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凭借着身高差和体型差,成功把岁汐拉到了小树林,这里人烟稀少,只有最边上紧挨着路的地方才人来人往,他把岁汐拉到距离路边五六棵树的位置,双手抵在树上将岁汐困在其中。
“岁汐,你先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骗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岁汐微微仰起头,脑袋两边的是白尘的双臂,所有退路封死,退无可退。
他垂眸看向白尘校服上的校徽,嗓音淡淡:“白尘,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吗?”
虽然和往常一样依旧是笑着的,但白尘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岁汐的一丝不悦,赶忙退开身子。
“岁汐,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白尘低垂着脑袋,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岁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是他突然把自己拽到这里的,现在却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生气,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但经白尘这么一委屈,散开的理智也恢复了。
岁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彻底恢复的和往常一样,歪着脑袋低头去瞅白尘:“白尘?”
被叫到的白尘抬头,两人挨着极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想吓到岁汐。
“怎么了岁汐?”
岁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感觉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散了不少:“我原谅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和我撒谎。”
白尘眼里带上了欣喜:“好,之后不骗你了。”
持续了一上午的冷战彻底宣告结束,两人恢复了往常的相处模式。
岁汐搀上白尘的胳膊,轻轻晃着:“白尘,我困了,咱们赶快回宿舍吧。”
“好。”语气宠溺。
岁汐躺在宿舍床上,叉着白尘给自己洗好的水果,咽下一口,偏头看向另一边的白尘:“白尘,我明天要请一天假。”
白尘顿了一下,放下手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请假?”
岁汐眨眨眼:“也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用担心,后天就能回来。”
白尘:“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叫我。”
“白尘最好了。”
两人又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陆陆续续睡了午觉。
岁汐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其实正如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成绩出来了,苏女士要求他回家一趟罢了。
想着想着,闻着宿舍里好闻的薄荷味,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下午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旧过着正常高中生该有的生活,听课听困了就睡一觉,或者玩玩手机,时间也就过去了。
正刷着手机的岁汐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班主任的消息。
[岁汐我找到证据了,果然如你所说,她真的没有放弃,晚自习之前来我办公室一趟,那时候没人。]
岁汐摸了摸下巴,盯着这条消息,效率真高,不过巧了不是,正好明天要见苏女士,一起办了算了。
打字回了一句:“好。”然后放下手机,用手里的笔戳戳白尘。
“白尘,我可能今天晚自习就得走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白尘捏紧手机:“情况有变吗?”
“嗯。”
“行,记得多穿点衣服,晚上天凉。”
岁汐察觉到了他的低落,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白尘,不要难过嘛,很快的。”又蹭了蹭,开始出主意:“那……我给你带好吃的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知道岁汐是在哄自己开心,白尘收敛了情绪,假装思考:“岁汐吃什么都给我带一份好不好,就当是咱们两个一起吃的了。”
岁汐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痒痒的,怎么这么笨,这么好的提要求的机会怎么还要带上自己,白尘自己就没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要是谢可,那不得栽他一顿。
“好,就当我们两个没有分开过。”
白尘捏了一下岁汐的脸颊:“嗯,听你的。”
晚自习之前,岁汐拿着语文试卷假装去问问题,拿着班主任收集到的证据走出办公室,出来之前没有忘记把它们放在书包里。
已经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走廊上空无一人,岁汐放缓了脚步拿着假条往外走,没有惊动头顶的声控灯。
岁汐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天空,才刚分开,怎么就开始想念了呢?
这时,前方开来一辆车停在门口:“你好,是岁少吧。”
岁汐低下头,换上微笑:“是,我是。”
“我是来接您回家的,请上车。”
岁汐没有推脱,直接上了车关上门:“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人是苏女士的助理,平时帮忙整理资料什么的,今天居然是他来接自己,看来苏女士是已经在家等着了。
指尖轻搭在一旁的座椅上,外面的霓虹灯打在岁汐脸上将他分成一明一暗两面,岁汐冷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成绩一有什么波动就立马询问原因,这么多年都不变呢……
车辆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缓缓停在地下车库。
“少爷,到了,之后麻烦您自己走上去了。”
岁汐依旧带着笑容,只不过少了几分真心:“没关系。”抬腿离开停车场。
打开家门,在玄关换好鞋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苏女士端坐在沙发上,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母亲,您找我有事。”岁汐看向地面,语气淡淡的没有情绪。
对面传来一道清冽又严肃的声音:“岁汐,抬起头。”
岁汐依言注视面前的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微笑带上亲切:“母亲。”
苏晚,青岚四中的校董之一,自从嫁给岁景逸后地位更是如日中天,十几年过去了依旧毫不动摇。
只见她拿起自己手边的水喝了一口,放回到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里面的水泛起涟漪又平静下去。
“听说你这次考试只考了年级第二,是不是退步了?”
岁汐知道怎样的姿态能让她开心,忍着厌恶,噘嘴露出一点娇纵的意味,坐在她身边委屈的开口:“母亲,本来我是可以考年级第一的,但中途出了些意外。”
苏晚一开始以为是岁汐懈怠了学习,正要批评他,听到岁汐说发生了意外才导致成绩下降,心里缓和了一点:“哦?什么意外?”
岁汐收了表情,露出一丝迟疑:“您知道高二六班班主任吗?”
他先是抛出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苏晚似是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一丝嫌弃:“知道,怎么了?”
岁汐:“最近不是要评优和升职了吗,老师们都心里惦记着,黄丽老师应该也想分一杯羹,但奈何班里学生不争气就想着用别的手段。”
苏晚抬眼和岁汐对上视线,略微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的成绩是她害的?”
岁汐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我在考语文的时候,黄丽老师不断影响我,甚至最后踹翻我的水杯把卷子弄脏了,我想……她应该是不想让我考高分吧,毕竟她自己的班不是很争气。”
“这样啊。”苏晚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卧室了,记得下次不要出差错。”
“是,母亲。”
见岁汐还坐着没有动:“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岁汐拉住了苏晚的手,和她对上视线,决定再给黄丽添一把火:“母亲,我在学校意外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说不定对您有帮助。”说罢,拽过旁边的书包,将文件递给苏晚。
“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希望有用。”
苏晚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一些聊天记录甚至还包括转账记录,再往下看还有几张照片。
语气略带迟疑:“这些是?”
岁汐:“黄丽老师送礼的证据。”
等把所有的资料都扫了一眼,苏晚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干的不错。”
“那母亲,我先回卧室了。”
“去吧。”
岁汐拿着书包往卧室走,在楼梯转角停了下来,往苏晚的方向看去,发现她在打电话。
“黄丽,别怪我心狠,谁让你动了白尘。”
岁汐故意先说自己的成绩下降是因为黄丽的针对,之后才进入正题说自己拿到证据的事,这两件事加起来足够让黄丽身败名裂,再说了,对自己地位有利的事苏女士怎么会放过呢?
自己可是对苏女士的手段有信心,毕竟……见识过不止一次了,不是吗?
岁汐嘲讽一笑,抬脚继续往前走。
此时的教室内。
白尘此时正坐在位置上,手指不断下拉刷新消息。
[白尘,想我了吗?]
在又一次刷新过后,白尘收到这条岁汐的消息,放心下来,抬手打字。
[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我了,到家了都不知道报个平安。]
岁汐看着白尘的回复,感受到满满的哀怨,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可爱。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回消息。
[我一直在想你啊,哪里忘记你了!!]
白尘已经能想象到岁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了。
[好吧,我也想你了。]
岁汐说了说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事,白尘也说了说岁汐离开的这段时间班里发生的事。
聊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人才结束对话。
白尘放下手机,总感觉岁汐的情绪不太对,但从聊天记录来看又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边的岁汐丢下手机,脸上变回了无悲无喜的样子,终于不用带着面具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岁汐才会摘下面具喘口气,也只有在白尘身边的时候,笑容才会带上真诚。
岁汐脱掉身上的衣物走进浴室,站在水下不停的冲洗着胳膊和手掌,脏死了。
正是拉过苏晚的那只手。