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隐在暗处,始终留意着庞飞燕的动静。对那位名动京华的孟清,他虽早有耳闻,却一直以为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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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庞飞燕从期待转为惊惧的神色变化虽只一瞬,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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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细看那人形貌——孟清身姿挺拔,容止出众,若扮作女子,确实难辨雌雄。如今他虽只任蓝翎司指挥使,却统管后宫采买事宜。这个职位接触三教九流,消息最是灵通,若说他是幕后推手,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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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公孙策先前推断,那季教主与幕后主使并非一人。可眼前情形……莫非是他猜错了?不对,孟清既知飞燕是那日的目击者,又怎会不知她是太师千金?飞燕断不会隐瞒此事,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让柳兴前来威胁?除非……是要舍弃孟清这条线,与他们明着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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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上门求庞统相助,商议在东官河上游修筑堤坝之事。虽得皇上口谕支持,但此事牵涉甚广,人力物力皆需尽快调度,期间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早在进京前,皇上就曾暗示朝中藏有奸细。他虽知此事棘手,甚至危及性命,但江山社稷之危始终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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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得知飞燕回京,庞府便成了他首要争取的助力。纵然太师府权势熏天,他相信面对外敌,庞家必会竭诚报国。可庞统拒绝了,他这才将飞燕卷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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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曳下,庞飞燕那张易容后显得粗犷的面容透着僵硬,紧绷的脖颈泄露了她的恐惧,可她脸上仍强作镇定。公孙策头一次为自己的谋划感到羞愧——令她身中剧毒,陷她于危局。想到这里,他心头阵阵抽痛。若不是为了追查孟清,若不是为了大宋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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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孟清正要入座,却见公孙策忽然冷哼一声,拂袖离席。庞飞燕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身影,不知这人又在谋划什么。但他向来谨守礼数,今日这般失态,定是有所发现。她按下心中疑惑,决定稍后再细问,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这位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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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对公孙策的离席不以为意,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位可是公孙大人?怎的成了河西老醋,这般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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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未接话茬,侧身挡住他飘向庞飞燕的视线,执壶为他斟酒:"孟大人来迟,该罚三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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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慵懒地靠向椅背,斜睨着庞统,眼波流转:"将军这是存心要灌醉我啊。"言语间媚态横生,连庞飞燕见了都不禁面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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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宾客哄笑不已,早已将公孙策的离席抛诸脑后。仆从们川流不息地奉上热气腾腾的佳肴,戏台上笙箫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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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飞燕不时偷觑孟清。此刻他坐着,她站着,正好将他绝美的侧颜尽收眼底。她原本还盼着那星月教主只是个寻常官吏,或许能请庞统设法擒拿。万万没料到,他竟是太后身边红人。太后与庞府关系盘根错节,若无十足证据,又如何能厘清这重重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