备将人合力抬上担架。
可就在这时,地上那人却猛地抽搐起来,一下将靠近的几人吓得一滞,连带着舒珉乔也吓得轻呼出声!
“吴叔开快点。”金岘伸手挡在舒珉乔面前,“胆子小就别看。”
“谁胆子小!”
舒珉乔下意识拿开对方的手还想看去,但车子已经开远。
经这一插曲,舒珉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妈妈就是市医院的医生,但从不许她去工作的场所,想到妈妈每天都在面对那样的场景,一时莫名觉得有些难过,却不知为何难过。
不过难过的情绪在舒珉乔踏进家门后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在前院亭子里看见了一个快三个月没见的身影—舒珉乔的父亲舒青藜。
舒珉乔兴奋地一把将背上书包丢在地上,朝着舒青藜奔去一下跳到对方背上,“老爸!你怎么有空回来啦?”
明明昨晚电话里说得等到下周末才可能有时间回来,舒青藜是某知名大学生物学教授,除了日常授课教学外还在某研究所带着团队做项目,一年下来难得休一回。
“因为迫不及待想见我的乖宝了!”舒青藜起身背起缠在身上的女儿,顺带捡起地上的书包挂在手臂上,径直往屋内走去。
背上的舒珉乔开心的咯咯笑,就如小时候一个样,舒青藜宽厚的臂膀任凭她如何扑腾,都能稳稳的托住她。
一时之间父女间的笑声蔓延在小院之中,别墅里早已灯火通明,奶奶早已在门口等着,笑着叮嘱:“也不嫌热,小心点别把乔乔摔了。”
舒珉乔正捏着舒青藜两只耳朵像小时候骑马那样,“爸爸力气大着嘞哈哈...”
“是是是,乔乔这细胳膊细腿的赶紧多吃点...”
奶奶接过舒青藜手臂上的书包,将闹腾的父女两给迎了进去。
此刻别墅对面的另一栋五层别墅里,就显得冷清许多。
只一楼的客厅和厨房亮着灯,正从厨房端来果汁的王姨听到对面动静,一时感慨道:“一听就是舒教授回来了,乔乔笑得真开心。”
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转而看向金岘,少年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其实别墅区内绿化做的很好,私密性也很强,看出去也仅能看到自家前院以及对面零星几点灯光。
王姨看着少年略显落寞的身影,内心浮上心疼,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性子不像现在这般沉寂,也爱笑爱闹身边总围着三五伙伴。
直到初中发生了那件事,像是一夕之间,就长大了越发不爱言语。
明明这孩子长得俊朗学习优秀,品行出众,换在谁家不当个宝贝一样疼爱,偏偏......
“王姨不用准备我的晚餐。”
王姨的思绪被拉回,就看到金岘已经踏上了二楼台阶,她连忙出声:“我煮了海鲜面多少吃一点吧!”
没开灯的房间里,金岘坐在窗边书桌前,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肩上,像镀了层银辉的光。
少年沉浸在手机的游戏中,是没啥技术含量的叠方块,只是因为第一名是舒珉乔这激起金岘的好胜心,这几日总想着这个,吃不好睡不好的。
眼看离梦想的分数越来越近,再完成一排...两排...三排...
“金岘!你在干嘛呢?喊你不应!”房门突然被推开,舒珉乔站在门口探着脑袋看进来。
突然的闯入果不其然游戏失败!金岘一脸无奈抬头望向对方:“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
自知理亏的舒珉乔辩驳:“我敲了还喊了可是你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舒珉乔眼见金岘起身,脸色如常似乎并未计较,便一把将房间灯打开,径直走了进去。
毕竟这里她也算常客,小学时期她基本上每天都来这和金岘一起玩游戏写作业,对这栋房子的熟悉程度她不比金岘低,直到中学后,因为家中长辈的叮嘱,她才减少来金岘卧室的次数,更多的是在楼下或是书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她还是十分理解的,当然在她看来,金岘就没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你不开灯一个人在房间里干啥呢?”舒珉乔刚走进几步,金岘便止住她的脚步:“你来干嘛?”
她一顿,迅速从对方语气的感受到一丝微妙的情绪变化,她赶忙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举到对方面前,“登登~”
活脱脱一副刷宝的模样。
金岘看着眼前精致包装的礼盒,以及笑意盈盈的女生,原先那点突如其来的失落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唇角终于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这是什么?”
“伸手!”
舒珉乔见男生磨磨蹭蹭的干脆伸手抓起对方的手,一把将礼盒放在对方手心里,“舒青藜给你带的,他一定让我立马给你,我都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快拆开看看。”
金岘接过礼盒,却并没有拆开,“替我谢谢叔叔。”
“你快拆啊!”
“既然是叔叔送给我的,那我有权利选择什么时候拆开它吧?”
一看这架势金岘就是不想当着她的面打开,舒珉乔颇为不忿:“真小气,我还不稀罕看。”说罢便转身往外走。
边走还边嘱咐:“王阿姨让我叫你下去吃海鲜面,晚了我全吃了一点不给你留!”一句话未说完,舒珉乔已然噔噔噔跑下楼去,似乎真的一点不打算给对方留。
金岘听着远去的动静,盯着手里礼盒,不由轻笑出声:“幼稚,多大了还来小时候那一套。”
小时候两家父母时常不在家,那时候舒珉乔的爷爷奶奶还没搬来一起住,家里只有一个到点才会来煮饭做卫生的钟点工阿姨,而金家除了王姨还有吴司机等人。
于是舒珉乔放学后都会在金家待到很晚才回家,而王姨每天都会给两小孩做各种好吃的,每回舒珉乔都抢着先进屋,以表示对美食的热爱,每次还扬言要全吃了一点不给金岘留。
活脱脱一个大馋鬼转世。
果不其然,金岘下楼时,就看到舒珉乔正端着一碗用料十分丰盛的海鲜面吃的津津有味。
“王阿姨,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煮的面这么香金岘怎么可能不下来。”
王姨笑得灿烂,忙不迭拿出碗筷,“小岘快来。”
金岘从王姨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面条,坐到舒珉乔对面,看着女生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问道:“叔叔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回去陪他吃?”
舒珉乔:“舒青藜说他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陪我嘿嘿...再说了王阿姨的海鲜面也很难得的好吧!”
这话引得王姨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乔乔要是喜欢随时来,阿姨随时给你做。”
——
舒青藜坐在一楼沙发上,低着头喂着一只小橘猫,一身居家服显得英俊儒雅,舒家一家子都是高颜值,男人健硕英俊,女人高大美艳,再加上高学历的渲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从容优雅。
“这孩子怎么去这么久?”舒奶奶从厨房走出来,不放心的朝外看了又看,似乎期盼能看到那个雀跃欢脱的身影。
“你就别等了先去休息吧,她指定在那吃好喝好才回来。”小猫将舒青藜手里的事物吃完,便一溜烟窜下,钻进桌下开始悠闲的舔起了毛发。
吃完了就跑!“只认吃不认人的坏家伙。”
舒奶奶:“真不知道这急性子是随了谁,明早送不行吗?”
“反正不随我。”舒青藜摊手意味深长看着自家母亲。
舒奶奶瞪了舒青藜一眼,转身回房:“还不是像她妈,一天天的没个定数。”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这个夏季注定漫长且难熬。
高三教室的午间时光,也是一派安静紧张的气氛。
“不行了不行了!再做下去我会疯掉的!”赵佳蕴将手中笔一扔,决定放松片刻,转头看向同桌,就发现舒珉乔已趴在桌面上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赵佳蕴摇晃着舒珉乔的胳膊奔溃的囔道:“还要多久到底还要多久!”
“别别别拿走...我的烤猪蹄...”舒珉乔迫不得已从短暂的梦境中脱离,“佳佳你把我的猪蹄吓跑了。”
如果说这辈子什么时候的睡眠最好,那必定是高中的课间,能打败它的仅有高中的上课时间。
唯一区别是前者可以趴在桌面上后者仅需支个手疑惑微低着头就能以零点几秒的速度快速进入深度睡眠,效果可能比安眠药来的好。
“考场安排出来了出来了...”
班长一声高昂的叫喊霎时间打破了教室里沉闷的安静,炸开了锅般,同学们就如溅起的水花朝着讲台上蜂拥而去。
“乔乔我们也去看看!”赵佳蕴试图拉去萎靡不振的舒珉乔。
但她太困了,昨晚一下发了狠忘了情连续做了五套试卷,等发觉时间已过凌晨,满打满算才睡了不足四小时。
都怪金岘昨天要来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