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看个屁。”卞空来浑身酸软地翻过身子,瘫靠在沙发上。

“你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吧?尤其是对自己。”乌破还是盯着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乌破盯着卞空来的侧脸,这就是我的Omega吗?乌破心里有种复杂的感情涌动。

把他从选拔赛救下的小天使,总是冷言冷语嫌弃甚至捉弄他的室友,校指挥部的部长,一个为了维护Omega利益即使承受明枪暗箭也毫不退缩的人。

怎么......偏偏就被他给诱使分化了?还是在这种对Omega不好的地方,被他诱使分化成了Omega?以后的卞空来该怎么顶着这个身份继续生活在学校里?

之前那些坏人都敢直接污蔑他,甚至封了宿舍,还差点影响到他的部长职位,要是让那群人知道卞空来现在真的成了Omega,他们会用多恶劣的手段对待他?乌破想到这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难受到深吸一口气才舒缓憋闷的感觉。

卞空来看向窗外,一阵风吹过把甬道两旁的柳树吹得有节奏地摇晃,零零散散的人影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学校里,一切都从午睡中苏醒了过来。

回忆自己昨天倒在操场上的狼狈,卞空来一瞬间发觉关于这件事情,自己记得并不太清楚,只有在低压氧舱里突然无法进行任务操作和在固滚轮上无法再旋转下去的那种无力感时不时会让自己感到一阵恶寒。

“我会好好的活。”卞空来目光看向窗外,平淡地开口说道。

一股午后温热的微风从阳台吹进来,把整间屋子的青草味全都搅和匀了。

咚咚咚——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灰扑扑听到声音喵呜一声从阳台外面窜进屋里,怂了吧唧地躲回自己的小窝。

卞空来和乌破俩人都坐在沙发上没动弹,互相望了对方一眼。

“你先贴上抑制贴。”乌破懂事地起身跑到卧室里给卞空来拿强效抑制贴,“给,我的,你先用着。”

“Alpha和Omega的通用吗?”卞空来接过抑制贴不懂地问。

“嗯......”乌破想了一下,“不知道,不过现在你的腺体里都是我的信息素,应该能用吧?”

卞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默默撕开了抑制贴的包装。

咚咚咚——

敲门声停了两分钟后再次响起,不急不缓的敲门节奏显得门外的人很有素质,并且很矜持。

看着卞空来把抑制贴摸索着贴在后颈,乌破手指下意识抬了一下,但最后伸在半空中停下,还是站在原地没做什么动作,静静地等待卞空来把抑制贴贴好后,开口试探地问:“那我开门了?”

“嗯。”卞空来答应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想到临时结合竟然这么有效果,从低压氧舱腺体爆发到现在,身体中一直氤氲着的那种不适感完全消失了。

这两天一直存在的那种被开了限速,电量总是无法达到满格的状态都不见了,力量和生机重新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

“阿空......?”门口的声音在看到开门的人时尾音疑惑地上挑,然后卡在了半空。

“找卞空来?”乌破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一说话时嘴里还散发出呛人的烟草味,显然是刚抽过烟。

许放点了点头,嘴角往上一翘,露出标准的一排大牙,“你就是和卞空来住一块儿的那个新兵?”说着他自来熟地伸手搭在乌破的肩膀上。

“哎呀快点进屋行不行?”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乌破伸出脑袋往外一瞅,走廊里七七八八堵着好几个人,他赶紧侧开身子让出门口,“请进吧。”

一个一个又一个人陆陆续续走进了宿舍里,乌破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仔细数了数,一共八个人,估计1101这点儿小地方都不够装了。

“你们怎么全来了?”

屋里,刚换了一身衣服的卞空来从卧室开门走出来,看到小客厅里被大大小小的人影塞得满满当当,灰扑扑害怕地爬到了衣架上,躲在了窗帘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窥视着进来的一群陌生人。

“你好点儿没老大?”流石看到卞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

卞空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自己找地方坐,反正沙发肯定是坐不下了。”

“这...这是你...你的信息素味儿?”一个说话有点结巴,个头很高的男生惊奇地问。

“啥味儿?”流石听到后立刻抬起鼻子仔细闻了闻,海雕和燕鸥也默不作声地嗅了嗅,“我去!几维你鼻子果然好使,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流石闻到后激动地认可他出色的队友。

叫几维的男生没说话,腼腆地笑了笑,眼神看向卞空来。

“老大,这是你的信息素啊?”一个站在燕鸥身边,身材稍微矮小一点的女生闻了闻问道。

“那肯定啊!”胡子拉碴的男人扯着一口嘹亮的大嗓门大声认可道,“这么具有攻击力、侵略感的信息素味道,不是阿空的能是谁的?”

“许放,”卞空来被吵得眉毛紧皱,食指摁在左边的耳朵上,“你给我降低音量。”

“嘿嘿是。”叫许放的男人朝卞空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谄媚一笑,乖乖调低了音量。

“雷鸟就是嗓门大,”流石见许放被说,笑嘻嘻地在旁边打趣,“跟大鹅似的。”

几声窃笑在人堆里此起彼伏,乌破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几个小木凳,穿过人群摆到小客厅中间的地上,原本在客厅里不自在地站着的几个人见到小凳子,眼疾手快地立刻上去抢。

“我的。”

“让我坐会儿让我坐会儿,哥年纪大累挺。”

“上一边儿去吧你,谁管你年纪大不大。”

一个身形高大,声音粗犷的男生和海雕抢了起来,原本站在两人中间的一个长发男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边,不屑地吐槽:“你们这群莽夫,为了个凳子也至于,”说着他伸手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也不注意点形象。”

“栗鸢你等着,那天老子就把你那几根破头发全给你剪了。”

叫栗鸢的眼睛一瞪斥道:“你敢,胡大鵟!”

流石在旁边看得直拍手,起哄地喊着‘抢他抢他!’,几维也满眼笑意地坐在流石旁边,低头无声地笑着。燕鸥像是被他们吵得受不了,默默走到了阳台上靠在栏杆上远眺。

“行了,这儿还有新兵在呢,你们就不能有点儿前辈的样子?”许放在旁边装老好人地开始强调秩序,只可惜根本没有人会听他的,毕竟他平时可是闹得最欢的那一个。

矮个子女生见燕鸥离开了客厅,大声喊道:“伙计们!收收收!”

许放在旁边跟着帮嘴:“伯劳的话谁敢不听!赶紧收!”

放肆的吵闹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绝对没有停息的意思,海雕和大鵟你推我一下,我绊你一脚地嬉闹着,流石还时不时穿插在两人中间撩闲和煽风点火。

腼腆的几维看起来也有一颗调皮捣蛋的心,他坐在旁边被流石逗得笑到一个劲儿发抖,伯劳和栗鸢站在最外围,看着几个瞎闹的人,眼睛全都弯成了月牙。

“没事儿,都有都有,不用抢。”乌破说着又从后面掏出来几个小木凳推到混战的圈子中央,企图终止这场‘战争’。

“没事儿,他俩就爱坐一个,亲兄弟来的。”流石笑着对乌破说。

“哎,各位,”卞空来音量不大的话语声响起,喧嚣的屋子里立刻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立起耳朵看向卞空来,靠在阳台上的燕鸥闻声向屋里走了两步,懒散地靠在推拉门上。

“你们怎么都来了?还没人回答我这个问题呢。”卞空来为了省力气几乎都是用嗓子发声,所以声音不大,语调也显得很温柔。

“哦,”许放赶紧接上话说:“小道消息,最近咱们也要出去出任务了。”

刚刚一直在抢凳子的海雕和大鵟此刻已经人手一个凳子,悄悄握手言和后安静地听卞空来讲话。

“什么任务?”卞空来没想到烈狐这么快就给他们安排上了实战。

靠在一旁的伯劳上前几步蹲在茶几前面说:“也鲁特,最近休战了,上面安排咱们去做清扫。”说完她又紧接着补充道:“听说的奥,现在还没确定。”

“但也差不离。”流石一副很懂的样子,肯定地点点头。

卞空来转头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展开讲讲。

流石一口干掉杯里的果汁,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分析,“现在呢,虽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事,但东西南北各个战区的局部热战都打得热火朝天,A.C.S.A.没少给咱们的盟友国支援,现在正规军不是在前线,就是在备战或者修整,也鲁特这种小国家,又只是简单的战后清扫,上面拿给咱们练练手,先熟悉一下战争环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嗯,”栗鸢赞同地点点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也鲁特是个山区小国,四面都被高海拔大山包围,这次热战敌方可没少利用这个弱点往他们那儿空投弹药,出入的路都被炸塌了,第一波进去清扫只能通过空中的方式,我们刚好合适。”

“那咋不派空降兵呢?”许放不解地问。

几维磕磕巴巴地解释说:“空...空降兵...才...才有多少,也...不...不如我们方便。”

“几维说得对,”伯劳拍了一下许放继续说道:“空降兵本来就没多少,而且他们是通过在飞机上伞降的方式进入战区,山区地形崎岖,降落危险系数太高,而且他们都是人往下降,能带的物资不多。”

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一通,卞空来大概了解了任务的情况,“上面是什么意思?”

流石:“上面的意思是给咱们提供几架飞机,咱们带着物资降落下去,然后带着里面的居民先清扫,把路打开后,后续支援部队会跟上来。”

“那你们降落岂不是也很危险?”在旁边听了半天的乌破突然问道,“刚刚不是说也鲁特是山区,地势很崎岖吗?人都难安全降落,飞机岂不是更难?”

大家听到他的提问都不约而同地嘴角上扬。“是啊小弟弟,很危险呦~”栗鸢笑着向他挑了挑眉。

乌破尴尬地咧了咧嘴,似哭似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卞空来。

“咳,”卞空来轻咳一声开口说:“飞机还是比人安全的,毕竟我们降落有仪器辅助。”

“听说新生里也会挑选一部分作为后续支援部队一起去清扫。”一直没说话的燕鸥突然开口。

“哦?”大鵟惊了一下,“新兵不合适吧,他们怎么也得再有两年才能达到接触战场的水平线。”

燕鸥朝乌破的方向歪了歪头,“特级选拔赛出来的不是哦。”

“呦!”

燕鸥的话一出来,整间屋里九个人的脑袋都整齐划一地转向乌破坐着的方向,九双锐利的鹰眼直直地盯在乌破身上,乌破感觉自己人都被他们给盯成筛子了,一瞬间气都不敢放开喘。

“好了,别吓唬他。”卞空来开口打破凝固的氛围,剩余的人才作罢地收回视线。

“原来老大你在和一个特级选拔赛进来的新人做室友哦。”栗鸢把这件事儿点了出来。

流石忽然有些不满地看向卞空来:“老大,我咋感觉你还挺向着他的?他很强吗?比我们都强吗?”

海雕不满地反驳流石:“那怎么可能!他一个才进来几个月的新兵蛋子。”

“照顾一下弟弟嘛。”许放大喇喇地解释说。

大鵟一脸‘大哥你脑子长泡啊’的表情看向许放,低声说:“你第一天认识老大啊?老大是那种人嘛!”

“哎?”几维突然看向卞空来,“老...老大,你...你是我...我我...第一个...见过的...植植物科...信...息素的a...alpha。”

“是哎,我刚还没闻出来这是啥味儿,”许放立马跟着说道:“阿空,你这信息素很别致嘛,怪不得以前一次都没见你漏出来过。”

海雕也有些奇怪地说:“是啊,不过老大这是啥味儿啊?是什么乔木科植物吗?”

流石仔细嗅了嗅摇了摇头。伯劳也摇了摇头,栗鸢手指一下下敲在墙上,估计也没闻出来。燕鸥站在阳台和小客厅的交界处依旧一言不发。

“青...青草。”几维肯定地说道。

大鵟挑起一边眼眉质疑地看向他,“青草?那怎么会有股甜味儿,像......”说着他搔了搔鼻尖,“像刚内啥过似的味儿。”

乌破搬着个小凳子坐在卞空来正对面,听到这句话紧张地不住往卞空来脸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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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野火
连载中一火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