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晩山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连衣服都没换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打开微信，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置顶的是正玺法顾的群聊，下午6点40分，小袁用工作号发了一条消息。
“感谢几年来大家的照顾，山水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距离小袁发消息已经过去了7个多小时，没有一个人回复他。谢晩山想了想，私聊给小袁的个人微信回了条消息。
“祝一切顺利，感谢你这几年对正玺的付出。”
结果刚点发送，就发现消息被拒收了。谢晩山看着红色的感叹号，苦笑了一下。
小袁是谢晩山手下的骨干，是他亲自回母校区招、手把手带着成长起来的律师之一。
这样的成熟律师，这两个月已经走了3个了。谢晩山还跟助理宁凡开玩笑，说再走一个，他这个助理就得身兼多职了。
谢晩山又点开谢侃的班主任李振平发来的成绩单，谢侃这次一模的表现相当优秀，是他们学校的全年级第一，在省里排第6。李振平说谢侃这次的成绩如果能稳定住，考重本大学没问题。
看时间太晚了，他设置了个备忘，明天一大早再给李老师回信儿表达感谢。
再点开谢侃的微信，是一条22秒的语音条。
“谢晩山，知道这次我考了多少吗？年纪第一！Hia hia hia~！上回丢的脸我给你找回来了哈！过年等着我去大上海，必须给我整个满汉全席！”
想象着这小子嚣张得意的脸，谢侃心里的堵终于疏散了一些。他回了条语音，“革命尚未成功，小朋友仍需努力！”
下一秒，谢侃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你才下班儿？”
“嗯呐。”
“咱俩打电话唠唠？”
谢晩山将电话打了过去，“小兔崽子，都一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作业多啊，你不也没睡嘛！”
“你跟我能一样吗，你奶睡了没？”
“真是奇怪，你咋不亲自给她老人家打电话问？每次都要我传话。”
“我工作忙，和你奶休息的时间对不上。”
“骗人，我感觉你就是不想给她打电话！”
“行了，不说了，你赶紧睡觉去，几点了都！”
“我有点激动，睡不着。”谢侃的声音里隐隐透露着兴奋。
“你干啥了？”
“今天胡大妈来找我了，让我重新回（1）班，你猜我咋说的？”
“你咋说的？”
“我说‘你做梦去吧，（1）班我这辈子都指定不会去的！’她脸都气绿了！太爽了，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还挺记仇。”
“那可不，之前她把我整得老狠了！”
“不想回（1）班就不回，在平行班你一样学得好。”
“那必须滴！”
“快睡吧，把闹钟定好。”
“OK！你也早点休息哈！拜拜啦~”
“哎小舟......”
谢晩山听着谢侃的声音又重新靠近，“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你咋突然这么肉麻？”
“臭小子，睡吧！”谢晩山笑着揉了揉眉心。
“嗯呐，挂啦！”
“是挂电话了，别胡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挂电话了！”
“好。”
谢晩山将手机撂倒一边，准备起来去洗个澡，谢侃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估计是害羞，打的字：“多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寒假见！”
“臭小子，长大了......”
看着备注上的“儿子”二字，想到上周听国外的朋友说的消息，谢晩山暗暗下定决心，正玺一定要拿到进入选聘的资格。
他点开微信，给宁凡发了条消息。
“想办法从你老同学那里打听到王总下榻哪家酒店。”
第二天8点，谢晩山还在睡梦中，宁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宁凡？”
“啊谢律，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昨晚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谢晩山昨晚上看长华科技的资料看到了5点，现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王总入住的是赫琳威尔大酒店。”
“耿秘书这么轻易就透露给你了？”
这有点不像王璨之前的行事作风，前阵子为了见他，尽管已经多方打听，谢晩山依旧扑空了好几次。
“我问耿乔在厦门有没有推荐的酒店，他刚开始不说。后来过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给我打电话说赫琳威尔不错，还说他们王总每次出差都住的那儿。”
“我知道了。”
“谢律......”
“怎么了？”谢晩山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到宁凡犹豫的声音。
“刚才我在所里听到了一些的流言......”
“什么流言？”
“其他部门的同事说、说正玺快要解散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谁说的？那个部门？”
“谷律和雷律手下的律师都在传。”
“谷律和雷律今天来律所了没？”
“还没呢。”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给他俩说一下这个事儿。”
“好的谢律。”
谢晩山连着给谷屹和雷鹏都各打了一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又在他们三个的群聊里发了条微信，把刚才宁凡说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忙完这些，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往赫琳威尔大酒店赶去。酒店前台不会透露客人的入住信息，谢晩山就只能坐在大厅，边办公边等，想着看能不能在王璨出去的时候再向他争取一下。
哪知这一等就是一天，谢晩山的胃病犯了，他按着腹部、斜靠在酒店沙发上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一阵嘈杂声。仔细听了听，是王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