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宫禁记录

晨光正好,鎏金般的朝阳倾泻在青石板路上,将并肩而行的两人裹进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连衣角都染上几分暖意。

公孙策忽然放缓脚步,侧首看向身侧之人,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飞燕,你对永宁王府那位嫡次子赵允弼,了解多少?”

庞飞燕正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闻言抬眸,纤指轻点下巴思索片刻:“他啊,听说是个痴迷武艺、爱舞刀弄枪的性子,府中大小事务向来由他兄长一手打理。”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外头都传他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不过我与他素无往来,真假倒也说不清。”

公孙策挑眉轻笑,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晨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回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纨绔?那你这位汴京城里鼎鼎大名的‘纨绔千金’,怎会与他素不相识?倒是稀奇。”

“你!”庞飞燕被他调侃得脸颊微红,气鼓鼓地跺脚,伸手就要去拧他胳膊,“公孙策,你什么意思嘛!”

公孙策敏捷地侧身避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随即收敛神色,沉声道:“说正事。你仔细想想,陶馥郁偏偏在与永宁王府议亲的节骨眼上失踪,此事对谁的影响最大?”

庞飞燕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陶相。大女儿突然失踪,若是小女儿的婚事再受波及,陶家颜面尽失,岂不是要被满朝文武看尽笑话?”

“但此事最蹊跷的地方在于,”公孙策的目光骤然一凝,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既然陶夫人有意压下此事,为何最后会闹到刑部?按理说,这等关乎家族声誉的家丑,该先暗中排查,而非贸然惊动官府。”

庞飞燕闻言,脸上的娇俏褪去几分,若有所思地蹙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事情闹大,就是要让陶家难堪?”

“正是。”公孙策颔首,语气笃定,“若是陶相真心想找女儿,何必等到失踪五日后才报官?报官之举势必惊动各方势力,对正在议亲的陶家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最先报案的人……”庞飞燕眼睛一亮,瞬间抓住关键,“才是解开谜团的核心!可惜俞修明嘴紧,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公孙策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抛出疑问:“换个角度想,那人费尽心机闹大此事,究竟是为了陷害你,还是为了搅黄永宁王府与陶家的婚事?”

庞飞燕一怔,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沉吟道:“莫非是陶相的政敌?想借此事打击陶家,破坏他的联姻计划?”

“极有可能。”公孙策与她并肩前行,脚步沉稳,“所以我们从永宁王府入手,或许能更快查明真相。一个失势的闲散王爷,树敌总不会比当朝宰相更多,排查起来也更易突破。”

庞飞燕若有所悟,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明白了。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你方才说我是什么千金来着?再重复一遍?”

公孙策无奈摇头,正欲开口调侃,目光却扫过前方不远处的朱红宫门,语气微沉:“先不闹了,宫门快到了。能否查到宫宴当日的离宫记录,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可别在这里耽搁了时辰。”庞飞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守卫已在宫门处来回巡查,便收了玩笑心思,轻哼一声:“算你识相,先查案要紧!”

朝阳映照着朱红宫门上的鎏金铜钉,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庄重而肃穆。

守卫验过二人的腰牌后,却面露难色,拱手道:“公孙大人,庞小姐,查阅宫禁记录需有内廷手令,二位若无手令,小人实在不敢擅自放行。”

公孙策故作苦恼地看向庞飞燕,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下倒是难办了。不知庞小姐可有什么妙计,能帮我们进去?”

庞飞燕轻哼一声,眼珠一转,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这有何难?就说我爹,当朝庞太师要亲自过问此案,需调取宫禁记录核对,他们总该给这个面子吧?”

公孙策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随即失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倒是会借你太师的势,一点亏都不肯吃。”

“树大好乘风嘛!”庞飞燕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傲娇。

守卫闻言,果然面露迟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庞飞燕见状,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道:“我爹丢了东西,要查那日的宫禁记录,若是耽误了太师查案,你们担待得起?”守卫们哪敢得罪庞太师,连忙躬身赔罪,侧身放行:“是小人有眼无珠,二位请进!”公孙策朝庞飞燕递了个赞许的眼神,二人并肩踏入宫门,沿着宫道往存放记录的偏殿走去。

宫门之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存放宫禁记录的偏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香的味道。

“陶家车驾,申时三刻离宫……”公孙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泛黄的册页,目光专注,忽然,指尖一顿,沉声道,“随行人员登记里,有陶馥郁的名字。”

庞飞燕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惊疑:“她既已随车离开皇宫,为何还会传出失踪的消息?这不合常理!”

公孙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册页上的记录,吩咐道:“你再查查,永宁王府的嫡次子赵允弼,何时离宫的?”

庞飞燕立刻接过册页,快速翻阅起来,越翻眉头皱得越紧,疑惑道:“奇怪,册页上根本没有他的离宫记录。可那日宫宴结束后,我明明在宫门口见过他,他绝不可能留在宫中!”

“春杏,陶夫人的贴身侍女,也是随陶夫人的车驾一同出宫的。”公孙策的目光扫过另一行记录,缓缓开口。

庞飞燕凑近细看,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痒意:“果然如此,春杏也在陶家的随行名单里。”她急切地抬头,“快,再查查孟清的记录!”

公孙策迅速翻到对应页码,目光一扫,沉声道:“孟清,申时三刻,与陶家车驾同一时间离宫。”

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册页上,墨迹清晰可见,却更添了几分诡异。

“看来,陶馥郁并非在宫中失踪,而是在出宫之后。”公孙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倒不奇怪,在宫中藏人绝非易事,处处都是守卫,难有下手的机会。真正奇怪的是陶府的态度——既然陶馥郁已随驾出宫,为何陶家还会说她失踪?”

庞飞燕猛地扯住他的衣袖,语气急切:“此事定有猫腻!我现在就去会会孟清,说不定能从她口中问出些线索!”

公孙策迅速扫视四周,见偏殿外隐约有宫人走动,立刻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噤声:“隔墙有耳,此处不宜声张。”

他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头,看似亲密地往殿外走,实则在她耳边低语:“孟清背景复杂,与陶家、永宁王府都有牵扯,不可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庞飞燕不服气地撅了撅嘴,却也知道他说得有理,便顺从地跟着他往殿外走。踏出殿门的刹那,她忽然回头,目光敏锐地扫过方才翻阅的册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公孙策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没什么。”庞飞燕摇了摇头,却又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偏殿内的册页,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许是我看错了,刚才好像看到册页上有一处墨迹,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晨光愈发明媚,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宫道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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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又到了我不擅长的案子情节了,所以我初步的设想是没有诡计的设立,也没有伏笔埋下,平铺直叙可好!不然我的狗脑过载怎么办!

头像框,头像框,头像框。

要拿就要设置回礼,所以手搓一篇小短文,是公孙策嘴里常说的绿柳湖畔的事情,不影响主线故事,那次也在主线描写过,这是这是详细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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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粮票好像是免费获得的,要看的话也不用花钱的!别花钱哦,别花钱,别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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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燕之微雨燕归时
连载中竹间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