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下午,此时的班主任办公室内老师们聊得热火朝天。
王雯雯今天没课,趁着这段时间坐在办公室慢悠悠的喝着茶顺便休息,自从接任了高二(5)班班主任这个职位,没一天安生日子。
“哎,你们知道不,那天我在我们班上课的时候,抓住两个捣乱的,被我丢出去罚站了。”闲下来的王雯雯,忍不住跟同事唠一唠。
老师们都扭过头等她说后面的话。
“其实一开始是生气的,但是现在只剩下郁闷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上课的时候班里就没安静下来过,本来就挺生气,后面靠窗那一块更是过分,装都不装的,两人直接头对头的说话,期间我还看到岁汐拽着白尘袖子。”
“岁汐就是你们班的新转校生吧?听说成绩特别好。”
“嗯,他就是我们班的新转校生。”
只听那个老师又说:“我听说他同桌是白尘,你怎么想的,怎么把好孩子放在白尘旁边?”
“就白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都不爱搭理,我以为对岁汐也是这样的,结果两人没几天就玩好了。”这也是王雯雯自己没想到的。
“哎对了,刚刚你说岁汐拽着白尘袖子然后呢?”唠了一圈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然后我就让他们两个站起来回答我讲到哪里了,岁汐还行,知道我一开始讲的哪一页,虽然早就讲过去了,白尘倒好,直接一句'不知道'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让他们两个出去罚站了。”
这时班里的数学老师也忍不住接话:“我之前上课的时候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把他们叫起来问他们干嘛呢。”
这件事王雯雯身为班主任可没听说过,想要知道实情:“他们说自己干嘛呢?”
“白尘倒是没说话,是哪个新同学说的话,他说他们在讨论问题,那真诚的表情,我当时就觉得是我多虑了,万一是白尘突然想好好学习了,让两个人坐下了。”
谁不知道白尘那成绩属实不是很好,数学课跟岁汐讨论个什么劲,讨论什么都不可能是数学,倒不是因为老师看不起白尘,而是白尘成绩真的很差,好笑的是数学老师默认他们讨论的是数学题,还真信了。
见着王雯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结合刚刚她说的那件事,数学老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被自己蠢笑了,转过身子,拒绝交流。
之前一直和王雯雯搭话的那个老师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准备转过身继续工作,但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
王雯雯话音一转,接着说之后发生的事:“要是只是罚站也没什么可说的,很正常,但不只是罚站的事。”
“不只是罚站,那还能有什么?”
“我下了课之后专门往后门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以为是我没看清楚,还走近找了找,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有一句话王雯雯没说,其实她也是看到了人影的,只不过看到的不是罚站的两个人,而是宋星泽拉着吴程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碍于已经下课了,就没张嘴批评,也因为两人已经跑没影了,追不上。
“哦,还逃课了,怪不得你这么生气。”接话的老师听着也觉得搞笑,但碍于人家班主任在场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侧过头假装在工作,什么事儿这是,罚站把人给罚丢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有老师反应过来:“既然都被你发现逃课了,今天怎么不见你叫他们来办公室训话。”
王雯雯见这个稍微年轻一点的老师一脸不理解感觉也正常,毕竟身为自己这样的老教师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岁汐的父母不简单,在学校有关系,不然青岚四中一般是没有高二转校生这么一说的,要是没有顾虑,自己也早就找两人来办公室训话了,碍于岁汐父母自己不太好训,但要是只找白尘也是不行的,毕竟都知道两人是一起受的罚,到时候只有一个人被叫到办公室影响不好,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搁置了。
“就五班那样的班,出什么事都不稀奇,现在只是逃课,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立马将王雯雯的思绪拉了回来,里的嘲讽和羞辱就差摆在明面上了,其他老师也听出来了,但碍于说的不是自己班也就没有人开口反驳。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那样的班,哪样的班?还出什么事都不稀奇,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你带的班就好的不行了,谁不知道前几天你们班一群人欺负弱小同学,事情才刚刚解决完,就开始看不起我们班了,跟你们班比起来,我学生可爱极了。”
这能忍得了?忍不了一点。别看她平常吐槽一下班里的成绩什么的,那只能她自己说,别人有什么立场说?
再说了,班里的部分同学只是成绩不好,又不是人品不好,什么叫“出什么事都不稀奇,之后就不一定了”,真不怪王雯雯敏感,别的老师最多调侃两句并没有恶意,而刚刚那句话满满的嘲讽和恶意。
王雯雯也不顾什么同事友情了,张嘴就怼了回去,这种同事谁愿意跟她搞好关系。
五班的数学老师虽然一开始没说什么,但也已经打算疏远黄丽了,毕竟自己是他们的数学老师,虽然不是班主任,但好歹也是个任课老师,自己的学生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大部分老师都不会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同事。
黄丽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坏话说出来了,又被别的老师挑出了之前班里的丑事,脸上扭曲了一瞬,转过身不说话了。
听到谈话彻底结束了,办公室门口的宋星泽一脸的意犹未尽,溜回教室,他发誓,他这次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谁知道上个厕所也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八卦。
他嘿嘿一笑:“今天听到的事我绝对是第一手八卦,出来上这一趟厕所赚翻了。”晃着脑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坐回了座位上。
刚坐下没有两分钟,就又悄悄摸摸的溜到了靠窗倒数第二排:“哥们,换个位置呗,你们两个坐在我跟吴程位置上,我们两人坐在你们位置上。就一节课,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宋星泽想要和他们换位置但也愿意卖他个面子,毕竟谁不想听各班一线的八卦呢,有宋星泽在所有人不愁没有八卦听,还能找机会远离尘哥,多好,虽然尘哥也没对他们干过什么,但就是害怕,两人对视一眼同意了。
宋星泽乐坏了,赶快溜到吴程身边,拽着他往新位置搬去。
“上自习呢,你干嘛。”被莫名换了位置的吴程一脸迷茫,怎么宋星泽骚操作这么多?
岁汐上自习很无聊,随便抽出了一本练习册开始写,也不管是数学还是语文,不管历史还是政治,反正都是会的,扫一眼题目写一个选项,看一看白尘,写一个选项再看一眼白尘。
频繁的连趴着睡觉的白尘都能感受得到,索性也不睡了,从桌上起来抬眼看着岁汐:“怎么一直看我?”
“我没看你。”总不能说无聊想找人聊天吧,然后,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宋星泽拉着吴程和自己前面的两个人换了位置,正好自己无聊着呢,眼睛滴溜溜的转,笑得狡黠:“星泽,你干嘛呢?现在可是自习课时间,你偷偷换座位我要告老师!!”
听到“告老师”三字,刚不小心听了办公室墙角的宋星泽急了:“别别别,岁汐饶了我吧,我是有事跟你们说。”
“什么事?”
“岁汐我跟你说。”宋星泽见有人往这边偏头看声音更低了:“我刚刚不是去上厕所吗,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咱们班主任跟六班班主任吵起来了。”
白尘来了点兴趣,往岁汐这边挪了挪椅子,等着宋星泽继续说。
“好像是六班班主任说了一句什么'五班那样的班,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然后咱们班主任就跟她吵了起来。
那话说的是一点没有留情面,说实话,我都没想到班主任这么偏袒咱们班,不过六班班主任说话是挺恶心的就是了。”
听到班主任在办公室为他们说话,几人内心都有些动容,只是表不表现出来的区别。
“后面那四个人又干嘛呢?”班主任拿着保温杯靠着门框紧眯着眼盯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