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漓敲敲门进入沈让房间,给他看了照片。
“这不是我隔壁班那女生吗?”沈让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怎么了,这哪来的照片?”
“你和她熟吗?或者说,她喜欢你?”
“不知道啊,我和她只是认识,说过几句话,但不熟啊。怎么了姐?”
“嗯……离他远点吧,这小学妹……”
“他不会去找你了吧?”沈让低头看到同学的消息:【什么?她喜欢你这么明显,你竟然不知道?今天看到你姐给你送水,她那脸都绿了,估计不知道是你姐】
“嗯。她和你表白过吗?”
“没有啊,她找你干嘛了?”
“她今天把我锁厕所了。”
“我靠!神经病吧。”沈让瞬间暴起,掰着沈漓肩头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一番。
“小点声,我没事,主要是怕她会整你。”沈漓把他按下。
“你告诉老师了吗?”
“没,我觉得这点事用不着告诉老师,但她要是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你别担心了,我明天去找她。”
“嗯,也别太为难她了,跟她说清楚。”
第二天早上校门口,陆辞从人群中找出那个女生,一路拉到旁边没人的监控盲区,似是要把她手臂捏碎,手机屏幕怼到她脸前,眉头紧锁,眼神冰冷,甚至有些吓人,“胆子挺大啊,学什么不好,学这种肮脏的行为,你以为没人知道吗?我只要把监控视频交给你们年级主任,在加上你以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吗?”
“对……不……起,我……”她声音颤抖,直往后退,眼神躲闪,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对不起有用吗?她心软,不想追究你,我不一样,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你好自为之。”说完又怒视他一眼,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个女生缓了好久才消化掉他的话,强装镇定地走进学校。
中午放学,她又被沈让堵在教室,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沈让坐在靠门的桌子上,伸腿“砰”的一声把门踢上,那个女生唯唯诺诺地站在他面前,“说说吧,昨天为什么把我姐锁厕所。”
“那是你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姐姐。”
“不是我姐你就可以那样做吗?”
“不……不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让丝毫不用正脸看他。
“其实……我……喜欢你。”
“我呸,你别恶心我,我警告你,离我远点,离我身边的人也远点。我不介意把这件事告诉全校同学,你说,别人会怎么看你啊?”
“不要,沈让,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伸手去抓他胳膊,被他甩开,沈让开门大步离开,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
晚上回到家,父母难得都在,饭桌上,“姐,所以谁救你出来的?”
“陆辞。”
“劲爆啊,你俩不会真有一腿吧?”
“滚!”
“你找那女生了?”
“对啊,这种人不禁吓,掀不起什么风浪。”
晚上,路过书房,门开着,父亲在里面办公,神情严肃,“小漓?帮我去沙发上的公文包里那个资料过来。”
“哦好。”
走到沙发,包里整齐地放着两叠A4纸大小的文件,垂眸间,陆寒明的名字在众多文字里一眼看出,或许是因为和陆辞同一个姓,随便扫了一眼,竟真的看到“陆辞”二字,仔细一看,“儿子陆辞归被告方”“被告方净身出户”……
“难怪他要自己挣钱,可是……”内心仍有许多疑惑。
走进书房,“爸,这是什么?”
“我前年办理的案件,最近遇到类似的,拿出来看一下。”
“是我们班那个陆辞吗?”
“嗯。”
“他母亲为什么净身出户?她母亲还生着病啊。”
“他父亲有照片,起诉她母亲出轨。”
“怎么……照片是真的吗?”
沈芥琛沉默片刻,“照片是真的,但照片内容怎么解释……还在人为。”谈了口气,“但陆寒明是我的委托人,所以……”
“那,其实并不应该这样是吗?她母亲是被冤枉的?她父亲只是为了钱?”
“也许吧。”沈芥琛点点头。
“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接这个案子,而且还起诉成功了?”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干涉的。”
沈漓胸口闷闷的,父亲是律师,她对这个职业也有了一点自己的理解,即使是罪恶滔天的犯人也有为自己争取机会的权利,但不免会有借此谋求利益的人,作为律师,是站在委托人一方,在对与错的边界据理力争。
“可是,我要怎么面对陆辞啊……”沈漓不禁心想,“他现在过得这么辛苦,都是因为这件事。”内心似阵阵抽痛,夹杂着愧疚。
晚上,父母房间,母亲开口说:“你是故意告诉小漓那件事吗?”
“嗯。”
“为什么不等高考后再说,我怕她胡思乱想,他和小陆那孩子关系不错。”
“高考是重要,但也不是全部,小漓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要是真的在意那小子,那越早知道,对他们都好,我相信我们的女儿可以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